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命运是不会放过任何人的

于是此刻卓尔咬牙切齿站在案板前，嘴里哼着神曲，一边扭腰摆臀的跳着广场舞，一边卷起袖管，拎着菜刀把饺子馅儿剁的震天响。啪啪啪啪——

        “你跟这些肉有仇吗？”阿紫看着卓尔嘶哑咧嘴的样子，识相的躲在一边，看着卓尔耍大刀。肉末与菜叶齐飞，清水跟面粉一色。卓尔的鼻头，脸蛋上到处都沾的是面粉，滑稽极了。

        “阿紫，话说你为什么要让我做饭啊？”卓尔剁好的饺子馅儿放在一边，拿着油腻腻的脏手在阿紫眼前张牙舞爪的晃啊晃！诱拐着不断闪身的阿紫，灿若星子的大眼神闪烁，分明在说，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啊？

        “咳咳……因为你在春食节的时候给北辰陌做过‘青龙卧雪’，所以我也要！”阿紫理直气壮地说道，看着卓尔微变的脸色，有倚老卖老起来，“再说了，好歹我给过你武功秘籍吧，还算是你半个师父，徒弟孝敬师傅，还需要理由吗？”

        “好啊，阿紫，想要一会儿有口福的话，那你得给我讲一讲你和他……额，也就是娄艳雪的事情吧！说不定我还能帮到你……”卓尔眼珠子打转，看着此刻眼神澄澈的阿紫。总有一种感觉，现在的阿紫不会是魔教教主，也许以前在江湖上作风诡异，杀人如麻的一直都是娄艳雪，而阿紫只是单纯的一个大男孩罢了，只不过天意弄人罢了……

        “额……其实我们都有同一个名字叫娄艳雪。从我记事起，因为天生紫眸，具有毁天灭地的神力，我就被带到了雪域顶魔宫长大。她们告诉我，我是魔教的少主，我是将来魔尊的继承者。我在十八岁之前，每天都要以吸食处子的心头血，人心为食。一年中有一半的时间泡在血池中，养天地之阴气，为了练魔教的至阴剑法——碧血剑。还记得我给你的凌霄剑法吗？凌霄剑和碧血剑它们本是双剑合璧的一道剑谱。凌霄剑适合体内有至阴之血的女子修习，与之相配的便是我从小开始修炼的碧血剑。碧血剑志刚至强，凌霄剑至柔至绵，双剑合璧，必是天下无人匹敌。”

        天生紫眸，毁天灭地的神力。而她又是凤鸣珏主，说什么乱世能臣、治世神绩。两种传说，却是不同的效果。天知道如此荒谬的传说居然都有。如此说来，在他们身上的传说居然是相生相克的，这算不算是他们相识的一种孽缘呢？卓尔歪头细想。

        “那么，当初给我剑谱的是你还是他？”卓尔眸光深沉，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是他。”阿紫撇过头，不敢看卓尔。“当年伏云山一役，娄艳雪打败武林正派联合击退，身负重伤逃脱，摔着魔教剩下的四大护法，为数不多的教众退居到安陵国休养生息，誓死要回晋京一洗雪耻。于是他在安陵国潜心修炼，企图在武功上更有突破，却难有进展。因为碧血剑他已经修炼到了至极，无法再有突破，直到他重新回到雪域，在魔宫的暗格里找到了这本凌霄剑谱，魔宫上下，修炼凌霄剑谱必须要是生于阴年阴月阴时阴日的女子，他急功近利，武功高强的女护法们都争相想学这凌霄剑，却一个个落得心肺俱伤，走火入魔之兆。后来由于晋京传来消息，他就率一干人来到晋京，就在他扮成北辰陌来到明月阁的那晚，他出于一时兴起，将剑谱给了你，本是玩笑之举，因为你内力雄厚，却无半丝会武功迹象，想来只是一试，否则他今生雄霸武林的美梦就要变成镜花月影了。没想到你并没有走火入魔的迹象，却还小有成就，动了他想争霸武林的决心。他知道凭他是不会让你心甘情愿的信任的，于是他就故意减弱自己对身体的控制力，让我和你见面，他似乎可以猜到，你对我不会有任何戒心的。所以……卓尔你听我说，我不想让他伤害你，所以才在刚刚与他换了位置。我们用同一双看见了你，不论你相不相信一见钟情，或是日久生情，反正再被他压制的这些天里，我想明白了，我是……”

        “嘻嘻，饺子包好了，看看怎么样？”卓尔故意大声的打断阿紫的话，指着散落在案板上的形状不规则的饺子，满脸希冀，内心却小心翼翼。她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但是她现在不想听，真的不想听。

        “我——想——我是——喜欢你了。”阿紫并未被卓尔的这一声惊倒，而是很努力的想要表达清楚自己的心中所想。他捉住卓尔滑腻腻的手，将她的小手握在掌心，阿紫的掌心温暖而潮湿，肤若凝脂。将自己的紫眸映在卓尔的眼眶中，他的眸子仿似一场飓风过境的漩涡，中心平静，但是紫色的瞳孔却在旋转，腾空，泛滥……好像形成了一股极强的吸力，任何女子只要与他对视，都会被他的眸光锁住，跌入他万劫不复的漩涡之中，无法自拔。

        卓尔微愣，看着他认真的脸，他的眸子，和她一样看不出任何心思和波澜的眸子。只是突然间觉得那双眸子好像有摄魂术一般的魔力，将她原本流离涣散的目光一点一点的收拢在他的视线里，她无能为力，挪不开目光，身体仿佛也不受控制的朝他的身体靠近，在这个并不寒冷的春日里，卓尔的后颈却莫名其妙的起了一股寒意，明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却无法让自己从这个怪梦中惊醒。脑海中浮现出桃花对她施展媚术时说的话，其实破解媚术、离魂术、摄魂术的方法很简单，让自己的思维静止，顺从那种无需身体控制的本能反应，然后在施术者以为他得逞的一霎那，奋力击向自己，让疼痛唤回神智就好。据卓尔被桃花无数次蛊惑未得逞的的经验，卓尔知道这种方法百试不爽。

        卓尔放松了身体，任由着身体被阿紫的意念控制，不断的朝他靠近，感觉到他的控制力在慢慢的减弱，卓尔看着她身后不远处还在沸腾的大锅，想也没想，将手伸向滚烫的灶台边。

        “啊——”两人同时一个惊叫，仿佛瞬间都清醒了。

        “你没事吧！”阿紫率先捧起卓尔的手，看着她烫的微红的手指，轻轻的吹气，神色如同犯了错误的小孩，内疚的不得了。“对不起……对不起，刚刚他伤害你了是不是，你一定被吓坏了吧……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卓尔一愣，顿时明白过来，所谓的紫眸毁天灭地指的是什么了……天生可以用意念控制别人的行为的，必摄魂术还厉害的力量。太可怕了，如果是那样的话，他还有什么是得不到的，他需要的只是帮手，还有时间。

        “呵呵……”笑着从阿紫手里抽回手，不以为意的耸耸肩，“我没事的，只是不小心被烫到了……他也没说什么，不过我想和他说几句话，你可以让他跟我说几句话吗？”

        “看着阿紫担忧的目光，卓尔笑了笑，再三保证，“你放心，我不会再受伤了，我向你保证。”

        阿紫这才将信将疑的闭上眼，再次睁开眸子的时候，他的瞳仁中紫色的部分变得更深了。“卓尔，本尊真是佩服你啊！居然伤害自己来破坏我对你的控制。”

        “过奖过奖，你可以控制我的身体，但是控制不了我的思想，显然你对自己的意念控制还练习的不到位，不过我能控制你的心，却控制不了你的人。我是凤鸣珏主你应该有所耳闻吧！我们都一样，被一个该死的传说笼罩着，无数的人想要我们活着，也有无数的人想要我们死。这样说来，我们或许是同一类人。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命运是不会放过任何人的。若是有一天我们站咋世界的对立面，相信我，不论你是阿紫，还是娄艳雪，凡是威胁到我的人，必须要付出代价。”卓尔笑了笑，将自己小手上的油，趁娄艳雪愣神的时候，将手中的油，统统抹在他的衣襟上。

        “看来，比起我，你更适合毁天灭地，弑神杀佛啊！”娄艳雪倾城一笑，勾起卓尔的下巴，却被卓尔拍飞了手，“不妨要你明白，你爱的不是在后宫的这段时光，也不是我这个让你念念不忘的人，不是这段你先所未有的经历，”卓尔看着娄艳雪别有深意的眼神，提点道，“你爱的只是现在这个羽翼未丰但依然执迷不悔的自己。”

        “哈哈……”娄艳雪看着卓尔，仰天长笑，“相信我，若你不会爱上我，你也会爱上阿紫的。因为我们天生就是一对儿。”

        “我拭目以待。”卓尔笑了笑，“让他出来吧！比起你，我确实还是比较喜欢面对他。”

        ……

        “饺子？这个东西叫饺子？我怎么从没见过，你不会真的是要下毒毒死我吧？”阿紫醒来，就看到卓尔在往锅里扔饺子。

        卓尔用菜刀捂住嘴，顽皮的眨着眼睛，咯咯的娇笑道，“教主大人您看您说的，我可是天天做梦嘴里都喊着教主大人仙福永享，寿与天齐呢，怎么会下毒，就算真有毒，那也只是小意思，就凭教主您这金刚不坏，雌雄莫辨的身子骨，我相信，你一定会挺过来的……”

        “我是阿紫，不是什么教主！”阿紫再一次的重申道。

        “放心吧，以后你就你了，他是不会再出来了……”卓尔拍着阿紫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为什么，你和他说了些什么……”阿紫歪着头，卓尔的一缕青丝荡到了他的眼前，暗香来袭，却是销魂好颜色。

        “嘘，秘密……”卓尔嘟唇做出嘘的动作，调皮的眨着眼睛，“因为我还是比较喜欢现在的你啊……”

        阿紫听了卓尔的话，抿着嘴角，一副心情极佳的样子，修长的手指微微敲打着桌面，饶有兴趣地看卓尔一边跳脚，一边手忙脚乱的挥着勺子煮饺子，热气把她小巧的鼻子熏红了，然后化作白雾，在脸颊上凝成清亮的水珠。她弯腰从锅里捞起一个煮的沸腾跳跃的饺子放到嘴里。

        “啊呜——”白色的汤汁隐隐从她微勾的嘴角溢出，沾上花瓣一样的娇唇上。

        阿紫顿时被这样的美景看得痴了，敲着桌面的手停顿了一下。

        然后这等美景也只持续了一刻，一秒钟后卓尔弯腰噗地一声，吐出嘴里的东西哇哇大叫，烫的鼻涕眼泪都流出来了。

        “蠢毙了。”阿紫皱眉，不经意的嘟囔出声。一把拉过她到水缸旁，掬起一捧水，朝卓尔的小脸当头泼去，紧接着卓尔的嘴里火烧一般的感觉便淡下去，沁凉的感觉蔓延遍了全身，回过神来，她僵着嘴角发现，此时的动作是阿紫正搂着她的腰，她靠在他怀里。这次没有摄魂术，没有意念控制……春衫本就薄，加上那捧水一滴不落的全泼在了卓尔的身上，顺着卓尔娇俏的脸庞，优美的下颌，全部都滴在了衣襟上。胸前濡湿了一片，粉霞锦绶藕丝罗裳从她的肩头微微有些滑落，鹅黄色的抹胸摇摇欲坠，卓尔胸前一片春光乍泄，欲遮还露的样子。

        “咳。”阿紫的耳根有些发烫，目光不自觉的朝下移，看到卓尔若隐若现的乳沟，又赶紧将他的目光往上移动，看到卓尔娇嫩的红唇又忍不住的内心一片悸动，不忍挪开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但是他又尴尬的不知道目光该放在哪里的好。不自然干咳一声，阿紫放开了搂在卓尔纤腰上的手，“好些了吧，你是不是不长脑子。”

        卓尔嘟着嘴坐在那不说话，一半是因为阿紫冷着脸的时候很像娄艳雪……很吓人，一半是因为说话会牵动嘴部的神经……很疼……

        等捞出来的饺子凉透了，阿紫这才拿起筷子，在盘子里嫌弃地扒这拉丑不拉几的饺子，半天，才夹起一个轻轻迟疑的放在嘴里。卓尔双手合十，满怀期待地看着他的唇一张一合的咀嚼着，希望他眼睛一亮紧接着夸奖她首次下厨，就有如此出神入化的厨艺，来个洋洋洒洒的表扬演说，然后她就看到他一皱眉，含糊不清地唔一声，看了她半晌，慢慢从嘴里拿出一个不明物体。

        想知道那是什么吗？那究竟是什么呢？shit！是戒指！一只血玉雕刻的戒指。卓尔不禁垂下眉头，噤声。怪不得自己包好饺子后没看见，原来是……

        “呵呵……惊喜，惊喜啊……”卓尔忍着嘴痛，开口出声。

        “什么……”阿紫迟疑的看着她，明显在说谎嘛！

        “误会……误会……”卓尔摆着手，作对天起誓状。无辜的眨巴着她那闪啊闪的大眼睛，一声轻咳，心一横，眼一闭，扯过戒指重新戴在了自己的手上。上面还有口水啊，算了，忍了。卓尔内心一阵抽搐。她容易吗她？

        “好吧……”阿紫撇撇嘴，“不过，魔教的碧空诀我是不能给你的，借你看看也不行，我会帮你出宫，到时候你出宫后得和我一起去魔教走一趟，证明你是我的夫人。否则……“

        “没问题，没问题。”卓尔举双手保证，阿紫这才从袖间掏出一卷卷轴递给卓尔，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你有一个时辰的时间看完它。”

        ……

        与此同时的明月阁。

        “娘娘，您吩咐的入库的东西已经放置妥帖了。”涟漪站在紧闭的书房门口，小心翼翼的躬身回禀道，神色颇为恭敬，在卓尔这几日有意无意的调教下，涟漪却是表面上听话了许多。却半天未曾听到里面有任何响动或是回声。眉间疑惑，她明明刚刚问过看门的小安子，卓皇后根本就没出去过。除非……涟漪眉尖一蹙，倾耳凑上，贴在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确定并没有动静后，于是她大着胆子，又伸手敲了敲门，唤了一声，“娘娘，您在里面吗？”

        竖起耳朵倾听，里面一片安静。涟漪勾唇一笑，确定四下无人后，伸手碰上自己头上的发髻，拔下了头上的镶珠镂空的银簪，细看之下，银簪插入发髻的部分竟是弯的，形成45°的弯钩，簪尖与弯钩连成一体。涟漪扭头看了四周，确定走廊里没有人后，将手中的银簪簪尖塞进了门缝里，慢慢的探着，终于，簪尖微勾的部分勾住了门栓的一边，涟漪松了一口气，小心的一拉，门栓应着它的力道轻轻滑动，啪嗒一声掉落下来。门有些松动，显然是被簪子的力道拉开了。

        涟漪一笑，轻手轻脚的推门进到了书房内，返回身子重新将门拴住。看着涟漪进去，重新紧闭的书房门，小于子这才轻吐了一口气，从一旁的假山后探出头来，扑了扑身上的尘土，眉头皱得更深了。娘娘说得没错，这个涟漪果然有问题。想到了这里，小于子绕到了书房下纸窗后，偷偷趴在窗前往里看。

        进到书房内的涟漪，四周环顾了一下，走到卓尔刚刚停留的书架前，探着脑袋细细的看着书架上的书翻动的痕迹，并未发现任何端倪，不死心踮起脚尖又来到书桌旁，看着书桌上的纸墨笔砚一团狼藉，皱着眉头拿起被卓尔被砚台斜压着的已经墨迹风干的宣纸，白素的宣纸一团漆黑，看不出任何字迹。涟漪不死心，又翻了其他的东西，并没有任何端倪。突然瞥眼到卓尔那团墨迹之下的一张干净的宣纸，勾唇一笑。将那张宣纸轻轻的拿起，折叠好揣进自己的怀里。伸手将其他的宣纸又重新整理好，确定书房里的案几上东西没有任何变动后，又小心的出了书房。关上书房的门，从头上拔下簪子，将门栓重新拨回原处。刚弄好门栓涟漪将簪子插回头上，正欲离开，就觉得身后被人猛地一晃，藏在袖子间的白纸就飘飘然的落在了地上。涟漪又惊又怒，瞥了一眼落在地上的纸，想要去捡却转念一想，顿住身子。便听见身后一声惊呼，“呦，这不是莲漪姑姑吗？对不住，对不住……”

        听到这声音，涟漪转身，就看到小于子一面躬身向涟漪讨饶，一面瞥眼看着涟漪掉下来的东西。涟漪看着小于子贼眉鼠眼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揪着来人的耳朵就开骂，“小于子，不是我说你，不好好在主殿当你的差，到书房这里来做什么？看来是非要我在娘娘面前告你的状不可？”

        “涟漪姑姑，你这话可得两说啊，谁告谁的状还不一定呢！”小于子低声嚅嗫着，看了一眼涟漪身后的那页白纸，眸光敛住。

        “你小声嘀咕什么呢？有本事大声说出来，看我不今天剥了你这小兔崽子的皮。”涟漪使劲儿拉扯着小于子的耳朵，将他拖出了回廊下，离那张纸越来越远。

        小于子哪能容她如此，机灵的转动眼珠子，假装站立不稳，一个翻身从涟漪的手中救回了自己的耳朵。转过涟漪的拦截，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刚好将那张宣纸坐在屁股底下。仰着头，目光不屑的看着涟漪，正好赖在地上不起来了。

        “诶……”看到小于子不偏不倚的坐在了她袖间刚刚掉出来的宣纸上，涟漪心下一惊，却只在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单音节。眼神瞟到小于子肩头衣服被划破的痕迹上面还沾染了淡灰色的尘土，放眼望去，只看到庭院中央的假山上，怪石嶙峋，尖利的岩石平面让涟漪的眸光更深，看着赖在地上嘟着嘴的小于子，立刻神色恢复了往日，突然眉开眼笑。搓着手走到小于子面前，“小于子啊，刚刚是姑姑不对，姑姑不该出手教训你，再怎么说你也是明月阁的太监总管是吧，坐在地上和我这个深宫老嬷对峙，是有损你总管的威名的。不如我扶您起来，我们好好说一说如何？”说罢，涟漪走向小于子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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