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话 过去与现在的观望（四）

没有注意到的一件事，或许说是，之前被小女孩刻意忽略的一件事。

        能够被确定的，超前辈手中的‘真枪’总共开火了七次，那么，至少随后的六枪，超前辈已经能够确定手中的枪并不是普通的模造枪了……毕竟，看上去不像，实际也不可能，超前辈会出现某手刀女那种失态。

        然而，即便忽略那或许不知道手中枪的情况而一发直接贯穿「4号」额头的第一次……之后的五次开火，每次都是稍有判断的差错，金属制的子弹就会让逃匿中的阿萌受伤，甚至死亡。

        而且，超前辈最后的一枪，那毫无疑问地是瞄准着‘阿萌’的大腿，以手中的枪确实是真枪为前提，以摧毁目标行动力为目的，然后进行的射击。

        没有注意到……或许该说，被小女孩刻意忽略了。

        此刻，她正为自己的胜过了前辈而感到无比的欢喜。

        ……

        不过，无论如何，预定要写进未来的事情，于此刻必须完成……

        没有子弹的枪已经被扔在了地上，超伸出右手……不过这并不是一如既往的那样，既不是去抚mo女孩那小脑袋，也不是将小女孩拉入怀中分享喜悦。

        五指紧扣，超掐住小女孩的脖子，将她整个提了起来。

        “超……前辈？”

        熟悉但又陌生的悬空感……无法克制的颤抖，让小女孩甚至忘记了挣扎。

        “为……为什么？”

        问的不是‘怎么’，而是‘为什么’。

        小女孩大概已经从那肃杀的气氛读出了信息，‘这并不是什么玩笑’。

        “嘛，原因很多呢……虽然很想给你讲个故事，不过现在可不是那种和睦的氛围，所以就算了吧。”

        女孩和少女的故事……大概这一回就是最终章了。

        “为什……么……”

        女孩黑亮的眸子中透露的是不理解。

        “因为这是预定事项，预定如果走到这一步就要先将阿萌你……抹除掉。”

        其实……少女只不过是打算抹消掉女孩记忆而已。

        “为什么……”

        女孩黝黑的双眼饱含的满是疑问。

        “因为我近期要做一件大事，而……会造成阻碍的。”

        其实……反而是少女阻碍着女孩的前进。

        “为什么……”

        女孩漆黑的眼睛涌出了悲哀的泪光。

        “因为……你不会放弃你的梦想，而我也有不允许放弃的目的（梦想）。”

        如同少女一开始就已经告诉了女孩的，梦想狭路上的注意事项。

        “……”

        “这是一开始就决定了的冲突……这么说你能够理解了？”

        虽然一直在试图打乱着‘未来’的进程，不过，仍然必须要走到这一步。

        摇头，即便被掐住脖子让这个动作变得十分艰难，女孩仍然摇着头……

        “那么……为什么……”

        那么，为什么要……共度这两年的时光。

        ‘女孩’没能问出的问题，这次女孩提了出来。

        “……”

        短暂的沉默。

        “……没错！一切都是事先就已经这么计划好了的……”

        这是女孩最不希望听到的答案，少女以此来表明着自己的觉悟。

        “不……这……不是真的……”

        那么，为什么要如此照顾自己！为什么要对自己如此亲密！为什么甚至协助那会成为障碍的自己朝梦想前进！

        “那一切都不过是必须的欺骗和利用而已……”

        少女微笑着，大概是如同印刻在能面上一般被称为‘微笑’的表情……往右手上加注力量，将女孩高高的举起。

        “那个时候，为了未来，我需要利用你……而在现在，为了未来，请你消失吧。”

        先使用催眠，等到女孩的意识沉醉于那深远的睡眠之乡时，就可以用那个无副作用的记忆操纵的魔法了。

        “这……不是真的！！”

        ……

        “「风神扇」啊！！！”

        出乎的意料，本以为已经无法反抗的阿萌，突然倾尽浑身力量的大喊着……而回应着小女孩的喊声，从那突然咧开的漆黑洞口中，宣泄一般涌出一股肆虐的暴风。

        将靠得近的数棵大树直接被连根拔起，暴风以神威之势横扫着位于洞口前方的……两人。

        “糟糕！”

        这是过于突然的一击，超只能反射一般的松开钳制小女孩的右手，护在身前，协调着平衡控制着受身，舒缓着风的压力。

        “哇！”

        但，毫无运动能力而且没有开启「反射斗篷.改」的保护，承受了比超更直接的攻击，小女孩几乎如同风中的树叶那般被整个扬起，狠狠地撞在了十数米远的树干上，然后摔落在地。

        “好痛……好痛啊……”

        沉重的一击，小女孩百般挣扎都未能完全站起来……

        “阿萌！”

        大喊着，但却身形一顿，几乎是强忍住了没有冲上去查看小女孩的伤势。

        “好痛啊……如果是超前辈的话，现在应该会急切的跑过来，应该会很关心我的啊。”

        双眼被涌出的泪水和额头留下的模糊，无法明确……大概承受着浑身要裂开一般的疼痛，小女孩摇晃挣扎着站了起来。

        “阿萌……”

        “啊啊……我明白了……”

        “哈哈哈哈……装得还真像超前辈啊……”

        “能够变装成其他人的道具很多呢，不过体型差异终究是个难以解决的问题……喂，我说，你是怎么装扮得那么像的呢？”

        “哈哈哈哈……说实话，现在应该要想个办法完整地将那张皮从你身上剥下来啊……”

        小女孩试图抹去眼中的被血染成红色的泪水，不过满是泥土的小手将整个脸蛋摸成一片灰黑……将表情遮盖。

        “不过呢……我忍耐不住了啊……”

        “哈哈哈哈……大概，从肉片中也能查出点什么吧。”

        “「空气炮」啊！！”

        挥手，如同浮游炮那般，十个漆黑的炮管从小女孩前方的次元狭缝中探出，瞄准着不远处的少女……然后是毫无犹豫的命令。

        “自律联动控制，致死限定解除……开炮吧……”

        有序的逐个鸣响，炮口中呼啸而出的是割裂大地的空气炮弹，卷带起的暴风甚至能够折断周围的细小树枝。

        这个可是无法‘擦弹’的……接踵而至的烈风虽然无法将人整个刮起，却足以对移动和感知进行干扰了。

        那么，只能以与炮弹的轨道拉开数米为目的，超连续地瞬动着闪躲。

        然而，‘科学力’的迅速转化，积蓄炮弹所耗的不过是一小节咒语的咏唱时间而已。

        第二轮轰击即刻开始倾泻。

        “这样下去就没完没了……”

        虽然可以尝试耗尽小女孩所有的能源……

        低吟起咒文……只靠自身那少得可怜的魔力所构筑的障壁，虽然无法抵挡四倍音速冲击波的正面冲撞，但却足以保护双眼和裸露的皮肤不被肆虐的烈风所伤害。

        熟练的瞬动，开始游走在弹道的边沿。

        闪现与闪现，与枪林弹雨的狭缝中，超迅速靠近。

        右手划过银弧，锐利的刀锋只是简单在炮管上划出一个小小的缺口……但，两个炮口宣告哑火。

        「空气炮」试做型完成的那天，超有从兴高采烈的小女孩那儿看过设计图，没想到会以这种形式派上用场……不，或许当时就已经感觉到会是如此的结末了吧。

        银光的四次闪耀，让剩下的炮口也彻底沉默。

        “哈哈哈哈……这个方面也装得很像超前辈啊……”

        “……”

        无法回话呢……

        锁定目标，瞬动蓄势……接下来的目标是小女孩了。

        消失，出现……超已经是在小女孩的面前。

        “……”

        「反射斗篷.改」还是无法对瞬动的速度做出及时的反应……

        “哈哈哈哈……你果然也知道这个啊……”

        “！”

        还无紧张感的话语……不过更值得惊讶的，是那已经挥击到了眼前的石矛。

        虽然早已明白，完美的时间触感，小女孩的确能够捕捉到瞬动结束的一瞬进行反击……仅仅是直觉，近战能力应该为0的羸弱小女孩挥出的这一击，需要全力抵挡。

        后跳的同时，将手中小刀挡在中间。

        锵！

        只有巨大力量驱使下的武器相撞才会出现的巨响。

        有着后跳缓冲，小刀仍然没有逃过被敲断的命运……艰苦地支撑着一瞬，让超得以狼狈地后退出数米。

        “该死……”

        能提供这种力量的……是「无敌手套」。

        “这样的话，你的手会……”

        这种程度的强化，肌肉会崩溃的。

        “不要摆出一副前辈的样子来关心我啊！！”

        弓步后倾，小女孩摆出了投掷的姿势……高举着石矛的纤细右手，已经泛出骇人的殷红。

        “「雷击矛」！！”

        奋力的掷出……跳跃着金色电弧的石矛，瞄准着还未重拾架势的超。

        “必须尽快结束。”

        那个小鬼竟然开始使用这种招式了……不过还是先必须解决眼前的问题，能够一瞬电晕猛犸象的电流，那可不是人能够接下的。

        而且，瞬动已经来不及使用了……

        那么就不用在乎姿势是否难看，超猛地向前扑倒翻滚，试图让石矛从上方略过……

        “哈哈哈哈……呐，我说，砸扁应该是算是尸体比较完整的死法吧……”

        “「山大克罗斯」！！！！！”

        以石矛为中心，空间如同泛起波纹的如镜湖面……钢铁的巨拳，于其中展现。

        月光之下，投下的阴影将超笼罩于其中。

        砸下。

        轰然的巨响，但并没有什么烟尘。

        倒映着月光，银色的拳头深深的印在了土壤之中……一时间并没有血液的溢出，不过被砸中之人应该变得像是放入榨汁机的西红柿那样了吧。

        “哈哈哈哈……结束了呢……结束了呢……结束了呢……结束了呢……结束了呢……结束了呢……”

        “没错，结束了呢……”

        还好，有带上了这个……

        长出一口气，突然出现小女孩身旁的超，将左手握着的奇异时计小心地放回口袋中，然后右手缓缓伸出……放在了那圆圆的小脑袋上。

        “要结束了呢……”

        这个盘绕纠结着的时间与因果的螺旋，要结束了。

        念响催眠的咒文，让小女孩慢慢合上了双眼。

        “嗯，这个噩梦，也要醒来了。”

        对，这一切都只是个梦，一个醒来就会发现，什么都没有剩下，噩梦。

        “不……这是个美梦呢……”

        仅余，小女孩最后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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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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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该死，为什么这个选择也是d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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