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还傻逼做嫁衣

卓尔笑得一派天真无邪，知道定会有人阻止，所以才敢真的出手，扬起手臂，就在簪子快要碰到皮肤的一霎那，“住手！”北辰陌和南宫绝同时出声，啪的一声簪子被南宫绝的一股气劲击落在地，北辰陌飞身走下玉阶将卓尔搂在怀里，满眼心疼不已。

        “皇上！”皇后起身，扯住北辰陌的衣袖。看着卓尔故作可怜的摸样，十分腻味，心下不满，“既然妹妹如此深明大义，还是随了妹妹的意思为好。”

        卓尔心底偷笑，也不言语，挣扎着推开北辰陌的怀抱，弯腰欲捡地上的簪子，却被北辰陌重新扯到怀里，搂得更紧。“国丈大人，众大臣你们都也看到了，来人，传朕旨意，皇后弦轻舞德行不淑，嫉妒成性，不能为天下女子之典范，禁足敬思殿一个月。卓妃姝秀敏辩，夙成敏慧，恪娴内则，敬慎素著，品行纯淑晋封为贵妃。自今日起，协领六宫，主持选秀事宜。”

        “皇上！”弦轻舞听完，冷下脸色恨恨的看着北辰陌怀里卓尔。回头朝她的父亲投去求助的目光。

        弦丞相叹了口气，跪下来开口，“臣替不孝女轻舞谢皇上恩典。”

        弦轻舞不可置信的看着一直宠爱自己的父亲，颓然的松开抓着北辰陌袖子的手。满含悲戚的看着北辰陌拥着卓尔走出了青銮殿。一帮文臣武将随着皇帝的离开散去。

        空旷的大殿只剩下皇后和丞相。“父亲，你为什么不帮我？”弦轻舞一改刚才的颓败。

        “轻舞，他现在是皇帝，不是皇子。你不能再任性了。你可以忍了他娶礼部尚书的女儿，工部侍郎的妹妹，那你又为何今天如此失了仪态，处处针对那个卓妃。你知道，她对皇上是不一样的。”丞相沉声问道。自己可把这个女儿给宠坏了，迟早有一天会闯出大祸啊！

        “父亲，我可以忍受他那些莺莺燕燕，是因为知道他是在利用她们，并不爱她们。可这个卓尔呢，她明明就和南宫将军没有任何关系，他却小心得要紧，你叫我如何容得下这个女人？”云轻舞看着自己头发斑白的父亲，嘤嘤而泣。

        明月阁。

        卓尔看着宫殿前牌匾，被喜娘搀扶着走了进去。时至深秋，满园的秋海棠红似裂锦，绚烂了整个萧索的秋景。卓尔满意的点点头，便被送进了大殿，雕栏玉砌，青花窑瓷，华丽大气却不见奢糜。卓尔好奇的摆弄着桌上的香炉，未察觉宫女们已经退了出去。

        起身时，发现北辰陌已经站在她身后，卓尔退后一步，拉开距离。冷声道，“北辰陌，你怎么还在这儿！”

        “今天是我的新婚之夜，你说我会在哪？我该在哪？”北辰陌看着面色有些紧张卓尔，玩弄之心大起。朝卓尔步步紧逼。

        “北辰陌，你不能恩将仇报！今日我刚帮你扳回一局，你的皇后和国丈大人已经恨我入骨了，你最好别逼我和他们一个阵营。后果你比我更清楚！”卓尔挺直了腰板，与近在咫尺北辰陌对视，眼神一点也不退缩。

        大约过了一个世纪的长久，北辰陌笑着别开脸，卓尔趁着间隙，吐了口气。“看来我还是得让我不明所以的卓贵妃认清局势的好，换下衣服，带你去个地方。我可不想让你如此惊艳的样子，再让别人看到，我会忍不住挖掉那些人的眼睛。我在明月阁外等你。”北辰陌说完，转身离开。

        卓尔对着他的背影比了比中指，转到屏风后，脱去繁复的嫁衣，扯掉了满身的珠光宝气，换上一身鹅黄色的锦罗衣，头发用一根白色的发带扎成马尾，推开门。

        一身红衣的北辰陌负手而立在明月阁的牌匾下，抬眸望向空中悬挂的上弦月，他侧脸的轮廓如刀削一般，俊秀非凡，风迎于袖，更像是一个风流不羁的浪子，而不是威震天下的皇帝，开口吟道，“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此明月非彼明月。”卓尔走向北辰陌，指着明月阁的牌匾，“我这的明月，是明月本无心的明月。北辰陌，你既然想得到天下，就不能要的更多。自古君王莫多情，你应该比谁都明白。走吧！”

        水牢。

        一股恶臭扑鼻而至，那是死水久置而散发出来的味道。卓尔皱着眉头，提着裙摆小心的注意脚下长满青苔的台阶。看着脸色并无异样的北辰陌，卓尔忍不住开口道，“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北辰陌并不答话，勾唇温柔一笑，低头一味的朝前走，卓尔心底泛起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上次他笑得时候，是在南宫府，接下来就发生了让卓尔咬牙切齿的那幕，而今天……卓尔不敢再想下去，打起精神，不再言语跟在北辰陌的身后。走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随着铁链脱锁的声音，进到了水牢底层。

        黑暗的地下水牢顿时火光大亮，卓尔眯眼看到齐膝盖深的水中央浸着半人多高的一个铁笼子，它的高度让人被关在里面既不能完全站立，也不能蹲下。真狠！眯眼细看，被关在笼子里的衣衫破损长发覆面的人，竟然是——桃花！

        “桃花！快醒醒！”卓尔慌了，边叫边跳下水里朝笼子艰难的走去，还没走两步，小腿上突然的刺痛让卓尔惊呼险些跌倒在水里，低头一看，一条水蛭从她的腿边游过，卓尔明白刚刚定是被那条水蛭咬了。心下更着急桃花，他在这里被关了那么久，那腿……

        桃花靠在铁笼上不甚清醒，恍然间听到卓尔叫他的名字以为是在做梦，继续闭着眼睛。这几日的梦里，总是那女子娇俏的身影，不知她近日可好？恍惚间又听到卓尔的一声痛呼声，桃花这才艰难的睁开眼，朦胧间看到卓尔正咬牙朝他走来，知道那不是梦，她来了，她真的来了。桃花看着朝他靠近的卓尔面色渐渐发白，哑着嗓子朝她喊，“快离开，你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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