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留下的魂魄

“这样，你都能这么镇定的接受这一切？”章岩完全被陆天宇现在的样子给震慑住了，别人会不会这样章岩不知道。但是要换成了他的话，让他在一堆死人的牌位中间，看到了他自己的名字，章岩一定是受不了的。

        有没有受到惊吓是一回事，主要是晦气啊，实在是太晦气了。

        而且……

        不知道为什么，章岩总是有种诡异的感觉，好像在牌位上的这个名字，代表着的那个人，就在他眼前。

        一个活生生的陆天宇，和一个死去多年的圣尊，最后又在这种场景下完全重合在了一起。这种感觉也太诡异了一点！不知不觉之间，章岩的头发身上，都被汗珠给弄的湿淋淋的。

        不知道有多少年身上没有冒出还这么多的冷汗来了！

        “一个名字而已，就给你弄的这么机会害怕吗？”看到章岩真的惊恐了，陆天宇还是解释了一下，“不过就是普通的同名同姓而已，很正常。”

        “这真的正常吗？”

        “就算都是玄武门的人，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出现几个同名同姓的人，很奇怪吗？何况当年的圣尊，不仅是在玄武门，在刚刚稳定下来的修真界，也是个中翘楚的存在。为了抱有一点美好的幻想，把下一代的名字起的跟圣尊一样，也不算奇怪是不是？”

        “……那就算是吧。”章岩不太能接受陆天宇的解释，在他们的池天当，闫文的存在不亚于圣尊，那池天当这么多年来，也没有任何人会把名字起的跟闫文一模一样。

        “你是不是在想，在池天当，可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对不对？”

        被陆天宇看穿了所有的心思，章岩没办法回答，只能闭嘴沉默。

        “这也不算奇怪，池天当始终人丁稀少，人少了，像这种撞名字的几率自然也就是很小很小了。不像是玄武门，门下的弟子众多。内门的弟子都出头不已，更不要说那些地位更低的外门弟子，还有的一些只是为了追随玄武门来保护自己的人，都不能说是玄武门的门人。这么庞大的数量，出现几个跟圣尊的名字一样的人，不奇怪了吧？说不定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玄武门还有叫陆圣尊的人呢，这么一听，是不是叫陆天宇就很正常了？”

        “反正你总是有本事，把奇怪的事情给解释的好像不怎么奇怪。”章岩抿抿嘴，就当自己接受了陆天宇额解释，他把牌位给递了回去，又问，“在祠堂这种地方，突然看到一个跟自己名字完全一样的牌位，难道你都不会害怕，不会觉得心里不舒服吗？”

        这个祠堂里可能一个跟章岩重名的人都没有，但对着这么妒忌密密麻麻的牌位，章岩的心里也总有点毛毛的感觉。好像他站在这里身边不只是有一个陆天宇，还有更多的眼睛藏在了黑暗里面，正在齐刷刷的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噫！！”章岩的身体又是不自觉的抖了几下，他打了个冷战，越来越觉得，这里是个很不吉利的地方了，“到处都是死人的牌位。这里对玄武门陆家人来说，可能是个累积服气的地方。但是对于我这个外人来说，就很恐怖了啊！”

        难得章岩主动的承认了他的害怕，迟疑了一会儿，章岩很直白的对陆天宇问道：“我们还要在这里留下来多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走？”

        “虽然这里的一个灵位就代表了一个死人，但我相信，玄武门祠堂中的诸位，就算还剩下几个魂魄留在了这里，他们也只是在看你的身边看看，不会伤害到你的。”

        “你怎么这么肯定？难道你能看到他们，跟他们正常的交流说话吗？”章岩很不服气的问着，他是真的觉得这里不吉利，想要尽快的离开这里。

        “我的确是很肯定。”陆天宇自信的点点头，脚下也跟着有节奏的点了几遍，“因为这个祠堂曾经有高人点地，判定这是玄武门的地界中，风水最好的地方，保护建立在风水最好的地方的祠堂，对后代们的负责恩情，也是一定的。”

        “说了这么长的时间，你就等于没说一样。”章岩撇撇嘴道，“我们现在说的是祠堂里面，可能存在的鬼魂，不是亲人情深的戏份。”

        “我不是正在跟你一点点的解释吗？陆天宇继续道，“为了维护好这块风水宝地，玄武门在这里花了很多很多的心思，集中了很多人的力量，利用结界阵法的保护，让这里的祠堂成为了一间刀枪不入的稳固之地。这些灵力，多少都附着了一些人的念力在上面。当初续加法力的人死了，但他们的为了玄武门付出一切的意念还是存在的。就在这些一切都为了玄武门好的意念，也会在不知不觉之间，影响到那些留守在这里的魂魄，让他们成为玄武门和玄武门诸多弟子的守护灵。既然是为了守护玄武门而生的魂魄，他们又怎么会随便伤害玄武门的人呢？”

        “你这越说我的心里就越是没有谱了啊！”章岩真的被陆天宇的话弄的有点紧张了起来，“你多少也算是玄武门的人，可是我不是啊！”

        按照陆天宇的话，真有这么个说法的话，留在祠堂里的魂魄会保护玄武门的人，但他是池天当的，可就不会受到保护了。说不定还会被这些魂魄判断成是敌人！

        章岩半真半假的说：“按照你这么说，我还呆在这里的话，是不是就很危险了？”

        “你不会有问题的。”陆天宇的态度忽然从轻松调笑变得十分肯定，“祠堂周围的阵法，已经被我暂时解除压制下来了。现在这里，就只是一个最普通的房子而已。那些可能存在的生魂，也暂时不会出现的。”

        “……”原本是在跟陆天宇开些玩笑的，没想到陆天宇竟然回答的这么肯定，这么认真，章岩愣神了一会儿，语气也没那么轻松了起来，“你这话，是认真的吗？玄武门这么多年维持祠堂安全的阵法，就被你给，破坏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什么时候做的？”

        看着章岩满脸疑惑的样子，陆天宇也没把这些事情瞒着他了，“在你来玄武门之前，我就开始准备了。换成平时，玄武门是绝对不可能让我在周围到处乱走。现在玄武门的状况这么混乱，正好方便我去做很多平时做不到的事情。”

        如果前些时候，陆文波不是把注意力全都放在陆金隅等人的身上，完全没注意到身边陆天宇的想法和举动，陆天宇也没机会把这些全都按照他的心意来布置。也许到现在，陆文波都没能想到，祠堂这次的莫名的着火，会跟那时候对陆天宇的举动有关系。

        当时的陆天宇，也没有故意要破坏祠堂的想法，他只是想多做一点准备。毕竟在内乱争斗之中，什么样的变化都有可能发生的。陆天奇又明显不会跟陆金隅拼杀到底的样子，如果陆天宇不帮着他多做一些准备，是没有办法斩断陆金隅这个祸害的。

        当一个守成之君，陆天奇没有太大的问题，拼尽全力的对付外敌，陆天奇也有这个魄力和勇气。但对他的亲人，不管这个亲人已经多么的无可救药了，陆天奇还是会心软下来。陆天奇曾经有过那么多次，乃至现在，狠狠心都能将陆金隅彻底赶走断绝翻盘的机会，陆天奇依旧还是没有做。

        要不是陆天奇的身边有一群人嫉妒的反感陆金隅，不断的推着陆天奇走，怕是他连现在这些事情，都不会主动去做的。

        玄武门的未来，绝对不能交给陆金隅的。陆天宇就是看透了这一点，才在明知道陆天奇也有着致命缺点的情况下，还是选择了陆天奇一样。只要没有了陆金隅，陆天奇还是能把玄武门好好的挽救回来，换成陆金隅的话可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从陆天奇醒来之后的举动计划来看，陆天宇觉得他对陆金隅的心慈手软，后面很有可能成为失败的伏笔。对陆天奇再怎么劝说用处也不大，还不如就先瞒着陆天奇，自己去做点事情。等一切都解决之后，陆天奇看着木已成舟，一切都无法改变了，他若是还想要怪陆天宇的话，陆天宇也一并接受就是了。

        只要能将玄武门完完好好的保存下来，陆天宇就很满意了，至于其他的，陆天宇并不是那么在意。

        重新做了这个决定之后，陆天宇便按照他预想的步骤在行动着，将玄武门几处重要的地方一点点的控制在自己的手上。

        对外面，陆天宇做好了陆金隅引外敌入门帮忙的反击准备。对内，陆天宇能大做文章的，就是玄武门的这个祠堂了。

        最开始的时候，陆天宇也没有仔细的想过要利用这个祠堂来做什么。这祠堂说是玄武门最最重要的地方，但是它只是在名誉上的重要。真到了生死存亡，真刀真枪的打起来之后，玄武门都将要覆灭了，祠堂的存在也就无关紧要了。

        放了诸多牌位的祠堂能够发挥出最大用处的地方，就是玄武门的“面子问题”了。

        祠堂，就等于着玄武门的面子。

        只要玄武门本身暂时还没有覆灭的风险，用这个祠堂来当工具，做话题，还是能名正言顺的牵制住玄武门的所有人。如今，就是陆天宇利用祠堂，引出陆金隅陆天奇和他想要见的人最有用的工具。

        想要让陆灵灵主动的再次现身，祠堂的存在，就是陆天宇手上最好用的一张牌了。等到明天陆金隅和陆天奇还有玄武门额诸多长老们都聚集在这里商议事情的时候，陆灵灵还能不出来吗？

        “我还有一个问题。”听陆天宇解释了这么多之后，章岩还是很奇怪，“为什么你一定要先来玄武门的这个祠堂，还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把祠堂给破坏掉。我们两个费了这么多的心思手段来到了这里，你到底是想干什么啊？”

        一路上，不管陆天宇让他做什么，章岩都连原因都不问，直接就按照他说的去做。但是现在，按照陆天宇话走了一大圈之后，章岩的好奇心也是终于上来了。他按照陆天宇的意思，先是趁着陆门主的灵堂守卫不严的时候，把灵堂点燃，吸引走更多人的注意力。陆天宇再趁着这个机会彻底的破坏掉祠堂周围的阵法，让灵堂的火势直接蔓延到了祠堂这边来。

        把玄武门最为看重视的祠堂给烧了个半残之后，陆天宇到底又想要做些什么呢？

        多少有点反感这个充满了死人灵位的地方，而且还是章岩并不喜欢的玄武门的诸多前辈们的灵位，让章岩的讨厌更是成倍的增加了起来。再加上之前累积了很长时间的好奇，章岩太想知道陆天宇是怎么想的，想要达到什么样的目的了。

        “你真的，现在就想要知道吗？”陆天宇又看了看属于他的灵位，问道。

        “那是当然啊，不然我现在问你这些干什么啊？”章岩小小的翻了个白眼，不太能理解陆天宇怎么会这么说，章岩觉得陆天宇突然说起了没用的废话，他平时也不是这么犹犹豫豫，啰啰嗦嗦的啊。

        “我做这些，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想利用祠堂被毁的事情，把陆灵灵给‘逼’出来。”陆天宇很平淡的说，“祠堂这么重要，它现在被毁成了这个样子，明天一早，不仅是陆天奇和陆金隅两个人，玄武门其他的长老们也必定会聚集到这里来，调查祠堂被毁的真相。顺便，这两边的人马还会就玄武门未来门主的争夺事件，再吵闹争执一番。这种时候，作为玄武门门主的第三个候选人，陆灵灵还能找借口不出现吗？”

        “那，万一要是陆金隅是真的把灵陆灵灵用什么奇怪的方法给控制了，她这一出来不就是露馅了？陆金隅怎么可能让她随便的出来见人，被人给拆穿了呢。”

        “陆灵灵在这么重要的时候都不肯露面，你觉得她在玄武门诸多门人还有长老们的心中又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形象？她还能有继承门主的机会吗？没有了这点利用的价值，陆金隅扣留着这个妹妹，还能有什么用处？到了那个时候，陆灵灵对陆金隅最大的用处，就是在彻底的失败之后，拿着她想的性命，用来要挟陆天奇罢了。”

        “哦哦，我懂了！”终于明白了一点陆天宇的想法，章岩有点小高兴的说，“你的意思是，只要在玄武门搞出些大事情来，比如在祠堂灵堂放火什么的，只要有想要当门主的人，必须会在这时候出来做点事情。陆灵灵也是如此。只要陆灵灵正常的在人前露面了，我们就能够看出她究竟是出了什么样的问题，到时候是见机行事，还是硬把陆灵灵给扣留下来，都是看我们的做法了。把陆灵灵从陆金隅的手上给抢回来，我们在陆金隅这边也就算是没什么弱点被他给拿捏住，再想做点什么，也就容易的多了。对不对？”

        陆天宇点头道：“没错，你理解的很对，我大概就是这么想的。”

        他真的猜对了陆天宇的心思，章岩很高兴，兴冲冲的继续问：“那除了陆灵灵的原因，你还有什么另外的理由，对玄武门的祠堂下这么大的工夫吗？”

        话问到了这里，陆天宇侧着身子，很慢很慢的扎眨动了几下眼睛，没有正面的回答章岩，“剩下还有一点边边角角的原因，不过都不很重要，主要还是为了能尽快把陆灵灵从陆金隅那弄回来，我才决定这么做的。”

        “是，吗？”虽然没什么道理的，但章岩总觉得，陆天宇后面的这些话，好像多多少少的，总有那么一点点的问题。可让章岩具体的说出问题在哪里，他又讲不出来，就是有种，陆天宇没有把实话全都告诉给他的感觉。

        要刨根究底的问吗？好像也也不合适。章岩知道他跟陆天宇现在关系很不错，但也仅仅就是维持在“不错上了”。真要说他们是过命的兄弟，是独一无二的知己的交情，到也还是远远到不了这种程度的。什么样的关系就做什么样的事情。不能问的问题，就尽量不要去问。陆天宇自己不想说的话，章岩也不好打破砂锅的问到底。反正，只要陆天宇知道他该怎么做，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又活动了一下肩膀，章岩一边扭着腰，一边打着哈欠对陆天宇道：“我们也忙了一整天的时间了，等玄武门为了祠堂被破坏的事情聚集起来开会，也要等到明天天亮再说了。今天晚上，我们是不是就要留在这里睡觉休息了？”

        “是的。好不容易混了进来，难道什么都不做，就是给牌位们点个数，就出去了吗？”

        “这又不是我们池天当的祠堂，我点他们的祖先灵位的干什么。”确定今天晚上要在这里休息之后，章岩弯下身子来，借着外面很浅很浅的光线，在祠堂里面寻找着，“你说这个地方，空旷的地方太空旷，万一突然进来个人，很快就会被发现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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