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话 麻帆良武道会（六）

正在进行的现实，‘刚刚完成的视频’，‘开始放送的直播’。

        三者的画面以数秒的延迟，在千雨眼前开始了舞动。

        ……

        “哦呀哦呀，开始了开始了。”

        朝仓发出了“fight！”的开始宣告。

        护住下巴，这是小太郎给予的忠告……

        但这并不是要涅吉谨慎的保持距离。

        如果采取龟缩防守的战术，或许的确不会被一击ko，但却不存在任何反击得胜的机会……

        对方，隆道·t·高?是居合拳的高手，而名为居合拳的招数，恰恰是需要一定距离才能发挥出非凡的威力。

        以静制动，是为居合奥义。

        后发先至，为求一击必杀。

        那么，面对这种招数，所要做的……

        很简单，让其无法保持于静，让其后发的攻击无法先至，让其必杀一击徒劳无义的挥出……如此即可。

        当然，这些并不是暂时未能明了隆道攻击方式的涅吉所能想象出来的方法。

        按照小老师本身唯唯诺诺的弱气性格，以及对对方实力的过于畏惧。

        保持距离却被逼至绝地，最后败北……这就是很容易预见的结局之一。

        “喔！”

        “做得好！！”

        画面上，小老师并不如众人所设想的那样……

        确实出乎了意料，聚集全身魔力二分于身体前后……缠绕着力量，交叉的双手上抬护住下巴；凝聚着力量，迈开的双腿微曲下蹲……

        瞬动。

        魔力的爆发似乎略微可见，留下的淡色残影慢慢消失。

        “听说他是这几天才开始进行瞬动的修炼的。”

        “嗯，看得出来有点蹩脚。”

        不过，这样也足够了。

        隆道挥出的数拳，与防御的细小双臂碰撞，炸响数声爆鸣……但这并不足以阻止小老师的前进。

        “哇啊——！隆道先生危险了呢。”

        “成功地绕到背后了！”

        “二次瞬动！？”

        “速攻！没错！对付居合就是该这么打！不能给隆道机会重整架势！”

        现场的气氛自然很是热烈，而透过网络放送，屏幕前的这两人——明石教授和??流彦老师——似乎也燃起来了。

        好在此刻时间尚早，加之不少人都去观看麻帆良武道会了，此刻世界树广场上并没有很多路人……不然，平素为人师表的两人此刻异样的反差，必然会引起周围学生们一阵侧目。

        “喂喂，你们两人不要那么大呼小叫……”

        所以一旁的葛叶刀子觉得应该阻止一下。

        “喔喔，一支雷箭！啊，可惜！被挡住了，没能造成足够的伤害啊……”

        “没关系！还有机会！”

        不过两人显然没听到，仍然在各自燃烧着热血。

        （“喂喂，注意一下影响。”）

        “很好！突破防御了！”

        “冲啊！涅吉！！！”

        画面中，连续的攻击，涅吉敲开了隆道疲于防备的双手，然后用雷华崩拳，一举将对手轰飞。

        打着水漂，这次撞在观众席的护墙上的，既不是钱币也不是棒球，而是通称‘死亡眼镜’的高?老师。

        即便不是夸张的在墙上印出了一个人形，但作为缓冲垫的水面也还是被这股冲击激起了不小的浪花。

        “这还真是精彩的一击。”

        “啊哈哈哈，隆道差不多该认真起来了吧……”

        画面中，水雾还未散去……不过，这并不会影响明石的判断。

        （“??流彦老师，还有明石教授，你们……”）

        “以我教授的名义起誓，接下来隆道那家伙会用咸挂法了！”

        ……明石教授亮出大拇指如此说道。

        “………………………………是、是吗……”

        混蛋，吐槽啊！

        不过??流彦显然并没有那种角色属性……

        “嘛……如果只是为了获胜，隆道大概很快就能干掉涅吉吧。不过这是比赛，刚才的那一系列攻击，隆道已经认可涅吉是个独当一面的男子汉，‘男子汉之间的比试’，不稍微认真些就太失礼。”

        该说，不愧是教授，吗……

        “比赛啊……话说隆道先生不是去侦查的吗？玩得这么起劲没关系吧？”

        轮不到你来说啊！

        “可以理解可以理解…身为男人就应该是这样嘛！嗯！没想到涅吉这么厉害，连我都想和他交手了！”

        “……给我适可而止啊！！！”

        盖过印象中传出来的解说和欢呼声，那是葛叶刀子的吼声！

        白色的瞳仁就如同那衬托女性干练气质的白色西服上衣，黑色的眼白就像是那遮住丰臀的黑色短裙或是如同勾勒腿部曲线的黑色丝袜……

        比喻虽是如此的美好，不过被瞪着的明石和濑流彦却只想打寒战而已。

        ……

        “玩笑，那些都只是在开玩笑而已啦。”

        “教授，能不能请你别开这种玩笑！”

        “……是。”

        两人的身份分别是教授与校长秘书，并不存在特别的上下级关系……不过明石此刻只能老实地听着葛叶刀子的训斥。

        “呐，刀子小姐，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必须要转移话题……或许也有抱着这种想法，教授指了指屏幕。

        “这场大赛是校长准许进行的，所以这些画面的流出，应该是没问题的……”

        既然谈到的是工作方面的问题，葛叶刀子立刻转为职场模式。

        利索的敲击着手上电脑的键盘，一边回答着明石教授的问题。

        “可是……”

        画面中，豪杀居合拳的光柱，如同打桩机的重锤那般，将涅吉印在地面中。

        或许这个都还能暂时以武技和气来蒙混，但涅吉之前用过的雷华崩拳，以及偶尔闪耀的雷箭的光芒，如果有心人刻意加以引导的话……

        “这场大赛的举办者就是超铃音啊！”

        对于一个父亲来说，明石教授并不愿意去怀疑这个和自家女儿一样大小，甚至就是自家女儿同伴同学的少女……

        对于一个老师来说，即便那并非自己的学生，他也不希望要对超铃音采取什么激烈的行动。

        但是，他还有着作为‘里世界’住人的责任。

        “我觉得至少应该和校长联系一下，同时，最好也增加前去侦查的人数吧？”

        并且，有必要的话，准备人手随时待机，根据情况决定执行抓捕超铃音的任务。

        “是啊……”

        葛叶刀子思索着。

        作为秘书必备的，整理信息的技能，她自然已经发现了，对这段在网上流传出的自称是‘直播’的画面图像的讨论中，‘魔法’这个字眼的出现频率有些不正常。

        虽然有渴求着非日常的异类，但多数人类都是在拥抱着自己的日常。

        守护着‘里世界’秘密的，不仅仅是‘里世界’住人们各种有意的行动，同时也有‘表世界’人们自以为是的‘常识’。

        玩笑之语尚且不论，当你认真地说出‘魔法’这个词眼时，就像是告诉对方自己是金星人那般……冷场，或是爆笑，然后迎接吐槽。

        然而，此刻网上的舆论显然开始脱离‘一般’的轨迹。

        力证‘魔法是真的存在’的人太多了，尽管那都是以‘认真你就输了’的感觉和口气说出来的。

        “的确有些可疑……”

        如果真的是有心的情报操纵，那么如此做的目的大概就只有可能是为了让魔法的存在公众于世……有些发言直点出了‘魔法射手’‘咸挂法’等的名字。

        “但还不到危险的地步……”

        个人的常识很容易被同化……但群体的常识之壁却不是那么轻易能被击破的。

        “不过……濑流彦老师和明石教授，还有贰集院老师、康达尔菲尼老师，神多罗木老师他们那儿我会通知的，你们先到会场附近去待机。”

        必须要确定一下超铃音的意图。

        “至于增派的侦查人员，就安排夏克蒂修女她们吧。”

        “是。”

        “你们先行动，我稍候会向校长报告的。”

        “等等，那世界树的巡逻和阻止告白的工作呢？”

        合上笔记本……虽然有点挂心涅吉vs隆道比赛的最后结果，不过现在是工作时间，濑流彦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嗯……武道会十点左右就能结束，在你们各回岗位之前，先交给其他魔法学生们吧。”

        虽然都是些没有名字的龙套，他们毕竟是存在着的，能够一用吧。

        多少有点不安，但葛叶刀子也只能这么安排了。

        看着明石和濑流彦两人的走远，她再次将注意力拉回眼前的小屏幕……

        刚才粗略浏览中发现的，一个奇怪的发言……

        “话说，这里有完整视频哦，而且还比这个‘直播’更新的更快呢。”

        发言本身并不奇怪……奇怪的是，随后的那个链接所指示的页面，葛叶刀子无法打开。

        或许这也并不值得奇怪，毕竟她只是做了简单的尝试，毕竟她手上的并不是完备的个人pc，毕竟她现在用的是麻帆良提供的无线网络……

        “这个还是叫夏目同学去研究一下吧……”

        夏目萌是管理着麻帆良终端的电子精灵群的魔法学生之一，对于这些方面的东西，她自然要更熟悉些，而且葛叶刀子现在该做的事情，是去向近卫校长报告，并准备好下一步可能的应对策略。

        ……

        “话说……你就不看看你们老师的比赛吗？”

        呼声震天的赛场，此刻是在身后的方向。

        阿萌，以及紧跟着阿萌身旁的古奈尔，两人正走在离开赛场的道路上。

        “这句话完全可以用来反问你……你就不看看你好友的儿子和好友的徒弟的比赛吗？”

        没有回头，阿萌只是简单地回话着。

        “果然……当然是因为跟着你比较有趣啊。”

        “切。”

        “嘛……那你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是是……因为我已经知道比赛结果了，看和没看都一个样，话说看着也没意思。顺便一说，我现在去的临时救护室，我要做的事情是看看叶梨的状况，就这么简单，所以不要发问什么‘你准备去哪，做什么啊’的白痴问题了。”

        “啊哈哈……”

        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不过古奈尔那种笑容还真是想让人给他一巴掌。

        “我什么都不知道哦~”

        “……”

        难道接下来是啊呜，呜咕，或是哇呼吗！？

        “话说，我有点好奇呢……你说你已经知道结果了，那能请你说一下结果是什么吗？”

        直接无视阿萌那充满吐槽的视线，古奈尔自顾自的展开了新话题。

        “嘛……当然是涅吉老师获胜了。”

        “是吗……虽然我也能预见隆道那家伙会大放水，不过涅吉和他的差距也不是那么一丁点的哦，即便这样你也猜是涅吉获胜？”

        所谓手下留情，其实就是给予对方一定的胜机，既然有了胜机，那么又为什么要否定涅吉老师获胜的可能呢……

        当然，如此说就是概率论了。

        对于阿萌（王）而言……

        “我可不是‘猜’的，只是‘知道’而已。”

        【喔喔喔，果然是涅吉老师赢了啊，虽然被剧透了结果，不过这还真是精彩的比赛呢，魔法果然是个好东西。马塔现在很兴奋，说不定会忘记待会的任务。】

        【是是。王似乎完全没有兴趣说句‘没关系，我会提醒你的’之类的体贴话。】

        “看来第四场似乎结束，马上就要轮到你了，还不赶快去赛场。”

        “结束了啊？”

        即便是古奈尔也有点奇怪，两人所在的位置，显然是看不到赛场上的状况的，不过现在网络上咨询流通的速度惊人，转念一想后他也释然了……尽管整个思考过程中，脸上仍然是那不变的欠揍笑容。

        “没关系，还有一场比赛才轮到我。我还想和阿萌多聊一会啊，阿萌你不会要赶我走吧？”

        “……”

        当然想赶，只是赶不走而已。

        阿萌很明白，对方的目的就是要看着自己。

        或许并不能确定阿萌到底要做什么，古奈尔已经确实地猜到了，阿萌此刻在做着什么。

        无论抱持善意还是恶意，无论是为了世界还是为了自己，自称为“古奈尔·桑塔斯”的天邪鬼，只不过是对这个未能猜透的谜题本身抱持的兴趣而已。

        【这里是尼可夫，确认到了老师们的转移，可以开始准备安装装置了。】

        【这里是梅度，同上。】

        【我是基德，废话就不多说了。】

        【话说你的字数并不比我少。】

        【……】

        【记得说是，那些巡逻中的魔法学生们，能排除就尽可能排除对吧？第一次参加这个行动的尼可夫觉得自己应该问清楚。】

        【没错没错，但注意不要暴露自己了……为了蓝色而清净的世界，让那些非科学的家伙们都去死吧！】

        【喔喔喔，明白了！为了蓝色而清净的世界！！】

        【……】

        “……”

        【那啥……只要抓住了就好。关于这点，王觉得还是应该要提醒一下的。】

        嘛，总之无论古奈尔作何打算，他都是无法干扰到阿萌的行动的。

        “嗯，这个也是我知道的事情之一……下一场比赛很快就会结束的，所以你差不多可以做好准备了。”

        ……

        如阿萌所说的，第五场比赛，佐仓爱衣vs村上小太郎，在朝仓宣布比赛开始的那一瞬间就告以结束了。

        比起前四场比赛的惊天动地，甚至比起之前的几次场地修理，这次比赛都实在是简洁地过分了。

        被抛入水中的佐仓爱衣，并未能如死亡眼镜高?那样，双手插兜在水面上漫步，甚至也没能如龙宫真名那样，虽是狼狈但也展现出叹为观止的大反击。

        ‘不会游泳的少女落水了’，用这句话来形容佐仓爱衣，恰如其分。

        “形容你妹！这就是事实啊！！”

        难得的亲切的一般向（正常）的场面。

        如果再来几场涅吉老师和高?老师那样的比赛，千雨真的就应该去自我检查一下了……

        出错了的是世界，还是自己的常识呢？

        “错的不是我，错的是世界！”

        虽说如此，世界也以自己的方式反驳着千雨内心的呐喊。

        如此巨大的落差会让观众们被激起的热情冷却，朝仓很理解这点……幻彩的灯光在赛场的中间形成巨大的全息投影，回放着只有一瞬的交战过程。

        慢速播放的画面中……小太郎的那模糊的人影只用零点数秒就一跃缩短了两人间数米的距离，然后更快速度的升掌，就将佐仓爱衣击飞了。

        进一步慢速的回放……升起细小手掌，却带起了能够将一个少女吹飞到十数米空中的阵风。

        “……”

        穿得是安全裤啊，真是可惜。

        等等……不对！该吐槽的不是这个！

        “……我早就已经学乖了。”

        只用少于0.1秒的时间就跨过了超过5米的路程，那么加速和减速过程中，那个小小的身体经受了几个g的加速度呢……

        挥掌的距离不超过1米，吹起的风却有着能够将35千克左右质量的物体飞到12米的空中，那么挥掌的速度又该是多少呢……

        虽然没有去细算，不过千雨已经了解到，这些问题的结果，绝对能轻易让她的常识像脆玻璃那样碎成渣的。

        “哈·哈·哈·哈·哈·哈……”

        叮。

        脆响。

        这是千雨笔记本上所运行的黑客程序所发出的运算终了的提示音。

        “……这次成功了。”

        这次成功了。

        ‘后期制作的视频’和‘即时放送的直播’，在掺杂着各种有用无用的信息的网络上，这两个词并不是不可能同时出现。

        但千雨的直觉告诉她，这次并不是如平常的那些事情那么的浅显而简单。

        即便不愿承认这些夸张的画面确实是‘真实的直播’，毕竟对于一个身在会场或是随时能够跑到会场确认现实的麻帆良学生，能够轻易的判断出所谓‘制作的视频’，这个是假的。

        但至今为止却没有任何一个那样的发言和回复。

        总之，她试着用自己开发的黑客程序去入侵‘视频方’和‘直播方’的主站。

        但是失败了。

        两方都失败了。

        时间有着限制而并不充裕，所以不能说是‘用尽了办法’，但这还是让千雨小受打击。

        “这次不成功的就奇怪了。”

        这次入侵尝试的目标，最初是从千雨偶然发现了的一个奇怪帖子开始的，那是在‘直播方’的一个讨论站点中发现的。

        先找到了‘视频’的人，如果之后找到了这个自称‘直播’的站点，自然有人指出前者的存在，并附上链接……

        这并不奇怪，千雨甚至发现了很多例这种发言，而随后附上的链接，也确实是指向了转载的‘视频’的一个网站，而这种发言也自然有着‘真的啊’‘那不就是直播吗’‘原来这是后期制作的视频啊’之类的回复。

        同时，回复中有‘我打不开网页’‘该页无法显示’‘无效的链接’‘需要翻墙才能登陆吗’之类的……不是每个人的网络环境都一样，被神州结界所困扰的人们也会偶尔流连于此，这些都并不值得奇怪。

        所以，会有专门开贴说自己无法登录‘视频’网站，并有着不少回帖的人，这也不奇怪了……

        奇怪的是，回复的人，十个中有八个，声称自己的位置是，‘麻帆良学园’。

        这些家伙的pc，就是这次黑客程序的目标了。

        网络上的话不能都信，所以千雨决定自己去寻找真实。

        而回馈的结果是……

        他们确实是麻帆良网络段的用户。

        赛场上，第六场比赛即将开始，穿着武术装的拳法高手大豪寺波齐vs一袭长袍的神秘选手古奈尔·桑塔斯。

        踱步迈入赛场与鬼魅般出现在赛场中间，两人都准备好了。

        同样，网络上，‘制作完成的视频’和‘即将开始的直播’，进度条也开始爬动了。

        比起那些秒刷数十贴的回复，这个让‘无法登录的人们’发出寂寞的抱怨的帖子，则并没有多大变化……

        “说不定麻帆良的用户都被屏蔽了也说不定?(???)?”

        这是某个回复……

        ‘原来如此’，千雨表示认同。

        ‘他说对了’，虽然这只是直觉。

        不过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自己也是属于麻帆良的网段，并且自己并没有是用什么‘翻墙’软件。

        ……

        呼啊……

        红伸了个懒腰。

        确实，现在才刚过早上七点，对于昨晚陪着紫参加中夜祭，一直疯到深夜的他来说，现在应该是在被窝中补觉的时间。

        不过因为青梅竹马的电话，那个美梦自然成了泡影。

        似乎是个突然的工作，自然打过来的电话也是那么突然……

        不过，拜托她找工作的便是红自己，所以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了。

        除了一大清早就必须跑出来工作，除了工作内容是莫名其妙的阻止告白，其实收入还颇为丰富，正好解决一下自己拮据的现状。

        而且，这个临时的工作似乎只要到十点就行，因而并不会干扰自己和紫的逛学园祭大计。

        总而言之，是个相当适合自己的工作。

        抱怨什么的就没有了，反倒是应该好好谢谢自己那位青梅竹马。

        “不过，感觉银子似乎心情并不好呢。”

        直感，或是对女人心的领悟……

        不！名为红的少年在这些方面并无任何一点建树……

        “哈哈哈……说起来，银子似乎一直都心情不好啊。”

        呼……

        再次伸了个懒腰，红抛开杂念，开始专注于自己的工作。

        这里是麻帆良国际大学附属高级中学校外的附近。

        学校之内尚且不论……因为麻帆良学园祭，张灯结彩着的整个学校，沉浸在节日的气氛之中，而这使得楼顶、体育馆背后、教学楼各层楼梯的角落、休息室、保健室、执行委员办公室等等，能够和那股热闹气氛形成明显对比，能够简单营造两人世界的几处地方，这些都是很容易成为告白地点的。

        校外却不是怎么有告白情调的场所。

        和红一同负责这个区域的还有两人，比起负责校内的那两人而言，负责校外的红自然悠闲得想打瞌睡了。

        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

        既然都有边拉单杠边告白，为什么就不能再出现几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啊！？

        红可不想因为莫名的过错让这份工钱打了水漂……估计了一下紫在学园祭上的可能开销，他此刻急需这笔钱的救济。

        虽说也有向银子和学姐借钱这个办法……

        不不！

        少年摇了摇头，将这种吃软饭的想法抛出脑外。

        从那天开始，少年就已经决定了，要变强，要坚强地活下去……

        嗯。

        然后……一般而言，无所事事下容易胡思乱想，所以红这次打起十二分精神，开始注意周围的动静。

        于是他看到了一个小女孩。

        “比紫大一点啊……”、

        十岁左右，黑色短发刚刚没耳，侧对着这边，所以看不清正脸，似乎有戴着眼镜。

        总之，那个小女孩在离红数米外的地方跑动着。

        这是七点刚过清晨，周围并没有多少游人的存在，一片静止的背景之下，让这唯一移动着的存在分外惹眼。

        自然也让红不由的多注意了几眼。

        “……绝、绝对不是因为萝、萝莉控什么的啊！”

        少年不知道向谁解释到。

        那个小女孩自然不知道红心理所想的，只是一个劲儿地朝自己的目标跑去。

        然而，奔跑的速度显然已经超过了那幼小身体所谓维持的限度……

        小女孩摔倒了。

        脸朝下，向前扑倒……看来摔得并不轻。

        “啊……！”

        自然，数米之外，一直注意着那边动向的红，看到了这一过程。

        “……”

        去扶一下吧……

        于是少年从坐着的长凳上站了起来，朝仍然倒在地上的小女孩走去。

        “我不是萝莉控……我不是萝莉控……”

        没错，只不过关心的对象恰好是只萝莉而已！

        如此默念一番后，鼓起勇气的红，朝那个黑发小女孩伸出了手……

        “来，抓住我的手吧。”

        “呜呜呜……”

        传来的幽幽哭声，让红确定了自己并不是在多管闲事。

        “谢谢大哥哥……”

        一只柔嫩的小手搭在了红的手掌上……

        而另一只小手，则飞速地从红的脸前略过，洒出一把粉末状的东西。

        “这才是不是什么粉末呢，这叫「强力催眠砂」！”

        小女孩的声音，完全没有之前那种柔弱的感觉……

        不过，抑制不住的力量让双眼逐步合拢，红已经无法过多的思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

        【这里是尼可夫，国际大学附属高级中学压制完毕，捕获三人，准备开始安装作业。】

        【这里是梅度，我这里也完成了……尼可夫你还真快啊。】

        【嘛……话说，抓住的那几个人该怎么办？】

        【嗯，把他们扔到你的「云之国」的地牢中就好了。】

        【明白。尼可夫要切断通信了。】

        【等等！】

        【？】

        【我没记错的话……在校外抓住的那个‘大哥哥’，稍微处理一下，然后放了他吧。】

        【……为什么？】

        【嘛……将那个也卷进来就麻烦了，这本书本质上还是魔葱同人，那些家伙就让他们路人一下就行了。】

        【………………明白。】

        嘛，既然这样……

        阿萌（尼可夫）掏出了一朵郁金香一般的小花，放在了熟睡中的红的鼻前。

        “大哥哥你呢，就是‘工作的过程中，一不小心睡着了’的这个设定了。”

        剩下的两位……

        阿萌打了个响指。

        在同样沉睡中的另两人的下方，漆黑的隙间……

        打开。

        关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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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话说有很多在宣布自己还活着之后立马就坑了的书呢……差点就追随先人的脚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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