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二十章 诀别、林优禹

“我就像是一个孤独的幽灵，没有人看得到我，没有人听得到我说话，我走遍世间的每一个角落，不断呼唤你的名字，我只想见到你，只想再和你说说话……”

        “子易哥哥，可是我在那个黑白的世界里怎么也找不到你。雪鸢找不到你，找不到哥哥，找不到父皇，找不到母后，也找不到九州皇朝和神华皇朝……”

        “后来，出现了一个人，她说要把我带去轮回界，我不去，我说我要去找子易哥哥。然后天上突然降下来一道光，把我罩在其中。我就像是做梦一样，从一个梦境来到了另外一个梦境。眼前灰白的世界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阳光出现在我的眼前，温暖地照在我的脸庞上，我看到了你，子易哥哥……”

        “是你救了我，把我从那个阴冷枯寂的世界里揪了出来，我又回到太荒界了，能够再见到你，我真的好开心，那一刻，我只想感谢上苍，让我能够再次和你重逢……”

        画面之中的女子眼泪又涌了出来，脸上却是露出纯真的笑容，就像是一朵不染丝毫污垢的雪莲花，绽开在没有人间烟火的雪山之巅。

        “后来，我们一同来了仙界，从那时候开始，我的脑袋中就开始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幻觉。有时候我好难过，我居然看到了我亲手杀害了你，我好心痛，怎么会这样？”

        “随着我修为的提升，那些幻觉出现的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多，到后来我才知道一切都不是幻觉，而是真真切切的存在，是我，是我杀了你，我就是混沌真仙！”

        夏雪鸢说出此话的时候，已经无法抑制住心里的伤悲，韩易一听到“混沌真仙”这个名字，就忍不住地哆嗦起来……

        “好熟悉的名字，怎么会这么熟悉……”

        韩易摇着头，神色有些麻木。

        “原来我就是衣若蝶，我真的不想再做衣若蝶，衣若蝶杀了你，可是我不想杀你！”夏雪鸢跪在了地上，低声抽泣。

        众人皆是为之动容，谁都看得出来，夏雪鸢对韩易的一片痴心，日月可鉴。

        “当我修为境界提升到真仙的时候，我完全记起来了，是我杀了你，我是杀人凶手，杀死了我最爱的人。我好痛苦，我怎么会杀死我最爱的人？我不敢接受我得知的事实，我不敢再面对你，我看到你就会很难受，很痛苦，可偏偏我还要装作若无其事，我不敢和任何人说，我想没有人理解我。

        我真的好无奈，好痛苦，我深爱着你，可我曾经背叛过你，我自己都无法原谅我自己。所以，当你前去罗炎山的时候，我选择独自离开，我没有和任何人说起，不辞而别是不是很残酷？呵呵……”

        “我也知道，你一定会去寻找那个答案，到底谁是混沌真仙，如今的她又在哪里。我不知道当你得知混沌玄仙就是我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又会流露出什么样的表情。至少我不希望你难过，我希望你能够好好的……好好地生活下去……”

        “我无法再面对你了，即使你再来找我，我也知道我们两个人已经回不到从前了，于其成为仇人，倒不如再也不相见。我独自居住在雪神山，食雪水雪莲，日日对着雪山练剑，排解心中的思念，可越是如此，越发清苦，心中的思念堆积得越来越厚，我知道它们就像是雪神山的积雪一般，总会在一阵狂风之后如大雪崩一般轰然肆掠……”

        “你去了界域战场，击败了元天尊，子易哥哥，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真的好开心，我的子易哥哥果然是大英雄、大豪杰，可是我已经不能再在你身边分享你的喜悦了……

        后来，你又回到了仙界，你开辟了长生大陆，重立了九州皇朝，我悄悄地送了你一份礼物，当然没有留下名字。当寄出礼物之后我就在想，你会不会想到那是我的送的呢？

        我觉得自己好傻，子易哥哥你收到了那么多礼物，肯定不会在意我的那一份。我知道你一定无法原谅我了，前世的我，做了那么多坏事。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会那样，我不知道……不知道我怎么会变成那样子，好像不受控制了，我真的很害怕这一世又会那样，会给你再次带来伤害。

        所以，我决定了，以后再也不要见面了！

        我是先天道体，这是上天对我的眷顾，也是对我的惩罚，先天道体的命运都不好，会有大劫难，经历的痛苦也要比别人多，就像是一个不该存在这世间的东西。

        我就是一个不该存在人，我到哪里都是多余的。以后，我不会再多余了，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夏雪鸢了……”

        说到这里，夏雪鸢的脸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甜美的让人心醉，就像是缤纷凋零的樱花，比天山的云朵还要寂寞。

        火红的莲花渐渐升起，飞至半空，整片光幕当中，形成了无边的火海，在滚滚火焰之中，无数的樱花飘落，坠入火海之中，一片片烧成了灰烬，夏雪鸢转身飞入了火海，笑声越来越遥远，越来越模糊，但却像无处不在，刺入到韩易心里的每一个角落……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去，离别苦，旧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火焰熊熊燃烧，最后消失在虚空之中，画面之中的女子，逆天化道了。

        所有人都流下了眼泪，就连昊天玉帝也是忍不住擦拭着眼角。

        韩易怔怔地盯着光幕消失的空间，像是失去了六魂七魄，脸上泪水横流。

        “谁能告诉我，她是谁？”

        韩易仰头望向天空，歇斯底里地咆哮。

        苍穹之上，云层不断翻涌，没有人回应韩易。

        “哎……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以生死相许！”昊天玉帝摇了摇头，突然他眉头一皱，似乎响起了什么，看向韩易，道：“你前世是不是叫做林优禹？”

        “对！”韩易被昊天玉帝突然一问，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点头回应。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昊天玉帝恍然大悟，不断点头，道：“我想我知道了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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