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无法挽回

刘凌终于出院了！

        这是他第二次出院，第一次是从那个全球最强的精神病院出来，那次不正常的他被龙汐接了回来，而这次，正常的他本来也要被龙汐接送的，但他拒绝了，毕竟，医院离家里很远，乘坐地铁要快得多，于是约好到家那边再碰头。

        汐汐没有身份证，但是联盟里有她的信息，只需要刷个脸，便和刘凌一起上了地铁。

        地铁里人不少，却意外地安静，每个人都在用着电子设备工作或者休闲。

        刘凌以为乘坐地铁会是个无聊的等待环节，不料却遇到了熟人。

        说熟也不熟，只见过一面而已，那就是那晚医附近的夜宵店的店长女儿，那位身材火辣、化着怪异妆容的女子，刘凌见到她，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也就不想理会了。

        而对方显然不打算这么结束，她隔着数个人的位置在那个似笑非笑地看着刘凌，看得他有些发毛。

        女子这次穿得一身黑，黑衬衫黑色短裙以及黑色高跟鞋，这一套打扮让本来就长的白腿衬托得更长更白了些，而那大腿根部还有一黑色丝带缠绕着，更突显身材的火辣。

        刘凌透过镜子悄咪咪看了那个女孩几眼，暗自吐槽，现在的女孩子穿着也太危险了吧！

        他虽然和这些年轻女孩其实是同一时代的年轻人，但不妨碍他吐槽，毕竟，他是有孩子的人了，心理上莫名的老成了不少。

        危险，26世纪也危险吗？这是当然，任何时代都不缺乏那种性格恶劣的人，比如现在，就有人眼神不对劲地盯着那女孩的腿看。

        那是个中年大叔，衣冠整洁，手提个公文包，看起来很正经的一人，只是谁也没注意到，他正悄悄地向着那女孩靠过去。

        这女孩可是柳江氏，柳江氏的女子对这方面都再熟悉不过，尤其是这类人的眼神，如果是一般的柳江氏，估计会感觉很骄傲，然后把那男人玩弄得死去活来，最后再把他精血抽干，可是，柳江郁可和其他柳江氏不同，她恨这种人，痛恨那些对自己有邪念的人，她从来没使用过柳江氏的法门来抽精血，她只会用刀用剑，一刀一剑地用物理的方式让那腐臭精血流出来……

        就在那个男子准备伸出咸猪手，而柳江郁准备出手杀人的时候，刘凌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身边，他拉住柳江郁的手，用遇到熟人一般的口气说道，“诶呀，这么巧，这里都能遇到你……”

        接下来刘凌胡扯了些没营养的话题，这才让你中年大叔悻悻而去。

        “呼～”刘凌余光看到那家伙离开之后，舒了口气，然后对女孩进行诚恳地告诫，“姑娘在外还是穿保守些的好……”

        柳江郁一直关注着刘凌的表情，似乎想透过着个英俊的面容看出他的内心一般。

        刘凌看着女孩不说话，而自己唠叨个不停，顿时觉得有些尴尬，不过尴尬的场面才刚刚开始。

        不知何时，汐汐突然出现在两人之间，她嘟囔着，“又是你这狐狸精来勾引爸爸！一次勾引不成来第二次！爸爸也真是的！第一次还能忍住，第二次怎么就……唔唔唔……”

        刘凌这才反应过来，两人的手还抓在一起，他立刻松开手，然后捂住了汐汐的大嘴巴子，讪讪一笑，“我家妹妹不懂事，别介意，别介意，哈哈哈哈。”

        他边说着，还给地铁的各位鞠了一躬表示道歉。

        这时，柳江郁才开口说道，“好可爱的妹妹，我很喜欢。”说完，她转身，继续说道，“我叫柳江郁，柳江为姓，单名郁，我们会再见的……”

        语毕，地铁停下，她化为一朵朵飞舞的黑色蔷薇，穿过刚开地铁门，飘离了此处。

        此处一片哗然，刘凌风中凌乱。

        ……

        下了地铁，到了地面上，便遇到了苏离开过来的车……

        车上，  龙汐看着一旁打着哈欠，带着熊猫眼圈的刘凌，询问道，“昨晚又熬夜？”

        “嗯，毕竟，明天就是这个小家伙的生日了。”刘凌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睡觉的汐汐，满脸宠溺之色。

        “呼姆呼姆，突然有些羡慕了呢！”龙汐点着头，语气一些阴阳怪气，似乎话中有话。

        “嗯？你要吃女儿的醋？”刘凌侧过头笑眯眯地看着她。

        “我的生日你可从来没有这么操心过！”龙汐撇过头，没有反驳刘凌的话。

        “以前，我是有苦衷……不，就是我的错！下次一定会注意！”刘凌原本准备解释一番，话到一半，觉得解释太不男人了，也就干脆认起错来。

        “哦？你的意思是说，你只会注意下次，下下次就不注意了是吧？”龙汐学着使用一些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奇怪言论，说出来的话让刘凌一时哑然。

        “我……以后都会注意！”刘凌补充说道，所谓做错了事，挨打就要立正，被挑刺了也得摆正自己位置才是。

        “算了，不逗你了，下车吧～”龙汐现在心情似乎不错，说话就似唱歌，还带着欢快的语调。

        刘凌长吁一口气，这才发现已经到了目的地了，便也下了车，抱起熟睡的汐汐，跟上龙汐走出地下停车场，前往了电梯那个方向。

        没几秒，苏离也下了车，他也走向了另一方的电梯，电梯在他到来之前，便已经开了门。

        苏离走进电梯，就在电梯门合并的时候，他用手阻止了电梯门的动作，他走出去。

        向着昏暗的地下停车场望一圈，随后，视线停在了某个方向，那个方向是一根金属柱，而苏离他那墨镜后的眼睛焦距则定格在那根金属柱后方的一个身位处，“阁下，来都来了，何不现身？”

        昏暗的空间里回荡着苏离的声音，气氛开始莫名地紧张了起来。

        苏离口中的“阁下”却一直没有回复，而他视线却始终没移开过，一直盯着那个方向，似乎他确信那里有人一般。

        过了数秒，一辆车驶入地下停车场，离叔视线仍然没有偏移，任由那辆车从自己身前驶过，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辆车离开了这片区域后，终于有了新的动静。

        “有趣，你是怎么发现我的？”一位身穿现代正装的俊俏男子随声而出，他眼眸中闪烁着一枚桃花印记，只是，这枚桃花已经不是之前的那种殷红色，而是暗黑色。

        “人体的温度会与环境有些差异，而我们的技术可以捕捉到这一差异。”苏离没有卖弄什么，直接地说出了体热探测器的基本原理。

        “嘿嘿嘿，实在有趣。”俊俏男子欢快地鼓起掌来，话语和动作都是称赞之意，可表情则不然，那是暴怒边缘的表情，大概是被发现后的恼羞成怒。

        “我不知道你们想干嘛，但，如果你们要和联盟作对，你们是会失败的！”苏离说的是“会”，没有加任何强调和修饰，似乎只是简单地陈述一个事实，一个答案简单、无需解释的事实。

        “真是可笑！我们得道之人，岂会不如一群凡人，一群蝼蚁？”俊俏男子眼眸中的桃花颜色变成了血红色，冰冷至极，对苏离充满杀意。

        “如果你们真的不屑于我们这群凡人，有何必在乎我们的存在？人类从来不会对一群没有威胁的蝼蚁感兴趣。”离叔语气中充满玩味。

        “说吧，你的遗言。”俊俏男性眼眸中的那抹血色就要溢散开来一般。

        “你们进入这个世界开始，便一直在联盟的掌控之中，你们的出现让盟主看到了新的希望，他放纵你们行动，就是为了评估你们的实力，于此同时，你们的体质的秘密盟主也在研究，等这一切出现了结果，那你们也就成了联盟的奴隶。”苏离说话的语气平淡，可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可笑至极！你们有什么办法把我们变成奴隶！”俊俏男子强忍住出手的欲望，继续发问，他也想探究一番这个世界之人的手段，至少，让心里有个底。

        “你可能不知道，你那些失踪的手下可不仅仅是死了那么简单，有一部分还活着，但，活得却生不如死！你们DNA里比我们多出的那几段基因已被发现得差不多了。你说如果我们研制出了只会和那几段基因结合的病毒，那将会是个什么场景？”苏离戴着墨镜，俊俏男子看不清他的面容，故而不知，苏离正以何种表情说出了这段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基因，病毒。”都是男子不太熟悉的词汇，可是，他在这个世界潜伏了挺长一段时间了，对于这个世界的一些常识，还是知道不少，所以，他明白了离叔这话的可能性，也终于知道了这群凡人的可怕之处。

        “原来如此……”俊俏男子眼眸中的血色桃花变回了粉红色，他也冷静了下来，“你……为何告诉我这些？”

        “我……不希望战争，尽管我不怕战争。”苏离沉默数秒，然后说道。

        “可，这终究……无法挽回了，从我们暴露在你们的那位眼中开始，这一切就已经无法挽回了。”说即，他化为一缕青烟，消散在这片昏暗的空间，要不是这地下停车场还有他声音的回荡，真会让人以为此人一开始就没有出现过一般。

        俊俏男子临走前所表达的意思当然不是，他们不想收手，而是联盟盟主绝对不想收手。

        事实也正是如此，日夜为这颗星球的存亡操碎了心的盟主，突然发现，有一块新大陆出现在自己面前，那去还是不去，这可不是他想不想的问题，而是生存逼他做出了选择。

        就如在你驶着一叶小舟，它需要日夜的修补才能维持稳定地漂泊，提心吊胆过了许多年，终于，一艘巨轮出现在你面前，而且里头还有不少姿色不错的奴隶在等着你，这个选择需要犹豫吗？不需要！生存的渴望往往超出其它一切渴望，这是残酷的事实，人类不得不承认残酷事实。

        ……

        刘凌回家前，经过梅姨家里，过去打了声招呼，得知明天是汐汐的生日之后，梅姨也很热情地过来帮忙。

        让刘凌意外的一点是，自那次来病院探望自己之后，他再也没有看到过悠悠了。

        他身边的龙汐对此毫不意外，因为从那时起，龙汐一直陪在刘凌身边，悠悠不想见到的人，大概就是自己了。

        到了家，梅姨看着房间里有些灰尘，才想起要大扫除，因为春日祭最后一天的习俗就是大扫除，刘凌当时住院了，所以必须得补回来，不然不吉利。

        吉不吉利刘凌是不知道，反正自己已经够不祥的了，不过，也依梅姨所言，完成春日祭的最后习俗，就当是与精神病的自己来个辞别吧。

        “汐汐也帮忙！”汐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眼睛兴奋得闪烁着，刘凌可不觉得这家伙对劳动会有什么兴趣，绝对是打着歪主意，不过也就随她去了。

        刘凌父母的房间一直锁的，刘凌不知道钥匙在何处，只能待以后有机会破个锁，再进去打扫打扫了。

        除了刘凌，其他人各自换上了劳动服，站在大厅，一字排开，等待分配任务。

        刘凌也想参加劳动，可拗不过梅姨的劝阻，也就放弃了，毕竟刚出院，回家还是得好好调养。

        于是，他就成为了给三位分配任务的那位。

        龙汐在原本的纯白短衫的基础上，穿上了白色花边围裙。她站在刘凌正对面，双手抱在胸前，脸颊微红，领口微敞，让刘凌一时看得出神。

        汐汐闹哄哄地强调自己的存在感，“臭爸爸，汐汐也在这儿，快看看人家！”

        刘凌回过神，略有尴尬地把视线移向汐汐，只见她身穿着连体的长围裙，头戴白色小帽子，俊俏地背着双手，扬起小脸迎着老爸的目光，满脸得意之色，“小仙女？对不对？每次我穿工作服的时候，妈妈都会这么说，汐汐这该死的魅力，即使是爸爸，也一定会把持不住！”

        刘凌听得满头黑线，红琪一天到晚给汐汐教了些什么玩意？

        他面无表情地把视线移到梅姨身上，普通的宽大围裙，实用且方便劳动，不愧的拾家的妇人。

        汐汐感觉自己被无视了，她大吼一声，“臭爸爸，臭爸爸！大笨蛋！”吼了这么一声，便跑进了房间。

        由于她叫的“臭爸爸”听起来很像“臭粑粑”，龙汐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笑喷了。

        “……”刘凌单手扶额，叹了口气，随后先让梅姨先去清理冰箱，龙汐则去打理厨房，最后自己无奈走进了汐汐自闭的房间。

        汐汐在房间里，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梨花带雨地啜泣着。

        刘凌看着愣了一下，他完全不知道刚才的无视对这小家伙会伤害那么大，难道之前如此积极参加劳动，就是想要我夸一夸她吗？尽管只是夸夸漂亮或者能干而已。

        想到这里，回想起红琪对汐汐的赞美之语，他感觉自己有些惭愧，身为父亲了，还不是很明白孩子的心思，活该被女儿讨厌。

        “汐汐～”刘凌走近，轻声地唤了声汐汐的名字，而汐汐从镜子看到老爸过来了，立刻撇过头，用后脑勺正对着他。

        “汐汐啊，刚才是爸爸不好，刚刚爸爸是……害羞了，嗯，看到这么漂亮可爱的女儿，爸爸害羞了。”

        “真的？”汐汐将信将疑，满怀期待地看着老爸。

        “是的，就是，汐汐真乖啊，长得可爱，又那么能干，真是爸爸的小仙女。”刘凌微笑着，说得话真假掺半而且有点小恶心，不过汐汐却信以为真。

        汐汐破涕而笑，“嘿嘿，果然，妈妈说的没错，就算是爸爸，看到汐汐这该死的魅力也绝对把持不住！”

        “哈哈哈，就是，我已经把持不住了。”刘凌尴尬地附和着，心里却不知道对红琪谩骂了多少遍，就算是小仙女，也被你给教坏了！

        刘凌带着汐汐笑嘻嘻地走出房门，迎面看到的，却是龙汐鄙视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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