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利刃本不会彼此生

卓尔调皮的朝北辰陌眨眨眼睛，携着忆昔等人退出了暖香宫。

        “娘娘您没事吧！”忆昔担忧的问道。

        “没事，只不过不喜欢一群女人围着一个男人曲意逢迎罢了。”卓尔歪头，看着不远处一处别致的小角楼，起了兴趣。“那是什么地方？”

        “回娘娘的话，那是摘星楼。是钦天监用来纹星问卜的地方。”忆昔躬身回道。

        卓尔正为如何讨好北辰陌发愁呢！刚刚故意激皇后，就是为了提前出来做准备。北辰陌向来记仇，还是不要得罪他的好。看着远处的摘星楼，卓尔计上心来，朝忆昔交耳吩咐道，忆昔带着一帮人领命而去，卓尔一人拾着裙摆，朝摘星楼而去。

        灯如豆，月如钩，皎洁的月光下，卓尔伸手推开摘星楼的禁闭的木门，屋内一盏孤灯却没有人影，只是空房间的墙壁上，挂着一副手绘的星宿十二宫图。卓尔从黑暗的楼梯摸索向上。木头制的楼板，一级一级的如同软肋，踩上去，微微凹陷着，不轻不重不危险。陈旧的木板发出愈加清晰的声响。卓尔的背后一双眼睛在暗处如同猫科动物的光芒，看着卓尔的一举一动。

        卓尔登上摘星台的楼顶，夜风从她的身后穿过，扬起她粉色的衣衫，飘曵欲仙。

        “苍天无情，爱无边界。

        心却总比天寂寞。

        星子璀璨，掩不了荒凉的月。

        暗夜凄迷，度的几世轮回？

        利刃本不会彼此生却只隔了万水千山，莫无言。

        丝丝缕缕七苦网，挣不脱，逃不开。”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卓尔身后响起，当卓尔回过头，惊愕的说不出话来，一个齐腰高的白胡子老头出现在卓尔的眼前，好像白雪公主里的小矮人。卓尔好玩的蹲下来，扯了扯小矮人的曳地长胡，“你是谁？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你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吗？”

        “在下钦天监掌事，莫成。””白胡子老头扯过从卓尔手里的胡子，白了她一眼。“凤鸣珏现，天将大乱。乱世能臣，治世神绩。”

        “我是凤鸣珏的主人？”卓尔突然我想起出嫁那天南宫绝的话‘你是凤鸣珏的主人‘，半信半疑的指着自己。

        “是与不是，全在姑娘你一念之间。”白胡子老头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卓尔一把扯住他的衣袖，“告诉我凤鸣珏是什么？”

        “珏,二玉相合为一珏，凤鸣珏是带你来到这里的神物。”老头疑惑地看着卓尔。

        “那凤鸣珏在哪里？”卓尔疾言厉色。

        老头仰起头望着夜空中朔方闪烁的星子，掐指一算，“它在你遇见的第一个人的手里。”老头说完，随着楼下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重新隐入黑暗。

        卓尔也没拦着，呆呆的坐在楼梯上，乱世能臣，治世神绩？哼——，未免太高看我了。我卓尔有何德何能，可以倾覆天下？云——朔？难道我们的遇见不是巧合，而是阴谋？卓尔听着耳畔北辰陌的蹬蹬的脚步声，笑得苦涩，巧合是阴谋的最好证明，不是么。云朔，你拿走凤鸣珏究竟想干什么？为了隐匿我的身份？还是……

        一股龙涎香随着北辰陌的登上摘星台而扑入卓尔的鼻子，卓尔张开双臂，旋身一转，表情淡漠的诉说，“北辰陌，给你讲一个故事吧！”未曾理会北辰陌，卓尔自顾自的说，“在很早以前就有一个关于人类的传说，传说人类最早是双性人，两个脑袋、四个胳膊、四条腿。因为背叛了上苍，所以老天一怒之下把所有的人类都劈成了两半。从此才有了男人和女人，从此以后，世间每个人都在寻找自己的另一半，找到之后又要背叛他，伤害他，其实伤害的是自己。因为很早很早以前你们是一个人，是一体的。人就是这样，总不停的背叛自己的爱人，不停的背叛自己这是一个诅咒，一切都源于人对上苍的背叛。”

        卓尔看着迎风而立的北辰陌，深深凝视着他俊美的脸庞，令人世间女子为之倾倒的眸子，“北辰陌，你确信我是你最终找到的另一半吗？

        “是！我确信。但是无关背叛。””北辰陌向卓尔伸出掌心。

        “那你相信我吗？”卓尔犹豫着上前。

        北辰陌亦定定的回望着卓尔，“我相信。”

        卓尔呵呵的笑着，看着此刻深情不渝的北辰陌，那神情像极了初来时云朔执着纸灯在凤栖轩前等她的模样，让卓尔痛彻心扉的难过。这世上，最不可信的便是男人嘴里的誓言，一说出口，就变成了失言。

        可是我不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不曾信过，现在是，将来也会是。卓尔在心底补充道。缓缓的闭上眼睛的霎那，泯灭掉眸中所有的不甘与寂落，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笑着看向北辰陌，“那日不是说过要讨好你吗？那你闭上眼，我领你下楼。”

        卓尔伸手扯下头上的绘银挽带，俯仰之间长发纷飞，北辰陌只闻到一缕馨香靠近，卓尔已倾身上前，踮起脚尖用挽带将北辰陌的眼睛蒙住。牵起北辰陌的手，领着他走下楼梯。木质的楼梯随着两人的步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却格外让人心生安宁。

        “你知道凤鸣珏吗？”卓尔犹豫的问道，牵北辰陌的手小指轻巧的划上他的脉搏。据说，人在说谎的时候会心跳加速。

        “听说过。”北辰陌沉声答道，脉搏平稳。

        “你遇见我是巧合，对吗？”卓尔又问。

        “一个堂堂皇子，出现在青楼会是巧合吗？”北辰陌朗声答道，戏谑之意溢于话间。

        “对于你的无耻，你从来都这么不加掩饰吗？”卓尔狠狠的扯了北辰陌一把。北辰陌踉跄了下，反手握住卓尔捣乱的手。拂拂袖子不以为意，“我以为，你会喜欢我对你的坦白。朕的卓妃。”

        “你一直都在利用我，对吗？”卓尔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蒙着眼一样欠扁的北辰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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