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剖腹取子

得到证物，楚老夫人见楚灵烟打了个哈欠，便快刀斩乱麻的将整个事情解决掉，认定小织喝了莲子羹，被沈天宝夺了身子，心下怨恨，便陷害楚灵尘。

        一场闹剧草草收场，最后小织被赏给沈天宝作妾，沈天宝不得踏入相府半步。楚灵烟被罚禁足半月，罚跪祠堂三日，而楚灵尘被罚抄写佛经。

        回到居住院子的楚灵烟，房中烛光亮了大半宿，听说屋子里的大半瓷瓶都被砸得粉碎。

        而这边，楚灵尘院子里。

        “小姐，楚老夫人怎么还要罚你抄写佛经？”小桃不满，明明是自家小姐受了委屈，到最后还要被罚。

        “樱之，你知道为何吗？”楚灵尘将眸光看向她身后的樱之，关于府中二十年前的事，老夫人为何会痛恨后院银乱之事，可是樱之告诉她的，不然，凭她一己之力，又怎么能从此事中脱身呢？

        “楚老夫人痛恨后院银乱之事，小姐虽免遭其害，但却没有阻止此事的发生，怕楚老夫人还是对小姐心生不满，故罚小姐抄写佛经，借以敲打小姐，要心生善念。”

        楚灵尘看向在蜡烛照耀下的地上的黑影，淡淡开口。

        “心生善念？我欲以善待人，奈何前方终有妖魔鬼怪，我不张牙舞爪，还不得被撕得七零八落？”

        楚灵尘将手放在蜡烛旁，手成爪状，看向墙面映出的狰狞影子，嘴角一扯，这相府里妖魔鬼怪多得很。

        “小桃，给我准备热水，累了一晚上，得好好歇息番。樱之，你先下去歇息吧。”

        看着樱之离去的身影，楚灵烟眼睛一眯，子浠身边的人大多深藏不露，子浠更是神秘。不过不急，她有时间去慢慢了解。

        “小姐，水准备好了。”小桃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嗯，小桃，你先下去歇息吧。”

        楚灵尘脱掉衣裳，坐入热气蒸腾的浴桶中，浑身疲惫感被热水赶走，只留下舒适感。

        在这充满尔虞我诈的宅院里，整天要防备这个，防备那个，怪不得古代之人短命，怕都是被这些事烦死的。

        次日。

        楚灵尘睡得晚，醒得比往前晚了些，不过好在楚老夫人并没有规定每日早起问安。

        “小桃，小桃。”

        楚灵安翻身起床，自己穿好衣裳。这古代的裙装真是麻烦，虽然已经来了这古代将近一年，但还是不怎么习惯繁琐复杂的裙装。

        “小姐，你起来了。”

        “嗯，给我梳妆，今日咱们出去一趟。”

        “去清宁医馆吗？”

        “嗯，几日没去了，不知道馆内情况怎么样了。”

        “谢公子不是在医馆里，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小桃提到谢墨时，耳尖泛红，不过楚灵尘在想着自己的事，并没有注意。

        被小桃提到的谢墨，此时倒是遇到个大问题。

        “楚大夫呢？求楚大夫救命啊，救救我娘子吧。”

        一个大腹便便的妇人被放置在板车上，身下羊水已经破了，下唇已经被咬破，出气明显比进气多，怕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而妇人的丈夫牢牢的握住谢墨的手腕，就差下跪了。

        “求求楚大夫救救我娘子吧，救命啊。”

        “楚大夫外出就诊，不在医馆之内。你们找稳婆，稳婆呢？”

        谢墨想抽开手腕，但是脚又被一个三岁男童抱着，抽身不得。

        “稳婆说孩子脖子被脐带绕住了，楚大夫一定有办法的，楚大夫救命啊。”

        男子一把泪一把鼻涕的哭喊到。

        “虎子，你赶紧去丞相府找楚姐姐。”

        被叫到的虎子从一旁跑出，朝着丞相府跑去。

        在半路上，碰到了楚灵尘主仆三人。

        “楚姐姐，赶紧，赶紧回清宁医馆，有个妇人要生小孩。”

        虎子气喘吁吁的说完这句话，拉着楚灵尘的手腕就往医馆跑去。

        被拉走的楚灵尘，一路小跑跑到清宁医馆，就见医馆外围上了几层人。

        “让让，让让。”

        楚灵尘拨开人群进入清宁医馆，就见到板车的孕妇已经晕了过去，若不是胸口还有起伏，怕以为已经死了。

        楚灵尘让虎子将人稍微散开些，又让馆内的伙计取了几片参片，放入孕妇口中。

        擒住谢墨手腕的男子见楚灵尘来了，忙松开谢墨，朝着楚灵尘走去。

        “楚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娘子和她肚里的孩子吧。”

        看着男子眼里的哀求之意，又从众人口中得知，孕妇肚里的孩子被脐带绕了脖子，在这医学不发达的古代，又没有医学设备，她又不是妇科医生，她要救活孕妇和孩子怕是很难。

        “我，我没有把握一定将你娘子和她肚里的孩子救活，但有个法子可以一试。”

        “什么办法？”

        楚灵尘垂眸看向呼吸越来越弱的孕妇，吐出两个字。

        “剖腹。”

        围在周围的众人，倒吸了个口气，议论开来。

        “将人剖开，那人还能活吗？”

        “这不是活活杀人吗？”

        听着众人的议论，楚灵尘脸上神色凝重，在这封建古代提出剖腹，确实难以令人接受，但看着人在她眼前死去，有违医德，她不忍心，也只有这么一个法子可行。

        “剖腹只是将你娘子肚子剖开，取出孩子。若不这么做，你娘子和肚里的孩子无他法可活。”楚灵尘看着男子的眼睛低语。

        “那，楚大夫，你能保证我娘子和孩子都活着吗？”男子握住妇人的手，眼里满是哀伤。

        “我不能保证，但我会尽力。你愿意相信我吗？”

        男子看着一脸认真的楚灵尘，在妇人额上落下一吻，像是做了什么决定，将妇人的手放回。

        “楚大夫，我信你。”

        男子的话一落，周围人纷纷劝说。

        “你还不如好好陪着你娘子，和你娘子和孩子度过最后的时间，何必让人去遭罪？”

        男子充耳不闻，抱着他还在大哭的三岁孩子沉默不语。

        “谢墨，帮我把人抬到医馆内间，让人准备好烈酒，利刃，棉布，针线，还有两套干净的衣裳。”

        谢墨在听到楚灵尘说剖腹时，已经被吓到，但是见楚灵尘不像是说笑，只好照做。

        孕妇被抬到内间去后，楚灵尘见到急忙赶来的樱之和小桃，吩咐小桃去后院烧热水，穿上谢墨拿来的干净衣裳，让樱之换上另一件，拿过准备好的工具，带着樱之进入内间。

        看着谢墨准备的磨过的菜刀，楚灵尘一阵无语，拿把菜刀给人剖腹，又不是杀猪。

        “小姐，你这是要干什么？”

        樱之一脸茫然的看着楚灵尘。

        “等会我要给那个孕妇剖腹取子，你在旁助我。你身上可有锋利的匕首？”

        楚灵尘将干棉布浸透烈酒，将手擦拭了一遍，示意樱之照做。

        “小姐，你不是有殿下给的寒臻？”

        “对啊，削铁如泥的寒臻，我怎么给忘了呢。”楚灵尘将寒臻从腰间拿出，细细的用烈酒浸泡擦了一遍，又将针线过了一遍烈酒，才走向一旁妇人。

        楚灵尘将孕妇上衣解开，露出圆滚的肚子，拿过浸过酒的棉布在肚子从肚脐顺时针擦拭一遍后，用手在孕妇地上丈量了片刻，朝愣在原地的樱之说到，“等会你看着孕妇，若是人中途醒了，若是不挣扎，便遮住她的眼睛，若是挣扎，便迷晕。”

        说完，楚灵尘拿着寒臻就是往下划。

        孕妇中途醒过一次，不过因为樱之告知说在救她和孩子便没有挣扎。

        足足过了两个时辰，楚灵尘才将孩子取出，好在她对人体器官熟悉，并没有造成任何不必要的出血。

        孩子很健康，在楚灵尘拍了孩子屁股之后，哇哇大哭。

        后面的缝合，楚灵尘前世做过无数次，信手拈来。

        小桃烧好的热水送来，楚灵尘让樱之给孩子洗了个澡，将妇人的衣裳掩上，将孩子抱了出去。

        孩子取出来之后，妇人看了一眼，便又昏睡了过去，体力被消耗完了。

        在婴儿哇哇大哭时，医馆内坐立不安的男子抱着三岁孩子喜极而泣，馆外并没有散去看热闹的人，也是惊奇不已，孩子活了，那么妇人呢？

        “孩子很健康，孩子她娘需要需要，已经睡着了。”楚灵尘将孩子抱给男子看了，又轻语说明了妇人的情况。

        男子抱过孩子，忽的跪下，大喊“感谢楚神医救命之恩，您就是活菩萨下凡，谢谢，谢谢。”

        “诶，赶紧起来，起来，救人本是大夫的责任。去看看你家娘子吧。”

        “嘿，真有你的。”谢墨端过一杯茶，递到楚灵尘手中，果然救命恩人出手不凡，剖腹取子都不在话下。

        不知谢墨心中所想的楚灵尘，只觉饥肠辘辘，本来是想出府去吃顿好的早膳，相府的下人们准备的糙食她吃不惯，结果还没吃到就被拉来接生。她饿得快无力了。

        不过从穿越过来，她已经接生过两回了，要是教她的教授知道，还不得骂死她，好好的一个外科军医变成了妇产科的接生婆。

        也不知道教授在得知她的死讯后，会不会痛心，不过身为一名军医死在战场她是光荣的。

        “咕噜咕噜。”

        楚灵尘的肚子大叫，楚灵尘不好意思的抬头看向眼里满是兴味的谢墨，伸手在谢墨头顶敲了一下。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肚子饿吗？赶紧叫人准备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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