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再挖一坑

“谈谈你和黑帮之间的关系。”

        光明大教堂一个阴暗的房间内，卡尔像个犯人一样坐在审判椅上，而在他面前，两名守夜人负责审讯。

        卡尔一看这环境，当即火起：“你们这是干什么？我是过来协助调解的，不是罪犯被你们审问。”

        守夜人眼睛一瞪，威胁道：“这里是教会，你最好老实点。”

        没想到卡尔声音比他们更大，直接怒吼：“干什么？你们光明教会是打算迫害贵族了么？是要和贵族全面开战了么？”

        两名守夜人当即咽住了，卡尔这帽子太大了，他们可扛不起。同时心中埋怨老大：“你要对付这名小贵族，自己上就是了，怎么将我们给推出来了。”

        阴暗的角落，有一双眼睛冷静的打量着卡尔，不是阿勒菲米斯又是谁？

        “马上放我出去，我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否则，我绝对会联合所有贵族前往圣城伊利丹斯抗议光明教会对贵族的无理迫害。”

        两名守夜人心中犹豫，但县官不如现管，老大就在一边看着，他们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顶着，只是再不敢用威胁的语言，而是安慰道：“你只要配合我们的调查，很快就能出去。”

        卡尔听出两名守夜人的心虚，见他们有服软的迹像，继续发飚，不依不饶的说道：“不行。你的态度太差，我拒绝配合调查，快放我出去，否则贵族不会就些擅罢干休。我们一定要闹到圣城去，让教宗陛下为我们做主。”

        两名守夜人头皮发麻，卡尔左一句贵族，右一句迫害，帽子太大，他们实在扛不动。卡尔的嘴巴皮太溜，两人根本不是对手。他们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自己这边还没问呢，卡尔就称自己等人迫害，还要不要点脸。

        守夜人没折，将求助的目光扫向了阿勒菲米斯。

        阿勒菲米斯沉吟片刻，点头同意。

        守夜人大喜，立即给卡尔换了房间。

        卡尔可不打算惯着他们，如果今天不把对方气势压下去，日后还不知道要出什么妖娥子。相反，如果今天能够压下对方的嚣张气焰，以后守夜人见到自己也要谨慎再谨慎，万一自己露出点马脚被抓住，也能够凭借今日之威糊弄过去。

        贵族被教会压迫的太狠，时值贵族团结一致向教会掏要权利的敏感时刻，教会也不敢在此时乱来，给贵族抓到小辫子。

        虽然教会一家独大，压得贵族抬不起头，如果真的强权压迫，贵族们也不敢有异动，但背后弄些小动作，足够令教会头痛，所以也不能过分得罪他们。

        卡尔掐准这个时机，知道自己只要不太过份，教会不敢拿自己开刀，更何况此时自己可是占了理的。此时不狐假虎威，过期可就作废了。

        卡尔转身就要走，守夜人连忙拦住，连忙道谦，说尽好话，卡尔冷嘲热讽，执意要走。

        阿勒菲米尔在角落里看的恼火，心中又为教会悲哀，以前教会何其强大，说一句话，没有人敢反驳一个字，一国大公也不行，没想到今时今日被一个小小的男爵刁难。

        阿勒菲米尔对着身边的约瑟夫问道：“你那件事什么时候开始？”

        约瑟夫知道阿勒菲米尔说的是自己将卡尔调离，他去调查城堡的事情。无奈说道：“就在这两天。”

        阿勒菲米尔点头：“嗯，越快越好。”他看着前方无理取闹的卡尔，直感觉辣眼睛，说道：“你去稳住他，让他把事情交待清楚就让他赶紧离开。哼，教会对待贵族们实在太软弱了。”说完愤然转身离去。

        约瑟夫无奈的看了一眼阿勒菲米尔，心头为难，他是贵族子弟，像他这样进入教会的贵族子弟还有很多，其中不少进入了权力核心。这也是贵族敢于叫板教会的原因之一。

        约瑟夫尊敬阿勒菲米尔，被他的强大和坚定所折服，但在教会和贵族的冲突中，他依然会坚定的站在贵族行列。

        屁股决定脑袋，他不可能背叛自己的家人。

        想到这里，约瑟夫叹口气，左右为难，真不如出生在平民家庭。带着郁闷的心情，约瑟夫向着卡尔走去，脸上出现了职业式的笑容。守夜人看到约瑟夫出现，纷纷行礼，作为阿勒菲米尔的副手，约瑟夫同样受人尊敬。

        “卡尔，为什么发这么大火。”

        “约瑟夫，你们教会的人做事可不地道。”

        “事情我都听说了，我代他们给你道歉，你也消消气。”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原谅他们，谁让我们是好朋友呢。”

        既然约瑟夫充当了抬阶，卡尔也就顺势而下，毕竟把教会得罪死了可不明智，而且打击波顿家族的事情更重要一些。

        发了一通脾气，卡尔的待遇立马提升，守夜人的态度也好上许多。卡尔很满意，愉快的回答了守夜人的问题。

        “我的家族和波顿家族的茅盾由来以久，这是人所共知的事情，一切皆是源于土地的争端，波顿家族一直怀恨在心，他们勾结了黑帮，就在前两个月，黑帮对我们发动了袭击。我的车夫曼多夫是我爷爷以前的部下，实力强劲，他救了我，杀死了所有参与袭击的黑帮成员，我才得以躲过一劫。

        没过多久，波顿家庭又派了打手来我的庄园捣乱，骚扰殴打我的雇农，被我们赶走后，他们尽趁夜前来刺杀，被我们制服，以一万金的价格又被波顿赎回。我知道波顿家族为了金钱，毫无人性，胆大包天，但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居然有胆子勾结暮光教派??????”

        给波顿家族泼了一顿脏水过后，卡尔愉快的离开了教会。波顿家族在卡利蒙多还有些影响力，自己的一番证词还搬不倒他们。不过没关系，这才是第一波次的攻击，重点还在后面。

        阿勒菲米尔翻看着卡尔证词，又将它们递给了面前的维勒，说道：“你看看卡尔的证词是否属实。我知道你和卡尔是好朋友，但你更是一名守夜人，公正是你的信仰。”

        维勒恭敬的接过，信誓旦旦的保证：“大人放心，自加入守夜人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将身心都献给了我们的主，手持代表正义的利刃，斩向一切光明之敌。”

        阿勒菲米尔满意的点点头。维勒已经看起了卡尔的证词。证词不长，很快就翻看完毕：“这些证词应该都是真的。”

        “难道波顿家族当真敢于违抗光明神的意志，勾结暮光教派？可是光凭一份证词还不足以当作证据搬倒一个贵族。”阿勒菲米尔又开始无限怀念教会成立之初，管你有没有证据，宁可杀错三千，不可放过一人。像波顿家族之样的，一刀砍了就是，还有那个卡尔，不会让他看到第二天的日出。

        维勒恭敬的低下头，双眸闪过一丝光芒，轻声说道：“我这里倒是还有一些证据。”

        阿勒菲米尔意外的看了眼维勒：“你有什么证据？”

        “当初波顿家族派人夜袭卡尔的城堡，却被卡尔抓住，并以此要挟了波顿家族一万金币的赎金。随后波顿家族将人带走，谁曾想他们居然在半路就打算将这些人全部杀害。我当时正巧路过，恰逢其会，心中不忍，便出手相救，倒是救下一人。当时也没注意，随手丢到夜色森林里一个隐蔽的小房子里，想来他会知道波顿家族勾结暮光教派的事情。”

        阿勒菲米尔意外的看了一眼维勒：“快去把人带过来。”

        “是，大人。”

        阿勒菲米尔看着维勒离去的背影，只觉这一切都太巧合了，不会是有人故意而为吧。但又一想暮光教派之事是偶然性的突发事件，不可能有人算到，也就无从安排一说。

        也许真的是巧合也说不定，或者是我主在天堂山中给予的帮忙。阿勒菲米尔想道。

        路特踏足光明神殿，被几名守夜人以审视的目光盯着，还有一种不真切的感觉，心中虚得厉害，额头冷汗直冒，一想到等会还要欺骗这些守夜人，冷汗冒的更凶了。

        然而卡尔说得不错，如果搬不倒波顿家族，那自己只能一辈子提心吊胆的躲藏，就像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这样的生活又有什么意思。

        维勒看出路特的紧张，安慰了一句：“你不要怕，你只要将自己知道的说出来就可以了，教会会保护你的，不会让其他人为难你。”

        维勒隐蔽的瞪了路特一眼，让他心里一突，维勒这即是保证也是警告，配合我们，就保护你，不配合，哼，波顿家族不杀人，我们也会杀死你。

        路特连忙保证：“我一定会配合教会的调查，详细的将我知道的都说出来，绝对一个字都不隐藏。”

        守夜人很满意路特的态度，目光缓和了许多，说道：“将你知道的，关于波顿家族的事情都说出来。”

        路特立即回忆起之前卡尔要求他背诵的话，还告诉他当守夜人提问时，语速要慢一些，作出一副回忆的样子，语气要有感情，不能给人一种背书的感觉。并要求他试演，指出他的错误，一连几十遍才让卡尔满意。

        路特此时便拿出当时表演的状态，惶恐的说道：“那是去年秋天的事情，波顿男爵突然要我去接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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