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不会相信

“那，好吧。”小山闷声应了一句，很老实的坐在边上，等着陆天宇说走。

        等待的时候，小山看到了刚才拿出来的针包，就顺手把针包给收拾了起来。那根用过的银针，小山换了一块布料，又打算用火苗烧一烧银针权做消毒。

        正当小山打开火折子，很不情愿的想点燃一盏灯的时候，他对着那根银针看了一会儿，突然停下了动作。

        “陆大哥，你来看这个！”对着那阵银针看着看着，小山突然出声喊住了陆天宇，“这根针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听到小山这边的话，陆天宇也快速的走了过来，“你看到了什么？”

        “这根针上的气味，不太对啊！”虽然很嫌弃，但小山还是把银针放在鼻子底下又仔细的嗅了嗅，十分肯定的说，“这上面除了腐尸的味道之外，还有一点……跟我很相似的味道！”

        “跟你很相似的味道？”陆天宇眨动了一下眼睛，立刻就明白小山这话是什么意思了，“你是说，这根银针上，有跟你一样的精怪的气息？对吗？”

        “对，正是这样！”小山连连点头，“虽然这味道已经很淡了，但同类的气味，我是不会弄错的！这针戳过的地方，那具尸体生前一定跟一些精怪有过关系！”

        “是这样吗？”陆天宇想了想，从地上那么多具尸体中，选一具死相最不难看的，让小山查看他身上致命的伤口，“你帮我看看，他身上你熟悉的气味最重的地方，是不是在这个伤口上？”

        小山一招陆天宇的吩咐去做，肯定的说：“没错，在他伤口的边沿上，有很重的精怪的味道，只是我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怪。”

        “这就对了，是个不知道什么样子的诡异的精怪做的而不是人，这也就让很多事情都好解释了。”大概的确定这件事情不是人做的之后，陆天宇越发没有之前的紧张了。

        只要这些不是有人预谋，或者是冲着他来的，对他重建玄武门的计划没有影响的话，那这一切对陆天宇来说就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了。

        “既然确定了这些不是人做的，跟我们也没太大的关系影响，我们是不是，就不用再管这些事情了？”小山隐隐的感觉这可能就是一个巧合，跟他们的事情撞在一起了，反正都跟陆天宇的计划没有关系了，他们可以跟尹飞华等人一样，甩手就走，更不会有人说什么。

        “难得在这等普通的地上遇上了一个你我都猜不透看不懂的精怪，难道你就不想多看看，多认识一下自己的同类吗？”

        “我对这个一点兴趣也没有！”小山斩钉截铁的说，“我也从来没把这些只喜欢杀人，没有脑子横冲直撞的家伙们当成同类的想法。我可是要做一个感情正常的人的，跟这种东西，没有关系！”

        “真的没兴趣？这些精怪来历不明，但却能在这么多人的面前隐去了身形，杀了这么多人。就这一点本事和手段，都是你跟阿玉所没有的。难道你就不好奇，不想当面问问它，这等本事是怎么修炼得到的吗？”

        “……没兴趣，我说了没兴趣就是没兴趣。”其实小山已经被陆天宇的描述打动了。他现在空有一个人类的躯壳，内里很多的地方都还是一个山精野怪。而且在力量的控制上，也还差了很多的地方。按照陆天宇的说法，这个杀人的家伙，某种程度上是个很厉害，修炼的很成功的精怪，如果能跟它讨教一下，说不定对自己越来越像人会有好处呢？

        小山马上就联想到了这一点，心情也跟着激动了起来，但是……他还是不想留在这里，有点僵硬的不肯跟陆天宇表示出他的心情。

        “哎呀，你就不要嘴硬了。”陆天宇拍拍小山的肩膀，“我们在一起了这么长的时间了，你都是些什么样的想法作态，我要是连这些都弄不清楚的话，就算是白活了。”

        被陆天宇揽住了肩膀往外走，小山奇怪的问：“你不是想把这些事情给调查清楚吗？为什么又带着我离开了这里？”

        “尹飞华应该是去给官府递消息了，等会官府的人来了，我们留在那里只是浪费时间而已。何况我们接下来要调查的事情，也没必要留在那里了。”

        “那我们要去哪里啊？”

        “先回客栈，让你休息一下，你刚才吃的东西都吐出去了吧？等你休息一会儿，我再让客栈给你弄点吃的。”

        “别……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吃，我……唔……”小山登时又恶心了起来，踉踉跄跄的被陆天宇扶着回到了客栈。

        出了乌云阁的事情之后，客栈里的修士们顿时又减少了许多，大家谁也不想揽事上身。这时候再也没有什么人惦记着山上的宝物之类的事情了，全都静悄悄的离开了。

        没人愿意蹚浑水，用最快的速度脱身，离开这里才是最好的办法。

        客栈清净宽敞了许多，店伙计还算照顾陆天宇，专门来到陆天宇的房间询问，“两位客官，现在我们客栈的房间多了不少，这里怎么说也是……晦气的很，要不要换个房间？我都跟掌柜的说好了，换个更好的房间，也不会多收客官的房钱的！”

        “谢谢你对我们的照顾。，我们不在乎这些，换个房间也挺麻烦的。”陆天宇感谢了一下，继续道，“不过你来的正好，我正好有些事情想要找人问问呢。”

        “客官想问什么，尽管说就是了！”

        “你，在这个镇上住了多长的时间了？”

        “我啊，我从小就生长在这个镇上，光是在这个客栈做跑堂的，也有小十年的时间了。”店伙计感叹道，“时间真是不抗混啊，转一转的，就过去这么多年了！”

        “这么多年，你还真是这里的老住户了。那咱们这镇上，这么多年来，有没有出过什么奇怪诡异的事情？比如谁家闹个狐狸精，哪个坟地又钻出一个小鬼之类的事情？有吗？”

        “奇怪诡异的事情？”店伙计认真的想了一会儿，“按照客官你说的这种，肯定是有的，不过我想客官你问的这么严肃详细，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既然是重要的事情，那一般的胡言乱语诡怪轶事，肯定不是客官你想知道的。你想知道的，一定是很严重的大事！”

        店伙计不愧是迎来送往见多识广的人，听了两句就明白了陆天宇想要询问的事情是什么样的类型，仔细的想了一阵之后，他抬了抬眼皮，说道：“如果是大事的话，还真的是有一些！”

        “都是些什么样的大事？”

        “这吗……”店伙计谨慎的左右看了看，又专门去把门窗给关好了，才神秘兮兮的说，“我们镇边的河里面，有妖精，就是这个大事！”

        “河里面妖精？”陆天宇道，“都是河里面出了鲤鱼精，还是鲶鱼怪？总不能是龙王现身吧？”

        “都不是！”店伙计一点也没有说书胡闹的意思，而是一点点的很仔细的把他知道的状况都说了出来，“从我还很小的时候，我就听家里的爹娘亲戚们说过，我们这山上河里面是有妖精的！那妖精无形无影，却喜欢吃人肉喝人血！镇上所有的小孩都知道这个故事，小时候我以为这是大人们怕孩子不乖，跑到河边去玩水危险，特意编出来吓唬我们的。但在前几年的时间，我还真就见到过一点那个妖怪的踪迹！”

        在几年前，店伙计还是个少年的时候，他替家里到远处的河边打点水。就在打水的时候，他觉得河里面有点不对劲！

        店伙计跟平时一样把水桶扔在了河里，约摸着水装的差不多了，就拉着绳子想要拖上来。就在店伙计双手碰到刚刚从河里面捞出来的木桶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刚刚浸染了一遍河水的木桶，怎么会这么冰冷？像是刚从冰窖里面拿出来的一样！

        本能的感觉到不对之后，店伙计马上又低头仔细的观察着河水，从不断流动的河水中，他又发现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东西！

        “那可是三伏天啊，吹的风都是热的！那河水却清凉，不，冰凉的很！我还看到了有一块块细条的冰条似的东西在河水里面跟着水流游动着！”

        这句话店伙计说的十分认真，“是游动，不是流动！虽然我……但我就是能肯定，那些东西是不是被水流的力量给冲刷着动弹，而是有着自我意识的流动！这个我真的敢保证！”

        店伙计说的越来越入神，“大热天的河水里面居然结冰了！这事也太邪门了！我当时就给吓坏了，一路疯跑这回家，跟家里人把这件事情说了。”

        “你的家人，信了吗？”

        “嗨呀，别说了，那次我慌神的回到家里，跟家里人说了这件事情。他们都觉得我是迷瞪着发疯了，都当我说了疯话呢！我也是身体不太争气，被这么吓了一下，就高烧不退的病倒了。趟了整整两天才起来。”店伙计有点不好意思的笑道，“看我病的昏迷不醒，我家里人倒是真的担心我是不是真的撞邪了，找了个沿街走的道士来给我驱邪，还去那个河边帮我叫魂呢！”

        “然后呢，你的病就因为道士驱邪好起来了？”

        “呸，才不是呢！那个道士就是个骗子，仙儿啊鬼儿啊的折腾了一天的，看我病的越来越厉害就逃走了！最后还是镇上的大夫来给我看病，说是风寒入体，开了几剂猛药才把我给弄醒治好了。大夫说我就是不注意身体的病了，别的什么事情也没有。我好了之后，家里人又陪着我去了那条河附近，那里一切都很正常，什么奇怪的事情也没有发生。”

        原本以为是神神鬼鬼的事情，最后就变成了店伙计自己身体虚弱，生了场大病而告终。

        “客官，你听了我这个故事，是不是也觉得我只是生病了，无感失常，在说胡话？”店伙计很恳切的望着陆天宇，“但我跟你保证，这绝对不是我病中的幻觉！”

        “你为什么能这么肯定？”

        “因为在我病快好了的时候，我躺在床上休息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一杯热水。那热水是我刚刚才倒好的，我很肯定！”

        冒着热气的水倒在了店伙计的床边，店伙计本想把褥子擦擦干净，手放在那片水渍上的时候，店伙计背后又是一阵凉飕飕的。

        本应该有点烫手的地方，现在摸上去却是冰冰凉，就像是在摸着一块冬天里将要结冰的棉布！

        这种感觉店伙计不能再熟悉了，就跟当时他摸着刚从河水里面捞起来的冰凉的木桶一样！

        察觉到了身边的异样，刚刚病好一点的店伙计差点又吓的一病不起。有了警惕心之后，店伙计对身边的一切都特别的注意了起来。不过后来的时间，店伙计就再也没有遇上过这种状况了。一切都恢复平静，安稳的过到了现在。如果不是陆天宇特意的跟他询问镇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他也快要把这些事情选择性的遗忘了。

        “客官，我可以再次跟你们保证，那些事情，绝对不是我的幻觉。”店伙计十分认真的说，“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是这个样子，你们说我是脑子不好癔症了我都认。但并不是我一个人，我曾经接待过一个客人，也在三伏酷暑的时候跟我抱怨，有人偷偷的进到了他的房间，还弄了些冰块在他的床上。我们这种小地方，冰块都很珍贵，要节约着用的，怎么可能会有人把值钱的东西去捉弄一个要不了多久就会离开的不相干的人呢？”

        “唉，当时我也没敢跟这个客人说出我的故事，道歉之后，我也有特别的关注着他的状况。他倒是也没什么，一切正常的在这里住了两三天，便离开了。虽然后来没再见过这个人，不过我想，他后来应该也不会受到这点意外的影响吧。”

        正因为有了这个客人的事情，店伙计才能很肯定，之前的事情，绝对不是幻觉那么简单。但这么些年了，店伙计也没有再被那些诡异的现场给缠上，生活中的一切全都平静的很。就像这些事情从来没发生过，对他也没有任何的影响。

        店伙计疑惑了一阵，也就把这件事情给放下了。追根究底的话，一则他没那个本事也没有那么多的金钱，二则这些事情就算弄明白了，对他现在的生活也未必有什么用处。既然现在的一切都还活的好好的，也就没有必要把精力放在这些不重要的事情上了。

        “客官啊，我的事情，我全都告诉你了，不知道这些对你来说有没有用处。除了这些，街面上其他人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故事，也就能当个解闷的笑话，不听也罢。”

        “我相信你的话。”陆天宇思考了一会儿点点头，“那，有关镇上的水源，除了这件事情之外，有过什么特别的传说吗？”

        “这能有什么特别的传说？无非就是些大人吓唬小孩编造出来的水鬼拖人之类的恐怖故事，不让孩子们去玩水罢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帮忙。这些消息对我很有用处！”陆天宇对着店伙计感谢了一番，便把人给送出去了。

        “陆大哥，你真的相信他说的那些话吗？”小山现在对陆天宇的称呼越来越顺口了，“这伙计从咱们见面开始就非常能说会道的，万一他是在把一分说成十分的蒙骗我们呢？”

        “他一个普通的伙计，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来骗我们，有什么好处？何况他说的故事，你觉得是一个没有任何经历的普通人能编造出来的吗？”

        小山抓抓头发，“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就当这家伙说的是真的，这个镇上出问题的地方，是在河水里吗？这些人出事的那天，也刚好是在下了瓢泼大雨，好像真的能有点联系啊！”

        这些陆天宇也早就想到了，出事时候的天时，再加上店伙计说的情况，问题的关键，可能真的还是出在了“水”的问题上。

        但单单就只有一个“水”字的话，想把躲藏起来不露身形的妖怪给抓出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在众多修士来到这里之后，这精怪才开始大肆杀人，刚好就在陆天宇完全接触不到的地界。等陆天宇到了镇子上面，它又完全消失了。是因为巧合，还是雨停了了缘故，这就不得而知了。

        “别的不知道，有件事情倒是能先确定下来了。”

        “确定什么啊？”

        “那个东西，在这个不知名的小镇上已经存留了很长时间，而且最近开始变得活跃起来了。”

        精怪若要修炼变化，轻易是不会离开它们故土修行的地方。就像是阿玉，哪怕已经自行修成了人类的身形，也还是呆呆的固守在异地通道的位置上。不是被陆天宇和陆灵灵给带了出来，大概她这一辈子也不会有要主动离开那里的想法。

        这精怪多年来都没什么大动静，就刚好在修士陆陆续续的来到了这边之后，才顶着獠牙行动了起来，这如果还是所谓的巧合的话，陆天宇是不会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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