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章 合议

“李公公。”

        缓和了一会，赵一凡问道：“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李公公想了想，面色不太好看，“陛下，老奴看来这一次匈奴人只怕是来者不善。”因为信使奏报的时候，李公公也在当场，所以他知道这里面的所有一切来龙去脉。

        “老奴记得当初匈奴人在进犯我边境时，使用的也是这种手段，不过那个时候或许是因为季节的关系，所以他们并没有选择从冰原进入国境，但那一次他们所使用的战法与此次完全相同！”

        李公公的肯定与确切，让赵一凡的更是焦躁，“话说是这么说，那就代表着这一次朝廷又要用兵了？”

        “差不许多。”

        李公公也叹了口气，“虽然老奴不愿意承认，但十有八九的局面，还是会落到战争上，而且从眼下情报还有之前过往的一些经验……老奴觉得这将会是一场耗费时间的大战。没有办法预估战斗时长，因为对方态度不明，况且追逐原本就是不会结束的戏码，因为极北冰原的外部，就是那群匈奴人酿酒饮酒、放牧牛羊的天然草场。匈奴骑兵的速度快，虽然大多数都是短兵器，但他们快刀速箭，最擅突袭！”

        “你的意思是，匈奴人这一次是要进犯了？”

        李公公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陛下，还是那句话，早做准备没啥坏处。”

        “那……程大人、苏将军还有定国王请来，这件事要同他们合议一下。”

        “诺。”

        “飞扬，匈奴认不会真的开战吧？”

        在进宫的路上，苏定方冲赵飞扬问道，“咱们双方可是沉默了好一段时间，他们怎么就会突然动手呢？”

        “这个我也想不到。”

        赵飞扬叹了口气，解开自己的虎皮斗篷交给叶听之，“你在外面等候。”

        说着，他又转向苏定方，“打仗吗，需要什么理由，没准就是他们单于觉得没意思也是有可能的。“

        他这话虽然轻浮，却也点头了战争了本源，不见得双方征战一点要有什么正当的理由，师出有名从来都是给外人听的。

        苏定方点了点头，一行人进入御书房。

        然，一进屋内，就看程正允已经坐在那办喝茶了，见礼后，两人落座。

        赵一凡眉头紧锁，冷冷言道：“兄长、苏将军。这一次请你们过来是因为什么，朕想二位已经知道了，对吗？”

        因为在场的都不是外人，所以皇帝特意使用了相对亲密的称呼，不过赵飞扬闻言却是心中一沉。

        果然和自己在半路上想法的一样。这一次只怕皇帝还是要派自己去打仗啊……

        他越是表现得亲近，就越说明事态的严重。

        “陛下，臣等已经知道了。”

        苏定方微微点头，神情异常严肃，“臣以为，这一次匈奴人进犯极北，应该是有所预谋的。”

        此言一出，就连赵飞扬都觉得有些诧异，不过苏定方则在众人的注视下，侃侃而谈。

        “刚刚陛下派人传臣等来时，特意带去了奏折副本，从上面所写来看，只要没有异常，那么匈奴人如此配比列装的骑兵部队，就是他们的先遣团，这不是没有先例的。”

        “在先帝八年，匈奴人越过秣陵山，转战大漠时，就曾往西北方面派遣过一支三千人的骑兵先遣团，他们的主要目的，意在刺探情报，同时试探我方军事力量。”

        “还有一点，就是根据奏折所写，这一次匈奴人的骑兵部队进犯速度极快，来去如风，这便不是掠夺，因为极北冰原的无人区。可以说完全就是一处死境，要是没有大部队的支持，光凭这么点子人，根本不可能在冰原存活！”

        赵飞扬听傻了！

        他是最清楚的，的确皇帝派去的人带来了奏折副本，可是苏定方根本半章都没看，那么他这张嘴就来的这些话，除了编造之外，绝对没有第二种可能。

        最重要的是，在苏定方说话的时候，赵飞扬还故意打开奏折确认了一遍，上面所写的情况，基本与他所说，别无二般！

        就是有区别，也是极其细微的那种！

        可怕！

        这就是经验的力量吗？

        赵飞扬心中赞叹，而此时赵一凡也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上将军所言无差，的确是这样的，朕也以为这一次是匈奴人有意的进犯！”

        “朕还觉得，就算这一次他们不是意在挑起战端，那么对于这些匈奴骑兵也绝对不能手软！”

        说着，赵一凡深吸口气，凛然的脸上，微微勾起一抹杀机，“不瞒各位，就在你们到来之前，朕已经派人回了鄂图的折子，要求他不要仅仅是驱逐匈奴骑兵，朕要他把这两千人，全部诛杀！”

        赵一凡的杀气，瞬间弥漫了御书房，大家你看看我。我瞧瞧你，谁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片刻之后，还是赵飞扬开了口，“陛下，您这样做很对！对于这些进犯之敌，就不能心慈手软，不过……陛下今日将臣等唤来，应该是还有其他要说的吧？”

        “没错。”

        随着赵一凡点头，他道出了心中所想，“匈奴和大梁之间，世代仇恨，他们又是累年而犯，所以朕早就有心思发兵远征，但之前陈家……算了，不说了，朕这一次是想询问一下各位，看看是否能够借用这个机会。给匈奴人狠狠一击！”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随即再开口，语气当中却是豪情满怀，“如果有可能的话，朕更希望这一次可以直接平定匈奴，开拓疆土！”

        封狼居胥！

        赵飞扬听完这席话，脑子里面冒出来的第一个词就是这四个字！

        追忆当年冠军侯，饮马斡难河，封狼居胥山，成就汉武帝千秋霸业之基石。

        那个时候，他的对手就是匈奴。

        而当下，大梁要面对的同样也是匈奴，虽然彼此之间毫无关系，仅仅是一个巧合，但这却不影响自己对于那种豪情的向往！

        开玩笑，那可是封狼居胥，多少人毕生的梦想与追求，当年又有多少英雄将帅，为了这个目标而前赴后继不停追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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