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皇后顶罪

司马骏心里一咯噔，明贤帝骤然提及此事，定然是没有好事情的，难道……

        他想起那夜刺客的事，心里一阵恐慌，但是，很快又冷静下来，事情不可能那么巧，那件事已经过去了许久，证据都被销毁了，司马煜是绝对查不到的。

        想到此处，他又镇静了下来。

        “多谢父皇关心，儿臣的伤势已无大碍。”

        明贤帝克制住内心燃烧着的怒火，沉声道，“幸好那日福王替朕裆下了那一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朕如今想来，还深感愧疚。”

        司马骏道，“父皇无需自责，都是儿臣应该做的。”

        “福王，朕这里有一个新案子，这是罪证，你看看，这罪人该如何处置？”明贤帝示意王富贵将证据递给司马骏。

        “是，父皇。”司马骏此时悬着的心已经快要落地，他接过罪证，当目光落在那罪证的开头时，心陡然提高到了嗓子处，拿着罪证的手一颤抖，双头发麻。

        他硬着头皮将所有的罪证都看完，而此时，他心里已经想好了对策。

        “父皇，这份罪证做的确实不错，如果不仔细看，就像真的一样。做这份罪证的人，居心叵测，这是想挑拨儿臣和父皇的血缘亲情。”

        明贤帝龙眉一挑，不愧是他的儿子，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还能如此淡定。

        但是，司马骏的心思用错了地方。

        “福王认为这罪证何处是假的？”明贤帝倒是要看看，司马骏能够狡辩出什么花样来，如果司马骏一开始看到这份罪证就立即承认了罪行，他或许还有心软的可能，但是，司马骏越是狡辩，他的心就越狠。

        司马骏不假思索地回答，“父皇，这份罪证全都是假的。”

        “福王，你真是太令朕失望了！”明贤帝的面色骤然变得乌云密布，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司马骏故作镇定，“儿臣不明白父皇所言。”

        “放肆！如今证据摆在眼前，你还不承认？”明贤帝怒声呵斥。

        司马骏立即跪下，磕头道，“父皇，儿臣真的是冤枉啊，如今这个时候，捏造这份罪证的人，明显是想落井下石，陷害儿臣，置儿臣于死地。”

        “瑜王，你来说。”明贤帝冷声道。

        一直沉默的司马煜听令站了过来，“父皇，这份证据，儿臣绝没有弄虚作假，如果福王觉得证据是假的，大可以将此案移交到大理寺，洪大人办案最是秉公执法，福王可服气？”

        司马骏答非所问，“瑜王这是在公报私仇？”

        “我和福王乃是骨肉兄弟，何来私仇一说？”司马煜反将司马骏一军。

        司马骏神色一僵，瞳孔缩了缩，眼中闪出一道恨意，然后勉强一笑，“虽然是亲兄弟，但是，口角之争也是在所难免的。”

        “我和福王不曾有口角之争，我奉父皇之命，查找行刺父皇的真凶，如今人证物证齐全，福王还想抵赖？”

        “我只看到这假话连篇的证据，不曾看见有证人，不过都是瑜王的片面之词而已。”司马骏是铁了心的不承认。

        “父皇，既然福王不肯承认，儿臣认为此案应该交由洪大人办理，如此方能服众。”司马煜道。

        明贤帝点点头。

        于是，这个案子就移交到了大理寺，牵扯在案的人证被洪章迅速抓了起来，不过短短三日的时间，这个案子就定了下来。

        短短三日，司马骏由先前的意气风发，气宇轩扬变得狼狈不堪，落魄得很。

        此时，他跪在大殿之上，低着头，原本很慌乱的心反而冷静了下来，他已经无可退了。

        生死如今都在明贤帝的一念之间。

        明贤帝看着摆在眼前的铁证，想着自己被司马骏算计的耻辱，怒从心中起，“福王，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儿臣无话可说，恳请父皇赐儿臣死罪。”司马骏声音平静，没有任何的波澜。

        明贤帝微微抬眸，司马骏的反应倒是令他有些意外，短短三日，就从死不认罪到主动领死。

        但是，很快他就明白，这是司马骏在以退为进，这时候求死便是求生。

        “既然福王想死，朕便成全你。”明贤帝的心已经冷到了极点，都到了如今这个时候，司马骏还在跟他玩心计。

        “多谢父皇。”司马骏面色镇定，视死如归。

        “皇上，不可以！”这时候，皇后突然从外面闯进来，然后跪在地上，“皇上，骏儿纵然有千般错，他也是您的亲生儿子啊，您不能杀他！”

        明贤帝看着皇后头上的发簪随着她一跪而掉落在地上，于是怒斥道，“放肆！一国之后，成何体统？”

        皇后哪里还顾得什么端庄，只磕头道，“皇上，只要您饶骏儿不死，儿臣愿意代替骏儿领死罪。”

        明贤帝看着皇后，想到昔日纪府风光的时候，皇后在他的面前何等的威风，说话强势而咄咄逼人，如今落到这样的地步，怕是皇后自己也不曾想到。

        “母后，您不必代替儿臣领罪，儿臣对不起父皇，所受的惩罚都是罪有应得。”司马骏心疼地望着皇后。

        “骏儿，快给你父皇认错，求你父皇饶你一命。”皇后急切地说道。

        “母后，儿臣罪有应得，儿臣如今只求一死，也只有死，才能谢罪。”司马骏态度诚恳。

        “骏儿！”皇后厉声道。

        “都住口！”明贤帝龙颜大怒，龙眉竖着，此时的他，对皇后和司马骏的话再无半分的信任，他认为他们母子在演戏。

        皇后和司马骏立即住了声。

        明贤帝道，“福王身为人子，不顾孝道，身为人臣，犯上作乱，身而为人，心肠狠毒，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按罪当诛。现将福王贬为庶人，从玉碟除名，择日问斩。”

        “皇上，不可！”皇后狠狠地磕着头，顾不得磕破的额头。

        司马骏在沉默些许以后，缓缓开口道，“多谢皇上。”

        “皇上，骏儿是有错，但是，他始终是您的亲生儿子，他身体里留着您的血，要死也是臣妾该死，臣妾这就替骏儿领死！”皇后说完，像是发疯一般，骤然起身，向一旁的柱子奔去，不顾死活地撞了上去，然后身体缓缓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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