第二百八十一章 死亡的巴蒂·克劳奇

小巴蒂·克劳奇举起手里的魔杖，对准自己的老父亲，他没有丝毫犹豫，就射出一道强烈的绿光，刺破了夜空。
  面对阿瓦达索命，巴蒂·克劳奇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等死而已。
  命悬一线之际，一根粗壮树根，突然向前探出，挡在了巴蒂·克劳奇身前。
  只听砰然一声巨响，那截树根当场爆炸开来，绿叶荫荫的树木也在阿瓦达索命下，瞬间枯萎，片片枯叶向地面飘落。
  小巴蒂·克劳奇猛地转身，看见一个金发少年，骑着飞天扫帚，以宛如奔雷的速度，朝他奔来。
  小巴蒂·克劳奇的瞳孔急剧收缩了一下，他已经认出少年的身份——罗夫·斯卡曼德。
  正是他……在一年前的魁地奇世界杯，突然闯入克劳奇家族的帐篷，揭露父亲窝藏自己的真相，让他们父子一起被关入阿兹卡班。
  那天的事情，小巴蒂·克劳奇还记忆犹新，对少年的容貌更是难以忘怀！
  而这段时间，小巴蒂·克劳奇也没少听主人提起斯卡曼德，多到他甚至都有些嫉妒的地步。
  小巴蒂·克劳奇笑了，他没想到今晚除了自己父亲之外，还有其它意外收获。
  真是双喜临门啊！
  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小巴蒂·克劳奇已经脑补出自己带着斯卡曼德的尸体回去，让黑魔王龙颜大悦的画面。
  他甚至想好问黑魔王索要的奖励了：
  他要亲吻主人的脚……用舌尖细细品味那每一寸肌肤！
  不过，等小巴蒂·克劳奇重新转过身，想先解决掉老巴蒂时，更多的树根已经从地面钻出来，将他完全包裹住。
  小巴蒂·克劳奇勃然大怒，正想摧毁树根，它们已然朝着他扑来，起初十分纤细，只有小拇指粗细，不过离开地面后，却陡然生长，很快就犹如同一条条黑蟒。
  小巴蒂·克劳奇不假思索就开始回掠后撤，却还是被树根攫住脚踝，他立即念起咒语，数道风刃萦绕在周身。
  在那些蠕动的树根被尽数切断前，小巴蒂·克劳奇被甩了出去，他重重摔在地面上，落地后仍然狼狈地翻滚数圈，足可见力道之大。
  罗夫举起魔杖，射出一道咒语，冲着小巴蒂·克劳奇游弋而来，但方向有略有偏差，带着些许预判。
  小巴蒂·克劳奇在翻滚中，手指猛地抠向地面，双脚也是用力蹬地，才硬生生止住身体。
  咒语落在他不远处，炸出一个大坑，顿时泥土四溅。
  小巴蒂·克劳奇抬起手臂，那握住魔杖的手指，已经鲜血淋漓，连指甲盖都翻开了。
  他忍着疼痛，倒提魔杖，朝着少年反手回敬了一道魔咒。
  一团紫色光芒，如同一把小剑，朝着罗夫的脑袋射去，他微微歪头，就轻而易举地躲开了。
  小巴蒂·克劳奇做了个勾手的动作，罗夫身形在扫帚上倾斜，那道紫芒以更快的速度一闪而逝，若是没有那躲避，就要被魔咒从后背心处一穿而过。
  紫芒一分为二，再次朝着罗夫射来，他拨动扫帚，朝着天空飞去，那两道光芒紧追不舍，并且在半空中变二分为四。
  小巴蒂·克劳奇操控着光芒，紧追着罗夫，在他眼里，斯卡曼德就像条落水狗，被自己的魔法追杀得四处逃窜。
  但下一秒，身形掠空的罗夫，突然大放光明，小巴蒂·克劳奇被那抹璀璨光芒，照耀得双眼刺痛，闭上眼睛后仍是泪流不止。
  小巴蒂·克劳奇什么都看不见，魔咒也失去了方向，在半空中如同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他暗道不妙，立马双手扭转魔杖，召唤出一面庞大圆镜护盾，挡在身前。
  罗夫悬停在半空中，蓦然想起在斯内普的旧课本里看见那道黑魔法，他挥动魔杖道：
  “神锋无影！”
  下一秒，圆镜护盾发出一声轰鸣，凭空炸裂。
  小巴蒂·克劳奇的身前胸膛，长袍已经撕裂出一条大口子，露出了鲜血淋漓的一条伤口血槽，好像被无形的宝剑劈过一般。
  他踉跄坐地，胸口中涌出的鲜血已经转乌黑，他用模糊的双眼，惊恐地看向半空中的罗夫。
  “我不能死在这里……我不能……”
  小巴蒂·克劳奇鼓起最后一丝力气地，释放出魔法，全身立即被黑雾包裹，他如同蝙蝠一样，朝着近在咫尺的禁林飞去。
  只要离开霍格沃茨的范围，进入禁林，就能使用幻影移形了！
  罗夫正要追过去，突然听到雪莉的呼喊声。
  “罗夫……巴蒂·克劳奇……他要不行了！”
  少年闻言，制造出一个魔法分身，骑着火弩箭追了出去，本体则迅速掠回地面，来到雪莉身边。
  他看着躺在地上的巴蒂·克劳奇，眼神有些复杂。
  一年前的巴蒂·克劳奇，虽然已经年过五十来，但精神面貌良好，整个人更是打扮的一丝不苟，干干净净。
  但此时的他，经过阿兹卡班的摧残，看上去至少老了二十岁，脸变消瘦，眼窝凹陷，满脸皱纹，胡子爬满他凹陷的脸颊和消瘦的下巴，几缕脏兮兮的头发挡住了他的眼睛。

  正在给巴蒂·克劳奇治疗的马尾辫少女，抬头道：
  “罗夫，他刚刚一直在叫你和邓布利多的名字，说是重要的事情要说！”
  罗夫正好也有许多问题要询问克劳奇，他蹲在一旁，呼唤道：“克劳奇先生……”
  巴蒂·克劳奇发出一声低吟，颤抖着张开眼睛，他凝视罗夫，仿佛弄不懂他是谁，或是怀疑他要干什么。
  “小巴蒂·克劳奇为什么会在这里？”罗夫直截了当地问道：“他不是在阿兹卡班吗？”
  “小巴蒂？”克劳奇喃喃道：“爱娃……小巴蒂的O．w．Ls考试成绩单寄来了，他得到十二个证书……成绩很令人满意……不愧是我们的儿子……”
  “咱们今晚好好庆祝一次……我还买了你最喜欢的塞蒂娜·沃贝克的音乐会门票……”
  克劳奇断断续续地说着，嘴里不断重复着一个名叫“爱娃”的名字。
  克劳奇显然已经糊涂了，罗夫意识到这一点，看向雪莉道：“给他服用强定药剂。”
  马尾辫少女点点头，迅速打开箱子，取出一瓶魔药，给克劳奇服下。
  强定药剂是一种短时间恢复精神和体力的药剂，当然，对于濒死的巫师来说，这种药剂会加速死亡，换来短时间的回光返照。
  克劳奇服下以后，眼神果然恢复清明，他盯着罗夫，嘶哑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苦痛道：
  “罗夫……斯卡曼德……是你吗？”
  “是我，克劳奇先生。”罗夫问道：“您有什么话要说吗？”
  “我……从阿兹卡班逃出来……”克劳奇紧紧抓住罗夫的手，突着眼睛道：
  “就是想告诉你和邓布利多……黑魔头的秘密……”
  罗夫一脸震惊，他没想到克劳奇是为了这个缘故才越狱，他迫不及待地问道：
  “你见过伏地魔？”
  “见过……”克劳奇咳嗽起来，血沫飞溅，手指却握得更紧。“黑魔头有了许多帮手……他强壮起来了……你们要小心……”
  罗夫眉头紧锁，他知道这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事情，而克劳奇的身体也支撑不了太久，冷静地问道：
  “能把关于伏地魔的记忆给我吗？！”
  “拿……去……拿……去……”克劳奇的身上冒出一种银蓝色的、既不是气体也不是液体的东西，从他嘴里、耳朵里和眼睛里冒了出来。
  罗夫用魔杖粘住那些记忆，递给了雪莉，他又问道：
  “克劳奇先生，独角兽的血能给你续命……”
  克劳奇看着少年，吃力地摇摇头，好像在说一句，算了，事已至此，不用救我了。
  罗夫犹豫了一下，道：“可有遗言，或者未了的心愿，我尽力而为。”
  克劳奇嘴唇微动，罗夫将耳朵贴在他的嘴边。
  片刻后，巴蒂·克劳奇死了。
  脸上有一种释然和解脱的神色。
  罗夫坐在地上，望着那具尸体怔怔出神。
  雪莉将记忆小心地装在了瓶子里，她盖紧瓶盖，小声问道：
  “罗夫，克劳奇说了什么？”
  “两句话。”罗夫说道：“一句是‘我有罪，不用救我’。”
  “另外一句是……”罗夫轻轻叹息道：
  “死后无坟，也无碑，将他的骨灰撒在阿兹卡班……他的妻子爱娃……在那等着他呢……”
  雪莉紧紧握住罗夫的手，他们俩一时间都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坐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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