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痛苦

五楊陌支起身子，突然身体一倾，将之前吃的东西喝的饮料吐了出去，黄黄的液体混合着一些固体，有些恶心。

        我愣了愣，收起疑惑的表情，装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走了过去。

        毕竟我还是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的。

        路零萌却先走过去，蹲在五楊陌的背后，轻轻地为他拍了拍背。而这时，我已经站到了五楊陌的旁边。

        即使我不是五楊陌的女朋友，但我还是感觉到了一阵尴尬。

        要是凌月看见了会怎么样？如果我真的是五楊陌的女朋友又会怎么样……

        我胡思乱想着，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子。

        “惠月，我帮你将他扶回房间吧。”

        一道轻柔的声音闯入我的耳朵，我点了点头，和她一起搀扶上了楼。

        路上，她告诉了我些醒酒的方法，对于刚刚发生的事情只字未提，而我也未曾过问，只是点了点头。

        到了六楼后，我才发现只有一个房门，当时我还在想住哪好呢。

        我们将五楊陌放在床上，然后便下去准备将洪峰和凌月扶回去，下到三楼的时候便看见曹倾颖一个人吃力的拖着洪峰上来。

        我惊讶地看着她，正要跑下去，可路零萌却抢先一步跑下去了，一边叫喊，一边扶住洪峰，“如乐，你怎么也不等一下我们呢？他一个大男人这么重……”

        我僵在了原地。

        “还好。”曹倾颖抬头看了看我，有些冷漠。

        我突然发觉她长得似乎有点像一个人。

        她们经过我旁边的时候，我才稍稍回了神。

        “我不认识他。”

        她淡淡地道，我将视线移开，点了点头，正要下楼看看凌月的时候，她冷声道，“不用去了，子吾和那个女孩已经将那个男的扶回房间了。”

        我的脚步顿了顿，转回身，突然感觉有些尴尬，大步向楼上走去。

        ……

        房间很大，摆放的家具虽然很多，但房里还是显的很空旷。我在房里四处走着看着，却没有发现什么，关上灯，摸着黑再走了一遍，却还是没有监控摄像头。

        难道监控摄像头是假的吗？

        我又摸着黑找到了灯的开关，打开了灯，才想起房里还有一个人。

        我轻手轻脚地关上窗户，拉上窗帘，正想打盆水给五楊陌洗洗脸，却听的一阵脚步声在身后跑过。

        我转过身，只见五楊陌向厕所跑去，接着“欧”的几声后，厕所又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我走了过去，只是站在门口，淡然地看着他。

        “你是严晓乐的舍友吗？”

        如果我离开了，邱立会不会也哭了？

        可是从那天以后他消失在了我的世界里，似乎从未出现过。没人问起，而我也未提起。

        我的眼神黯了黯。

        “她说她的舍友有阴阳眼，可那天却顾着打电话，见死不救，你知不知道这个舍友是谁？”他低沉着声音道，听不出喜怒哀乐。

        我的心在那一瞬间跌入了冰谷，身体僵住了，每一个毛孔似乎都在放大，“是……”

        我的视线又落在了他身上，顿了顿，接着道，“吗？可是怎么会呢……晓乐都没得罪过谁，而且和我们宿舍的人相处都挺好的啊……说见死不救，肯定是有什么误会吧……”

        他开了水龙头，洗了把脸，“乐乐是我女朋友。”

        虽然我已经猜到了，但听到还是一惊。

        “我们认识了14年，今年我23了。她妈妈是个孤儿，但长得漂亮，先头嫁了一个有钱男人，可后来婆媳关系不好，结婚了五六年，一个孩子都没有，最后老公在外面鬼混，带回了个孩子，他们就离婚了。

        后来她妈妈做清洁工，又和一个二婚的清洁工在一起了，结婚半年去医院诊断出不孕不育，又离婚了。

        三婚的时候是和一个刚出狱的犯人一起了，那犯人起初对她很好，后来却对她又打又骂。他们靠着做水泥工养家糊口，家里也就两个人，虽然辛苦，但过的还算可以。后来有些钱了，他们就去医院医好了她的不孕不育，还怀上了乐乐。

        那犯人在外面也有人了，又见晓乐是个女儿，她刚产子后他们就签离婚书了。

        后来她带着一个女儿在医院，家里的钱全都在那犯人那，就在她无助绝望的时候，一个小卖部的老板支助了她。

        那小卖部老板对她很好，他们很快就结婚了。婚后的生活还算可以，还生了个儿子，小卖部老板对她也挺好的。可是后来渐渐乐乐长大了，长开了，他却开始对乐乐图谋不轨了。

        乐乐妈妈也知道些什么，可是奈何舍不得离婚，就一直这样下去了。前两个月，她妈妈生日，她回家了。可是那天她回到家，家里没有人。

        下午的时候，她弟弟回来了，给她喝了一杯橙汁，她就昏昏噩噩地睡着了。

        当她醒来的时候，她就发现自己脱光了衣服在床上，而且她后爸还在她身体里摩擦着……”

        他顿了顿，头上的青筋突出，咬着的嘴唇有些发紫。

        “后来她告诉我说她怀孕了。之前我一直想要，她说要婚后给我，我就一直存着钱，等她毕业后就娶她，可是……

        那天我听见这句话就像晴天霹雳一样，我什么解释都没听，就和她分手。结果第二天我就做了一个梦，她告诉了我一切。她说她死了，她说她走了，她说她配不上我，她说她……现在她真的失踪了……”

        五楊陌突然跪在了地上，手指紧紧抓住头发，咬的发紫的嘴唇渗出了血迹，晶莹的泪珠划过惨白的脸庞。

        我的眼里有些苦涩，鼻子酸酸的，突然也跪了下来，然后又像个没有生气的木偶人滩在门口上，“那个是我……”

        他愣了愣，突然睁开眼，转过头看着我，眼睛一片猩红，咬牙切齿道，“你说什么？！”

        “可是我没有见死不救！她就在我后面，我背着她打电话，她叫救命我不可能听不见的！而且我和她也无冤无仇，我干什么要……”

        “你怕！”

        一道冷戾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解释，我愣在原地，有些气急败坏地看着他，但我也知道自己的解释到底有多苍白无力。

        他的眼里带着恨意，瞪着眼看着我，但似乎除了恨以外还有什么其他的情感。

        “哈哈哈——”他突然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掉了。

        我突然感觉身子有些抖。

        他停下笑看着我，眼里的冷意像一把锋利的刀切割着我的心，“我真想杀了你。”

        我的肩膀不自觉地颤了一下，轻启唇瓣，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可我不能——”他突然像我扑来，双手紧紧抓住我的肩膀，将我压在身下，眼睛似乎要瞪出来一般，像极了一个神经病患者，“可我不能啊！不能！不能不能！我不能——”

        “我没见死不救……”

        解释的话语在喉咙路滚动，我还是说了出来。可下一秒，他松开另一只手，然后握住我的头发，将我的头望地上磕。

        每磕一次，他都混着眼泪笑着，像个疯子。

        我感觉脑袋有些不好使，昏昏沉沉的，疼的有些麻木。

        “你这个贱人！干嘛要存在这个世界上？！怎么不和你父母一起离开，干嘛来恶心这个世界？！”

        “呵呵。你简直就是一个自私自利连畜牲都不如的东西！是不是你爸妈遗传的……”

        我由愧疚一下子转变成了愤怒，胡乱地抓住了他的领带，伸手就是一巴掌。

        他的动作僵住了。

        “你简直就是一个疯子！还有我已经说了我没有见死不救，你还要怎么样？！况且就算我真的见到了，我也有自我保护的权利，你是一个警察，你应该也知道在没有能力的情况下可以不救人！”

        他冷笑，拉起我的头发，逼着我看着他，我感觉他现在已经失去理智了，“呵！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吧？”

        ……

        “轰隆——”

        一道白光透过窗帘，照在了我的脸上，将我的脸显得苍白没有血色，随即一道雷声闯入我的耳朵。

        我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雷电。

        此时已是午夜，按我以前我作息习惯，我应是躺在床上睡得连亲爸亲妈都不认识的，可现在，我却一点困意都没有。

        “咯咯……”

        一声敲门声传入我的耳朵。

        我隐隐感觉有种不好的预感，可身体还是转向背后，看着门。

        “咯咯……”

        门口又传来一声敲门声。

        我坐了起来，往床边的地上一看——

        五楊陌头枕着枕头，在铺在地上的被单上侧着身子睡得正香。一道闪电袭来，光亮照在了他的身上脸上，我看见他紧皱着的眉头，嘴唇抿着，似乎有些痛苦。

        “咯咯……”

        门接着又响了一声。

        我淡眼看着门口，有些犹豫。

        现在这个时候，大家都可能已经睡下了，这次来的还都是情侣，即使没睡都可能在忙那事，怎么可能会去别的楼层找别人？而且还只敲门不出声。

        “咯咯……”

        门口又想起了一声敲门声。

        我下了床，慢吞吞地走过去。

        “轰隆——”

        一道闪电劈来，一个半身的人影照在了窗户上，而屋内地板上只有一些家具影子和我的影子。

        “谁？！”

        一道熟悉的声音进入我的耳朵，带着警惕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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