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

不知多少个日夜，阳光透过密林直射我的眼睛，醒来只见尸横遍野，老树横生。挣扎着起身，没有一脚是踩在土地上的，触感粘稠硌脚。明明身处密林，却被闷热笼罩，味道是弥漫着腐烂、茅房、泥土、森林的混合气体，刺鼻醒脑。

        我拖着身躯想要逃离这片“黑土”，也不知走了多久，方才听见水声。

        来到小溪旁，没有来得及瞧倒影里的自己是何模样，便大口喝了起来，许是在这“黑土”附近，这水也不大甘甜。也不敢喝饱，半饱便躺在溪边。

        我知道，这是第一次了。

        就这样躺在溪边躺到了天擦黑，才顺着溪流而下，想着找个歇脚的地方。

        直到远处出现暖黄色的光亮，我知道，我有饭吃了。我穿过小麦地，一步一个脚印的赶往那处光亮，是个小茅屋。还没来得及敲门，就被门口的石块拌倒在地，没有防备的直直扑腾一声摔在地上，又是一次两眼发黑。还好还好，这么大声应该有人听见了。

        再一次醒来，是被踹醒的。力道之大感觉我差不多要被送走了。什么？我不应该被善良的夫妻拖进茅屋细心照料吗？我不应该醒来就有可口的粥菜吗？

        艰难起身发现是一位佝偻老人，老人端了一碗水递了上来，一点没有客气的一饮而尽。企图问老人是否有余粮时，老人指了指耳朵、嘴巴，摇了摇手。

        是了，老人是个聋哑人。所以才没有听见昨晚我摔倒的巨响。

        我改变思路，用手比划了一下吃饭，果真就看懂了。老人窸窸窣窣的在一眼就能望尽的茅屋里翻找。找了一颗生土豆递了给我，我来不及想太多，擦了擦生吃了。想来这也是老人为数不多的存粮了吧，在我颇为感慨时，老人用手拱了拱我，指了指远处。

        要是我没有智力问题的话，这明显就是让我走啊！我就才吃了一个土豆，还是生的，还没缓一会就让我走？不至于吧。

        我死皮赖脸的继续比划着吃饭的动作。没有错，我没有吃饱。

        老人明显一愣，又回茅屋继续翻找。又找了一个土豆。看样子这老人家是真的只有土豆果腹呀。

        我含泪干了老人10个土豆。第10个下肚了以后，我依旧比划，老人又一次进了茅屋，但是这一次是关上了门。

        我不管，我就赖上老头了。

        因为太阳太晒了，我换到了茅屋的阴面躺着。

        正当我半梦半醒的时候，我闻到了香味！这是热腾腾饭菜的香味！我悄咪咪的挪到门边，瞅了瞅老头，他竟然在啃馒头和吃热菜！！！

        合着这土豆是应付我的？

        合着这老头是个富裕老头？

        我二话没说，冲进茅屋，坐在老头的对面，将脏手印摁在了麦色馒头上！看你怎么办！

        只见老头面不改色的拿起脏手印的馒头吃了起来，丝毫不为所动！

        那不能怪我了！我拿着馒头就是啃！抓起南瓜羹，捧起丝瓜汤的碗就是灌。老头也不甘示弱，一番吃食大作战。我一个手疾眼快，将最后一个小麦馒头塞入嘴中！第一局我胜了！

        老头将我赶出门外，我乐滋滋的摸着圆鼓鼓的肚子躲到茅屋阴凉处。突然觉得日子真不错！

        好景不长，我吐了！

        是的，我把我的小麦馒头吐了！

        不知老头是否是闻见了呕吐物的臭味，走出门来查看我的伤势,意料之外的是，他把我拖进了茅屋！虽然是躺在他的床边的土地上！但至少我是进来了！

        老头指了指土豆，我懂了，我中毒了！

        还好我没走远，走远了就更是不知生死了。

        接下来的两天，我就是偶尔吐吐，经常跟着老头收小麦。我感觉老头就是找了个劳动力。

        日子也还行，出了汗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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