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隐私和保密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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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我会不会分析错了？”

        魏离和彼特连续走了两天，拜访了五十多位精神科医生和心理医生，没有任何的线索。用彼特的话说，他第一次知道圣伍德竟然有那么多的疯子和精神病。

        面对这个结果，虽然一向对自己充满自信，魏离也还是不得不怀疑自己的判断出了问题。

        彼特觉得魏离的分析没错，但是出了这个结果他也想不通问题在哪里，“难道说他们在压缩录音的时候把那个男人的声音也给改了？”

        瞄了眼趴在全息影像屏下角的威尼斯，装扮成小动物的威尼斯立刻明白了魏离的意思，摇头晃脑的说道：“主银这是不可能的，那个声音绝对没有问题，可惜，他住的地方实在是偏僻，确实没有其他的声音，并且可怜的威尼斯无法接入当前网络，不然凭借着威尼斯的聪明无敌一定能找出那个‘叮’是出自哪个品牌的电梯。”

        对啊，可以这样找，啪的打一个指响，魏离兴奋的喊道：“快，快把那份废弃建筑地址拿出来。”

        坐在副驾驶位上，晕晕欲睡的彼特揉揉眼睛，迷茫的问：“干嘛？”

        “还记得那声‘叮’吗？这一声是来自于电梯这一点确定无疑，也就是说32栋建筑中四层以下没有电梯的可以被排除在外。”魏离兴奋的说。

        眼珠转一转，彼特发现确实是这样一回事，圣伍德城的建筑商们约定俗成的规矩就是四层以下不安装电梯，没电梯自然不会有“叮”的声音。

        “没有电梯的，没有电梯的……”彼特从外套内袋里掏出一打已经皱皱巴巴的传真纸，一条条的排查起来，最终确认道：“一共有七栋建筑没有电梯，其中六栋低层建筑，一栋在建还没有来得及安装电梯的，也就是说我们还剩25栋建筑需要排查。”

        现在这两人都很兴奋，心理医生这条线固然重要，但是能多一条线索也是好的。

        电梯，电梯，还需要有电才能运行，魏离又给出一个排除条件，“排除已经停止供电的建筑。”

        “对，有电，电梯才能正常运行，而且运行一部电梯的电可不是普通太阳能可以供给的，只有供电局才能做得到。”

        这样的排除法会不会把这个男人真正藏身的地方给漏掉？有可能。

        但是在人力物力都有限的情况下，通过这种的方法找到最有可能的地方，然后再一点点的扩大搜索范围，这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魏离驱车前往下一个心理医生的诊所，彼特则开始跟供电局沟通，一栋一栋的排除，到达目的地时，彼特和供电局的电话也结束了，“太好了，还剩7栋建筑有电。”

        哈伦·麦迪逊医生心理诊所在大厦的九层，正是魏离他们此行的目标，电梯的显示面板上的数字刚刚跳成九，他们就听到温柔如水的女声响起：“九层，到了，祝您有个美好的一天。”

        不需要魏离再说什么，彼特就笑着说道：“不是所有的电梯都会发出‘叮’的一声。”

        “没错，你给boss打个电话，让他帮忙协调一下，查询一下这些楼用什么品牌的电梯，达到目标楼层后都分别发出什么样的声音。”

        听了魏离的话，彼特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拿起电话就打，一本正经的说完，接着就挂掉电话，看得魏离直乍舌，此乃真勇士也！

        麦迪逊医生长得很像广告上的圣诞老人，肥肥的脸和大肚子让人对他怎么也提不起戒心，只是现在他的表情十分严肃，甚至可以说是充满警惕和无奈的看着魏离和彼特两个人，完全没有圣诞老人那份随和、可爱。

        看他的表情魏离和彼特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一回肯定不会白走，他们总算是找到一个和案件相关的人。

        “麦迪逊医生如果你听过这个男人的声音，那么他很可能是你曾经的病人，你应该了解他的危害性。”彼特是一个感情丰富的人，也特别容易感染别人，所以这种事情一般都是彼特来做。

        “我知道。”冷静的麦迪逊医生并没有被彼特所感染，他就那样安静的坐在舒适的椅子上，眼皮下垂，双手十指相对抵在鼻尖，思考良久，才低声说道：“两位警官你们相信有人天生就是恶魔吗？”接着不需要魏离和彼特说什么，麦迪逊医生又道：“做了这么多年心理医生我相信有这种人。”

        就像休伊安道说的那样，反正人已经死得透透的了，他们急也没用，就这样安静的听着麦迪逊医生医生讲故事。

        眼神落在彼特的手机上，麦迪逊医生用心理医生特有的低沉嗓音说道：“这么多年过去，我永远也忘不掉这种男孩，作为心理医生我的职业道德约束着我不能给我的病人贴上天生恶魔的标签，但是两位警官相信我，他真的是。”

        虽然麦迪逊医生一直都在克制、忍耐，不过魏离还是能分辨出他脸上隐隐浮现的那种厌恶，能让自己的心理医生都厌恶他，看来这个小男孩做人真的很成功！

        “他来我这里做治疗属于强制性的，起因是他在四年纪的时候和一个女生表白被拒绝，他杀死了这个女生养的兔子，并且将血淋淋的兔子脑袋藏在了那个女生的书包中。”

        彼特瞪大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做了这么多年的警察，见过太多的心理**，他们在儿童的时候无一例外的表现出这种超出常人的残忍和杀戮。

        “我给他进行了将近五百小时的治疗，可以说我现在闭上眼睛还能听到他翘腿躺在沙发里，指手划脚的抱怨着他的母亲、他的同学、他的邻居还包括我。”

        魏离和彼特飞快的对视一眼，有门！看来麦迪逊医生没少受这熊孩子的折磨，说服他一定不会太困难。

        麦迪逊医生发现自己的情绪不太合时宜，苦笑一声，飞快的调整了脸上的表情，然后用极为客观、理智的语气说道：“虽然他的声音跟他小时候的变化很大，但是我确定那就是他的声音，因为他受到他母亲的影响说话时语速非常的快，还有大量的连音和吞音，让人很难听懂他在说些什么，我从没听过别人也有这样的发音。并且就如你所听到的那样，他说话的语气始终都是命令人的祈使句。”

        魏离没有什么感觉，彼特却在大力点头，十分认同麦迪逊的话，他也很难听懂那段录音。

        “那么他叫什么名字？麦迪逊医生能把他的档案给我们吗？”

        苦笑着摇摇头，麦迪逊医生摊开双手，抱歉的看着魏离，“我不能，我是一名宣誓的医生，我必须遵守医患保密原则及《*和保密制度》。”

        看着威尼斯显示在全息影像屏上关于《*和保密制度》的信息，魏离觉得麻烦，《*和保密制度》规定如果他们想要得到这个男孩的个人信息，就必须要这个男孩本人或者是他的监护人签署《病情资料第三方解密同意书》，如果他们能找到这个男孩并让他签署什么什么书，早就把他抓起来了，哪还用得着这么麻烦。

        “麦迪逊医生……”魏离不死心的还想接着说服麦迪逊医生这个现阶段唯一的线索。

        摆手示意魏离不要急，然后率先朝门外走去，这是去哪里，怎么话说的好好的突然就要走，魏离一头雾水，很是不理解，倒是彼特冲着魏离招招手，兴高采烈的跟了上去。

        麦迪逊医生领着魏离和彼特进入的应该是一个档案室，四周都是巨大的架子，上面放着一个个白色的档案盒，麦迪逊医生拍了拍架子上的一个档案盒，又指了指手腕上的表说道：“两位警官我马上就有一个预约的患者，就不再奉陪了，请你们自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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