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节 消息与战争（上）

“你说，他们在撤退，你们是怎么收到消息的？”许皓接到苏格拉瓦关于邪魔们可能在撤退的消息后，第一时间赶来了飞船上。

        “按照惯例，每个族群开始撤退之后，就会发布一个这样的消息。当然至于收没收到就没人管了，萨拉托加人没有严密的组织，实际上每个族群都是各行其是的，但是当需要新的世界的时候，他们也会会团结起来的......”

        听了维斯特的讲解，许皓明白了。邪魔完全就是一群强盗，他们聚集成群打破一个世界之后，就是各行其是的抢劫，抢多抢少，全凭各人，收益也归于各人。至于族群，同时拥有飞船拥有灵种，就有了自力更生发展的可能，就能是一个族群。

        他们趋利而聚，利尽而散，将选定区域搜刮得差不多之后，就会开始瞄准同族，直到发现没有可抢的或者认为抢够了或者收入不及损耗的话，就会选择撤离，尤其是最强大的几位君王们宣布撤离之后，大都会相继离开，毕竟要想打破一个新的世界，可不是一两个族群就可以的。

        于是，他们就会向宇宙散发撤退的信号，一种只能被邪魔接收的特殊信息流，用来纠集一些同族，单个族群可未必能够征服一个世界。

        当然，基于他们的特性，如果你没有及时赶到的话，那就抱歉，要么你自己去搏一搏要么你留下来等死。

        “那么？你们的意思呢？离开还是留下？”

        “我们能够留下吗？”维斯特问道，“虽然我们已经竭力逃避，但是按照您所言，我们终究犯下了无尽的罪孽，至今我们躲在这里，都依旧感觉到整个世界的压制，甚至越来越强，这个世界会接受我们吗？”越来越强是因为这个世界，至少是这个位面在恢复。

        “可以！”许皓确定的说，“大道意志应该只是从存在本意出发，所以它会压制所有能对它造成危险或者伤害过它的东西，比如神，比如你们，但其他人比如罗萨罗就不会，你看他不就能够来去自如吗？”望着正在外面蹦?得正欢的熊孩子，许皓淡定地说道，邪魔的形象虽然不太雅观，但是孩子确是依旧的萌。

        罗萨罗是一个新生魔灵，按照魔灵的生长周期他都还没成年，自然是活跃不已，自然不愿意被深深的关在飞船里。然而让苏格拉瓦等人惊喜的是世界似乎并不怎么排斥他，虽然理论上他的灵魂一样具有无的力量，但是也仅仅是有所压制而已，比起其他魔灵能明显感知到敌意与压力好很多。

        “牺牲你们这一代，数代之后他们就能完全融入这个世界，成为这个世界的一员，一个新的种族！”许皓可以确定的说，生命、灵魂领域让他能够从原力中获得某些感悟，说道这些他就突然觉得此事确定无疑。当然，实际上这也意味着在他的压制下，这些魔灵其实已经被这个世界同化了，就跟地球上的妖魔一样，也会丧失很多东西就是了。

        “我们希望商量一下，殿下！可以吗？今日我们请您来最主要是想要告诉您，既然他们打算撤退，那么他们一定回来寻找这些灵种的，请做好准备，如果他们全力寻来，可能依旧能够找到这里。”

        “为什么？位面已经偏移，甚至连时序都进行了一定的干扰，即便强大诸神也要花上上百年时间才能寻找到，确定他们能够找到？”

        “是的，殿下，灵种就是最好的指示灯，在我们的眼中发现灵种并不难，绝大多数力量甚至神力都无法彻底隔绝它的存在，所以只要用心寻找，他一定能够找到。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拖住了他寻找的脚步，但我认为这只是时间问题，毕竟灵种并不是决定性地重要，但是桃符却攸关地位与力量，他不可能放弃！”

        “而且，每个灵种都代表着财富！”维斯特继续解释道，“即便不是他，其他魔种们也会前来查探的。在我们的文化里，抢劫可不是什么恶行，善良也不是什么褒义词。反正基本上集齐一定的力量就会走一批，也不一定就遇得上原主人，就算遇上大不了等下一批就是了......”

        世界就像美丽的食粮，邪魔则是附着其上的蛆虫，他们寻找到一个富饶的世界，然后占据它，掠夺它的灵魂，养殖后代，等世界残破不堪养不起他们的时候，他们就会带走最后一块面包，去寻找新的牧场，这就是他们的生存方式。

        他们不是带着毁灭的意志而来，但是他们的行为直接造成了毁灭的后果：位面崩塌会导致法则波动，法则的波动容易造成漏洞，漏洞又会被虚无占有扩张，最终引起世界灭亡。当然也有些世界能够劫后余生，不会灭亡，但也仅仅只剩下一丝小命罢了，法则的大量丢失变异，导致它再也无法成长，苟延残喘罢了。

        “您是说他们都会撤退？”神廷会议最终还是没来得及讨论两边的方案，就被许皓提供的信息歪楼了。

        “不是都会撤退，怎么说呢？诸位殿下应当知晓，相对于主位面来说，绝大多数位面其实都是贫瘠的，所以其实邪魔们在占领的过程中已经选定了各自的范围，他们对于灵魂极度敏感。所以，现在的消息是占据我们位面的邪魔打算撤退了。所以他们会试图来寻找灵种，收获灵魂之心。”

        “为什么，他们之前为什么不来？照您的说法，他们要找到这里并不难，为什么之前不来呢？而且，那些邪魔们之前并没有说明他们有这能力？他们真的值得相信吗？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出乎意料，开口质询的不是巴格鲁这个名义上的蛮子，而是奥斯蒙特。

        “不知道。他们又不是我的信徒，我怎么知道，我得到的消息就是这个，而且有一点我不知道诸神知不知道，那就是这个主位面在整个晶壁系中其实只属于一般，并不是邪魔掠夺的重点。”这是事实，维斯特讲述的事实，连他都不知道君王怎么选择这么个破地方放置圣灵种的，如果不是他带着桃符，他甚至都不知道这破地方有圣灵种。

        这要怎么解释，解释了又有谁信？“与其纠结这个，还不如想想怎么抵御即将到来的危机吧！”

        “但是我们怎么知道他说的真假呢？如果他故意欺骗我们怎么办......”

        ......

        “所以，你们什么结论都没有做出。”王东淡定的说道，“很正常，他们多半认为你是借此在故意吓唬他们。”

        “故意吓唬？我？为什么？我吃饱了撑的？”许皓很是气愤，遇到狗咬吕洞宾，好心没好报这种事情即便神也发火了。

        “因为你有动机有立场啊！无论对于柯瑞隆还是巴格鲁哪一方来说，你都有借此时机阻止他们提案的动机，毕竟所谓隐隐作为第三方的你们，是没有自己的主张，不变才是你们的追求，最为新神这也很正常！所以你在这种大家都心知肚明，准备摊牌的关键时刻提出这么一茬子，难保没有和稀泥，转移视线的可能！”

        “但这是事实啊！他们就不怕那些邪魔真的找上门来啊！”

        “恐怕他们是真的不怕，你收留那些邪魔的时候他们可没有严重抗议过，据我所知对于他们来说邪魔并不是同级别的对手，难以杀死才是失败的关键，既然你给了他们杀敌的办法，恐怕他们还真不怕。而且连你自个儿都没有着手防御，他们怎么能相信嘛！”

        “那也要我有的防才行，就一座破殿，几间破屋，连只鸟都没有，我怎么做防御？不管了，反正我的真身又不在这里，我还是把我的昆吾在藏好点，他们爱做不做！”说起来很悲催，成神都已经十几年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早产，或者跑得太快的缘故，如今他连一个合格的赤诚信徒都没有（特指死掉的），也就没有祈并者，至今整个神国完全是孤家寡人一个。

        早上来没几年的菲欧可是有好几条海豚，甚至还有两个鱼人来的。他的标准不高啊，不是诸神的通用型标准么，做神还真是失败啊！也不知道像托瑞尔那些连临死前改信的都能接受的诸神，是活得到底是有多滋润。

        事实证明，王东的分析没错，因为接下来诸神没有任何动作，虽然神廷会议被许皓的消息暂时打断，但是据说他们预计在下次会议再次提出，也就是说不希望被人打断了，除非天塌下来......

        “人事已尽，听不听是他们的事情，说实话，别看他们跟你多好似的，恐怕没谁真正与你知心。神这种生物其实和仙差不多，高处不胜寒啊，不得不习惯孤独与自立！拥有的太多，多到彼此都再也无法了解对方，只能成为秘密了，又怎么能成为真正的知己呢？”王东安慰道。

        神谕下达，海南岛、正觉城、碎片世界都立马行动了起来，大量的防御法阵被紧急建设，相关的疏散方案被制定，外出的人员陆续召回，不管诸神是否反应，他只能也有责任竭力照顾好自己的信徒。

        幸好，灵种不在他手中；幸好，他的真身在昆吾；幸好，他还有碎片世界这条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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