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试炼前夕(上)

门内选拔过后，离玄境试炼开启就只有一年多的时间了，200名入选弟子们抓紧最后时间修行，想要在试炼之前让境界实力有所提升，这样和其他宗门弟子对决也会更加有把握。

        不过也正因为还有一年多时间，意外发生也是有的。玄境满境界的弟子，破镜入中境，也就一瞬线的事儿，所以在玄境试炼开启之前，破境弟子就不能参加下境弟子对决的大会了。

        这种情况，参加试炼的玄境弟子就会不足两百人。少人事小，少了实力强的弟子，对云瀑仙山争夺试炼头名多少会有影响。

        “听说又有弟子洞玄入了中境，”砍柴仙人和卓凡闲聊道。

        卓凡停下手中剑，擦了擦额头汗水：“洞悉玄境，中境地仙？”

        “嗯，”砍柴仙人感叹道：“能破境开启飞升前的修行大道，对哪个弟子都是一件兴事。只不过少了几位实力强的弟子征战这次试炼大会，云瀑仙山想要再夺头名就难了。卓凡你可要加油了，说不定最后要靠你和希媛来挽回。想我云瀑仙山这么多年，还没有在玄境试炼中输过几次，之前更是已经连续夺得五次头名。数百年来，云瀑仙山为了找寻修行天才，邀请各地宗门仙人在各处搜寻，也有不少门内弟子行走人世间历练寻找未出世的仙人胚子，好不容易才能维系仙界第一大宗门的地位，不然也吸引不到那些名流山庄、世家宗门后裔来此修行。这要是把辛苦树立的招牌砸了，新任掌门不得从璇玑殿上跳下来骂死你们这些入选的玄境弟子。就算掌门不来，他那个铁面首徒冷慈估计也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由她执领玄境弟子修行，你们不改换宗门，怕是难以继续在云瀑山上修行了。就众人的吐沫星子也够你们受的。”

        “我说，你这是在吓唬我么。我一个才入门不到三年，修行还没有玄境满的新弟子，是能拿来扛云瀑仙山这么大个招牌的人吗？再说了，天塌下来，不是还有师兄师姐顶着么。吓唬我，怎么你跟掌门还有冷慈师姐很熟么，人家想什么你也知道？”卓凡反驳道。

        平日里一向随和的卓凡，今天几句话便让砍柴仙人哑言。

        砍柴仙人装着喝了口酒，缓和气氛。

        在卓凡面前，砍柴仙人早不藏酒了，连这崖上都不行，还能去哪儿偷着喝酒。

        “我就是随口说说，你急什么？这不也是想督促你好生修行，争取在试炼大会上夺魁么。你小子知道吗？玄境试炼的头名奖励，可不是之前门内选拔给的那几件灵器、灵药奖励能比的。仙界大会的头名奖励知道吧，那可是能让巅峰境地仙飞升的存在，有“小仙界大会”之称的玄境试炼自然也不能太寒酸，什么珍惜灵兽，虚空灵界秘境，灵器灵药就不提了，要是能被哪位飞升仙人看上收为亲传，那是何等的荣耀。而且，那些亲传弟子，有飞升上仙亲自教诲指引修行，破镜之快是其他门内弟子不能比的，中境修行越早提升一个境界就意味着飞升可能性更高。你看看有这么多好处，你就不心动吗？”见卓凡不吃硬的，砍柴仙人就换个思路劝说，灵器、灵药、秘境、修行境界提升，总有一个卓凡想要的。

        “哼，刚才威逼不成，现在改利诱了。照你这么说，那希媛、宇林不是飞升板上钉钉。一个是夫子亲传，另一个每天跟随夫子修行。不过就算没有夫子指引，我也觉得希媛一定能够飞升。再说你摆出来的那些奖励对我也没多大用处，遁地兽是夫子给我抓的，不比奖励的强。什么秘境，云瀑仙山这大个宗门难道没有吗？对自家弟子也小气不开放？至于被哪个飞升仙人看上，当什么亲传弟子，我才不要嘞，被人管着难受。再说有那位飞升上仙有夫子学识厉害，”卓凡满脸不屑，灵器、灵药倒是可以卖钱，不过以后也不是没有机会自己攒够了灵核去买。

        砍柴仙人这下脸是真红了，不是喝酒喝的。

        “你就吹牛吧，哪位夫子这么厉害？灵兽看不上不说，连亲传弟子身份都看不上，到底什么奖励能入你法眼？飞升境奖励吗？”砍柴仙人也开始有些语无伦次，“成天听你说夫子，夫子，这都两年多了也没见来过这崖上，难不成还是一位大夫子？”

        嘴里的话刚出口，砍柴仙人就后悔了，夫子身份本就世人尊崇，见了大夫子更是仙人也要跪拜。不会真是一位大夫子吧，要真是大夫子在云瀑山上，自己刚才乱言说不定他已经听到了。砍柴仙人越想越害怕，额头冒出丝丝冷汗。

        “我们都习惯叫夫子了，不过那仲裁庭卫、还有寨里的授学夫子见了都行礼叫大夫子，”卓凡随口说道，卓凡也不清楚大夫子何意，应该就是比一般夫子厉害些的人吧。但是不能让砍柴仙人觉得自己在骗他，就据实说道。

        “卓凡，刚才的话，你就当什么都没听到，是我喝多了胡言，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还有夫子身份何等尊崇，大夫子更是多少人平生难见，有机会你一定要带我去拜会大夫子，我先背柴去了，背柴去了……”说着砍柴仙人立马跑过去背起几捆柴火就走。

        看着砍柴仙人慌里慌张、语无伦次的样子，卓凡感到有些奇怪，怎么突然变了个人似的。有机会一定要叫夫子来柴房让他见见，我卓凡什么时候说大话骗过人，哼。

        继续练剑。

        宇林最近修行也十分刻苦，好些天都是快午夜才回到柴房。希媛早间修习结束就去藏书阁，也是不到很晚不会回来。

        一日幕间时分。

        “卓凡哥哥，卓凡哥哥，母亲要来云瀑山，母亲要来云瀑山了，”收到家信的希媛激动不已。

        信中说，希媛、宇林的母亲池玲萱还有他们的父亲司空长风，已经从锦仙寨出发，争取在试炼之前内抵达云瀑山。

        宇林早几个月有写信回去，提及会和希媛、卓凡一起参加玄境试炼。池玲萱对试炼大会自然是知晓的，三个孩子离开锦仙寨已经三年多了，和司空长风商量好，就决定起行去往云瀑仙山。

        如今的锦仙寨，因为希媛、宇林还有卓凡拜入云瀑仙山，成为修行仙人的缘故，已经成了锦仙山庄。此后司空族人也就不需要像以前一样派族人出远门履职了。司空长风也不需要再去军中，就带着池玲萱赶往云瀑仙山看望自己的孩子。

        “如信中所言，长风叔叔他们应该已经在路上了，相信不久就能到云瀑山，”卓凡也替希媛高兴，自己也一样很久没见他们了，当然还有自己的母亲，更是多年没有音信。（夫子有言，既换身份，再与国主宫书信来往，一样会令人起疑。）

        门内选拔过后，卓凡下过几次山，包括去卖灵器那次。

        最近临仙集人越来越多，主街上挤满了人，驿馆的房间也紧张起来，西南角的屋子根本抢不到，看来是因为玄境弟子试炼的缘故。

        仙界大会三十年一届，玄境试炼十年一期，对于远离尘世离仙山更近的临仙集来说，生意买卖最好的时日就是这大会前后了。有人更是提前一年做准备，囤积所需货物。

        据说临近试炼，驿馆的房间就被抢定一空了。晚来的人就只能在空地上搭帐篷，这时候的临仙集可就不再是一个小镇集，各种大小营地围在周边，热闹非凡，赶得上一座大城邑的商铺街巷了。

        不仅山下如此，云瀑山上人也多了起来，不少其他宗门的修行弟子也一早来到云瀑仙山。和砍柴仙人打听才知道，都是和云瀑仙山交好的宗门，提早安排参加试炼的弟子来到这里，大家早些熟悉认识彼此。这不，刚恢复没几天的开阳殿，又变得拥挤起来。

        仙山授学可没有什么门户之见，尤其下面坐着的全都是玄境弟子。授学仙师都当成门内弟子照常讲学，什么藏书阁、灵兽苑、仙草堂也都可以随意走动的。灵器阁就算了，仙山家产，早年丢过不少灵器之后就不再对门外弟子开放了，倒也不是真丢，就是有人借了灵器没还，云瀑仙山也总不能为了几件低阶灵器上别的山门去讨要吧，后来只能关闭不再对门外弟子开放。

        自从其他宗门弟子来到云瀑山后，山上就出现了不少怪事儿。卓凡时常能看到一堆云瀑仙山的弟子围在别的宗门弟子身前，要说哪里奇怪，就是他们围着的都是女修弟子。难道是传说中的实力高手？从着装上看，应该是来自同一个宗门。仙界还有比云瀑仙山厉害的地方？

        和砍柴仙人打听，那些女修弟子是来自一个叫青伶谷的地方，在南境地界，和诸多仙山洞府不同，青伶弟子在谷内修行。

        “卓凡哥哥，那些弟子成天围着人家青伶谷女修弟子干嘛？看着有说有笑的，好像很熟一样，”希媛不解问道。

        “估计是在探讨修行问题吧，和云瀑仙山交好的宗门，弟子间相熟也快，”卓凡猜测着说道。

        “噗嗤……”宇林听到卓凡说词，憋不住发出声响。

        “宇林，你脸怎么红了，”听到声响的卓凡关心问道：“哎，你怎么憋着不说话啊？”

        后来卓凡也遇到一位身形高挑的青伶谷女修弟子，上来找自己问路。原来是迷路了，转到了灵兽苑前，卓凡跟这位比自己高处一个头的女修弟子一通比划，将此去不远过了灵器阁就位于庭卫司府后面的藏书阁路线详尽告知。说完卓凡高兴的带着遁地兽径直回了柴房，自己也算尽到了地主之谊，给其他宗门弟子留个云瀑仙山好印象。

        不过那青伶女修也没道谢，走之前掩面低声说了一句：“木头。”

        “木头”，是什么南境俚语吗？卓凡耳朵好得很，就是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有机会学学。古武大陆统一数千年，语言自然是各地相同的。不过万年历史大陆，保留下的不同地方之言仍多如牛毛。

        某日晨曦，扶月广场。

        “卓凡，这是我从山下带回来的书信，是给司空宇林的，你们成天在一起，记得交给他啊，我先回南殿换袖袍了，”一位同期修行的弟子递给卓凡一封信，匆匆跑过扶月广场。早课就要开始了。

        卓凡看一眼信封，印记司空长风，赶忙跑回柴房。

        宇林看完信说道：“母亲他们已经到临仙集住下了。”

        “母亲到了？”希媛不敢相信，瞪大眼睛又问了一遍。

        宇林点头称是。

        早间授学结束，三人顾不得吃饭，径直朝山门跑去。和值守师兄说明，卓凡他们自己下山去了，这回也不用再麻烦徐程敏，入门快四年也不算新弟子，何况近期往来山下的弟子实在太多，也不用一一请示管事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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