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十一章 厉兵秣马忙阅兵

31

        荐将

        新疆军区阅兵汇报演习刚结束，武汉空军便开始了新的筹建工作。在决定国庆35周年大阅兵主要指挥长时，左印生副军长和肖树森副军长争当阅兵指挥长，都想肩挑大阅兵的重任。作为一军之长的李良辉，在二者相持不下时，便有意倾向于肖副军长。

        他的倾向理由有两条：一是左副军长在张北大演习中锋芒大露，已在中央、军委首长心目中占据显着地位，对他的政绩工程，终身成就都已成定局。他想借这个机会也让肖副军长展示一下威望，两个副军长同是左膀右臂，都是一年的兵，又同是老乡总得让他们脸上都有点光吧。二是空军首长新换，新任主官首长面前有个好的印象，为下一步班子定局打个基础。

        有了好的愿望，总没有遇着好的机会。当可有了难得的机会时，他在上级首长面前他又不便开口，因为武继元是在大军区首长对调时，才从成都军区调来武汉空军任司令员的。他认为，在没有摸清新任首长的性格特点时，就随便限定自己部属的工作范围，容易引起领导之间的误解。所以他就借着首长检查大阅兵工作落实情况的机会，给张起义出了个点子，让他出面言明他的观点，既突出了典型人物的威信，又在新司令员面前显示了他的官兵关系和“知人善任”的用人之道。

        晚饭后，李良辉专门约张起义出门散步，利用这个机会对他说明了自已的想法：“小张，明天早晨早点儿起床，早点过来。等武司令从招待所出来时，与首长见个面，见面时顺便把我的意思向首长反映一下。”

        张起义爽朗的回答说：“军长有什么指示？请尽管吩咐。”

        李良辉若有所思的说：“其实也不算什么指示，只是想在阅兵指挥长人选相持不下的情况上，向首长反映一下，让首长来定，这样比较好。”

        “那么------反映谁呢？”张起义反问了一句。

        “按说左副军长比较理想，但他------”锣鼓听声，说话听音。张起义并不傻，他灵感一动，伸手打断了李良辉的话说，“哦！我知道了，让肖副军长担此重任，功垂千秋。”

        “你个小子啊！”李良辉微笑了一下，轻描淡写的撂出一句，“我可没有这样说。”

        “军长的左膀右臂，当然不能左偏右斜啦！”张起义态度明确，口词严谨的说：“放心吧！这是我的意见，与首长无关！”

        李良辉微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没再说什么，张起义心领神会的向宿舍走去。第二天一大早，还未吹起床号，张起义就早早起来，简单的漱洗一下，来到了军招待所大门外，独自站在不引人注意的背影处。约等了半个钟头时间，终于看到了武司令员在李良辉军长的陪同下，从里面走了出来。成都大阅兵张起义出了大风头，从此也与武继元结下了不解之缘，所以李良辉让他出面点将定能受到武司令的重用。

        张起义不负重托，紧走两步来到武继元面前，“咔”的一个立正，“唰”的一军礼后，爽朗的一声，“首长好”！他的这一连惯动作逗得武继元眉开眼笑。武继元很喜爱张起义这位年轻教官，重庆大阅兵他帮了大忙，那年新疆的阅兵训练，让他铭刻在心。所以，当张起义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时，别有一番兴致，心平气和的还礼问道：“小鬼这么早就起来了，是不是有事要求我呀？这次阅兵能不能搞好？能不能拿第一呀？”

        “首长英明，我确实有个------”张起义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他知道武司令的心意是第一，大清早心情爽快，若先提要求有噎司令员的胃口，将会弄巧成拙，难称李军长心意。只有好话相许，调好司令员胃口，待他有个好的心态时，再见机进言，定能成事。便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胸有成竹的向武继元司令员保证说：“至于第一嘛！请首长放心，我保证，没问题！”

        “哦，那么大的把握？”武司令虽然口出疑问，但内心清楚，张起义既然敢夸海口，就一定能拿到第一。在成都的3个多月里，他已经尝试了他的人品所为。但作为武汉空军的最高司令官，在响鼓面前还是重锤敲他几下子，要他在万变中不离第一的其宗。鼓励加油两句，促使他圆满完成此任才是我的心愿。便面和心善的说，“好好干，这次大阅兵胜利结束后，我和李军长一起给你庆功！有什么困难和要求吗？”

        张起义望了一眼心态良好的武继元，不失时机的又一个敬礼，爽朗的回答了事先想好的措词：“报告首长，没有困难，只有个小要求。”

        “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只要在理，与大阅兵有利，我都答应。”作为武汉空军的最高司令长官，他的话在全武汉空军上下哪个敢不听。所以，当他听到张起义在他面前提要求时，他竟然动了真情，一个志愿兵竟敢在他面前提要求，而且面目严然口词肯切。他当然不敢有一丝的懈怠，面和心善的重复说，“你说你说，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尽管说。无论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决不食言！”

        “好！那我就说。”张起义望了一眼李良辉，李良辉灵感的回了他一个笑脸说，“既然武司令让你说，有什么要求你就讲吗。”

        “司令员，那我可说了。”张起义有意吊司令员的胃口，堵他无法反悔的嘴，让他说话算数。

        “小鬼，无论什么要求，我都满足你。”武继元口词坚定，斩钉截铁。

        有了司令员的坚强后盾和李良辉的提醒，张起义就毫无顾虑的把李良辉军长的心思全讲了出来，他说：“这次大阅兵，我想让肖副军长当方队总指挥长。”

        这话虽然是出自张起义的口，但让武继元听起来还是有三分的疑惑，刚才还是和风细雨的面孔，立马变成了疑窦丛生的肃目。一个志愿兵，在重大决策的事情上，他竟敢指名道姓的点军首长的将，这不是有点太失大礼了吗？哪还有一点儿上下级的尊严？这个兵头也太有点胆大妄为了吧。若照此下去，说不定他还敢骑到我这个司令员的头上指手画脚呢。可刚想到这一层意思，他立马又自悔的用心反问一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是你亲自出马把他请去成都当教官，是他3个月的强化训练，才把一盘散沙般的散杂兵，训练成为整齐划一的阅兵方队，阅兵式受到了军委首长的好评。现在怎么怀疑起自己请的能人强将呢？怎么这么小心眼。

        可这------向来干脆利落的武继元，确实犯了难了。他想，答应他吧，有失组织原则，不答应他吧，有失自己说话不算数的尊严。自己有言在先，让人家说，并一再表态答应他的一切要求。可他------他知道我的心思，在阅兵指挥长的人选上，我是喜欢左印生副军长的，多种场合证明，左印生胜任这一工作。

        所以，当张起义提出了这个问题后，他一下子感到面前这个喜欢的后生，像多日不见的陌生人样的盯了片刻，片刻过后，仍心存疑虑的问：“为什么？现在这个时候，节骨眼上提出来换人，来得及吗？”

        张起义预料到武司令会对他提出这样的反问，他在向武司令提出此要求时，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因为他在向武司令提出此问题之前的头天下午，左副军长的爱人已经向他透露了武司令员给左副军长打电话，让他做好参加大阅兵的思想准备。所以当武司令连着两个反问后，他立马接腔回答：“来得及！来得及！让肖副军长去放心一点，而且他是------”

        “他怎么？”还未等张起义的话说完，武继元就急不可待的插了一句，“而且什么？”

        “肖副军长是第一次在重大场合当阅兵方队指挥长，新官上任三把火，群情激起的魄力将更大。所以，我想让他去，拿第一的把握更大。”张起义的话武司令虽然不愿意听，但同着李良辉的面他又不便于发火，便“哦”了一声，扭头转向李良辉问，“老李，你看是否需要？”

        李良辉笑了一下说：“请司令员决定！我听司令员的，不管谁当指挥长我都没意见。”

        司令员就是司令员，立马从李良辉让他决定的口气中，揣摩出了他们的用心所在——在权力使用上一把手要端平水碗。便点了下头说：“好吧，那就让肖树森去吧。”

        32

        压力

        大阅兵方队指挥长，就这么在张起义的提议下，由武汉空军司令员武继元拍板定案。军党委扩大会上，武继元司令员宣布命令之前，所属党委委员专门聆听了张起义大阅兵方队组织程序及训练要求。张起义虽然一再向武继元司令员表示了拿第一的决心和把握，但就是否，能不能真正拿到第一，他还确实没有把握。

        张起义知道，这个第一不光是自己争取的标准和奋斗目标，而且是全军争夺的目标。海陆空、包括武警部队都盼望这个目标。天安门广场大阅兵第一名，它意味着什么？天下第一，举世闻名啊！可第一名只有一个，千万人的竞争对手，归结在一个整体上，它的难易程度可想而知了。

        但我们要想、要拼、要争，争是军人的本色。军人的敢为性格，就是在磨练中锻造的，战无不胜的作风，就是在拼争中养就的。说句实在话，如果要让左印生去，这个第一就不费吹灰之力，垂手可得。左印生毕竟经过多次大的场面锻炼，心态稳重，气度不凡，在方队指挥上别有天地。他的气势，能收拢数百名队员的每一根神经，让士气冲天浩荡，威震云天。

        在决定肖树森的人选时，不但武继元司令员有看法，就是他张起义也违心的找了一个自讨苦吃的麻烦。他明知道肖树森副军长从没有搞过大阅兵指挥，第一次指挥大排面从天安门前通过，弄不好是要砸锅的，可他硬是破着胆子向武司令荐举。他理解李良辉军长的心，他尽力了，武继元司令员也点头同意了。可谁理解他的心呢？他只有暗中叫苦，自我调整心态，重点修改实施新方案，确保大阅兵第一不丢，以此报答李军长对自己的期望，报答武司令员对自己信任和重用。

        然而，就在他煞费苦心实施方案时，全体阅兵队员开进阅兵村的通知下发了。肖树森副军长接到通知后，当即组织人力，整军经武开进阅兵村，大刀阔斧的开始了阅兵前的训练计划。

        从阅兵村的入驻路口，到阅兵场的场地四周，均吊上了宽大醒目的标语。随风飘浮的硕大气球，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的带动着摇摆不定的彩色条幅，红、黄、绿、紫各色彩旗，在急风的作用下，发出了呼啦啦的悦耳鸣叫，让人顿时有一股身临其境的恢弘感觉。

        特别是入驻路口的宽大横幅上，那条白底红字的醒目标语——压倒仪仗营，夺取第一名。这条行动口号，从字眼上看大有压倒一切的气概，但从含义上看，让张起义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站在那副标语下边，脑门上那根筋，嘣嘣嘣的连着跳了几下，他真想一把把他抓下来，可他始终傻呆呆的站在那儿没动。

        他不是没那个勇气，他也不是不想这个气势，他是在扪心细想。从压倒仪仗营，夺取第一名的字眼上看，有气魄，敢和全军标杆仪仗营比高低；从字的含意上，确实让人精神抖擞，为之大震。他知道这是肖副军长的意思，只有这样的气势，才能激发广大阅兵队员的强势之威。

        可他没有想想，我张起义是从仪仗队里调出来的，你这样的口号打出去，叫我怎么有脸见仪仗队的弟兄们，仪仗营的营长和我的铁哥们程志强会怎样想。他们看到后，定会指着我鼻子骂得我狗血喷头：“仪仗队千辛万苦的培养，养出了你个吃里爬外的白眼狼！”

        打分评奖的全是仪仗营的官兵，就凭这几个字，你永远也别想拿第一名。想到此，张起义还是极不情愿的快步走到值班室，抓住电话就给李军长拨号。李良辉正在办公室里阅文件，拿起电话一问是张起义打来的，立马以关切的口气问：“小张，训练准备情况如何？还满意吧？开训时我和武司令要去给你们助威。拿出点精神来！”

        张起义虽然对肖树森打出的口号有意见，但对他的气度还是佩服的，只是用词不当而已，只要处理得当，将有效的推动大阅兵训练的顺利开展。若处理不当，将会直接给军首长之间制造矛盾。他虽然是一名战士，就眼下所处的地位，他一句话都将会影响军首长上下团结和左右关系。所以，他不能添油加醋，又不能求全责备，更不能以下犯上。只能和风细雨，共谋良策。

        想到此，张起义以感谢的口气说：“李军长的美意小张心领了，训练场地已布置完毕，彩旗飘扬，气势壮观，就等开训的那一时刻了。只是不知道如不如首长的意，一旦武司令和你来剪彩时看出不妥之处，那就来不及了。武司令不满意，肯定影响训练效果，效果不好，就拿不了好成绩。”

        张起义的话本来就是正常汇报的套语，没有一丝求全责备的意思。但还是让有心的李良辉听出来了他的醉翁之意了，李良辉心有所虑的问：“你现在在哪？我马上过来。”

        张起义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便更加谦恭的说：“首长，我在阅兵村入驻路口处，别过来了，您的事情那么多，就不要来回跑了，有事我会及时给肖副军长和你汇报的。”

        “就站那等着我，我马上就到。”张起义越是这样的体谅领导，李良辉还越是感情冲动，他挂了电话便要司机开车同他去阅兵村。

        一刻钟不到，李良辉的小车缓缓来到空降兵阅兵村入驻路口，车在一旁还未停稳，张起义便快步迎上去，行了个军礼后，一手拉车门把手，一手掌心向下护在车门上方保护着首长安全出车。

        李良辉下车立足未稳，就看见肖树森急急忙忙的向这里走来，边走边朗声笑说：“哈哈哈，军长来了，我正准备去请你呢，你可不请自到了。真是灵犀相通啊！哈哈哈！”

        肖树森的朗朗笑声里，饱含着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司令部一声令下，整个阅兵村立即会龙腾虎跃起来，那个场面才真叫振奋人心哪！望着属下那个高兴劲，李良辉的心里当然也有三分的激动，快步迎上去抓住了他的手说：“老伙计，辛苦你了，我已给武司令汇报了，明天下午我们就举行开训典礼，武司令亲自来剪彩！”

        “好啊！我巴不得他现在就来，只要他一来，整个阅兵村就活跃了。大家都憋着一股劲，要借35周年大阅兵的强劲东风大壮我国、军威！”肖树森越说越来劲，激情满怀的指着入驻口上方的宽大横幅说，“你看看，我们的决心都在上面！”

        他这一指，不但没调起李良辉的兴趣，反而使他惊目疑神思绪万千，他抬头望了片刻，微微点点头，在嘴里咕哝一句：“压倒仪仗营，夺取第一名”。

        迅即他一个急转身指着张起义说：“好啊！张起义，你小子口气不小啊！敢与培养你成才的兄弟们决一雌雄了。啊！你这是争第一吗？你这是在砸锅！翅膀硬了，啊！与谁决雌雄？与仪仗营？我要是仪仗营啊，我就会当面骂你忘恩负义，骂你吃里爬外！你小子也太狂了，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树大招风啊，啊！”

        李良辉的话寓意深刻，肖树森才开始以为军长对他的部署非常满意，心中自然沾沾自喜，但没想到越听，话味越不对劲，便急忙上前揽当责任说：“军长，这与他无关，全是我一手安排的。”

        “我知道是你一手安排的，他可是阅兵总教官，没有他出点子，你能这样写吗？这叫争第一吗？这个信息只要一传出去，你永远也别想拿第一！凡事都要留一手，谦虚点好！”李良辉不愧为一军之长，他那旁敲侧击的话让张起义心领神会，急忙上前争揽责任，“报告军长，一时疏忽大意，险些酿成不利于团结的影响。我这个参谋没当好，请首长批评。”张起义的果断，不但赢得了李军长的赞赏，而且又讨好了肖副军长，还达到了促使他立马更改了宣传口号的目的，真可为一举三得。

        肖树森正象张起义向武继元司令员推荐的那样，“肖副军长是第一次在重大场合当阅兵方队指挥长，新官上任三把火------”行动迅速，思维敏捷，马上议出了横幅上的更改内容——学习仪仗营，争取第一名。

        33

        授命

        大阅兵训练的序幕刚刚拉开，张起义又接到了新的任务，武继元司令员点名要他参加某军组织的“豫西”演习阅兵式、分列式团队训练，李良辉军长接到指示后，立即电话通知肖树森，让张起义做好一切准备，马上动身乘专机到某军某师协助训练。

        肖树森顾虑重重的口气请示说：“训练刚刚走上正规，还需巩固一段时间，现在马上让他去，我心里不踏实。军长，我看是不是调换他人。你说呢？”

        李良辉也有点舍不得的口气说：“武司令员点的名，说是为了友军关系，为了大阅兵的全面开展，也是为了我们下一步的整体行动，只有让张起义去。也只有他去，才能趟出一条综合演练的路子来。而且这个师，是要和我们一起通过天安门的。”

        李良辉的话让肖树森无话可说，只好将这一通知传达给张起义。作为张起义来说，他和李良辉、肖树森同样的想法，阅兵村刚刚展开工作，急需要将在成都所取得的训练经验，融入到此次大阅兵训练中去，以强化阅兵队员的气势。但这突然的变化，据说又是武司令员的意思，他只好服从，只好将所属的训练议案交给一位副手实施，他自己单人独马的飞到了某师训练基地，到任的当天上午便接受了任务。

        自“802”大演习后，经过两年多数十场的训练，张起义已总结出了一套独特的训练模式——宽严结合，张弛有度。经过实践证明，他这种方法效果良好，这次他仍采用这种灵活的训练方法。张起义的最大特点是身体力行，与队员摽在一起练，队员7分劲，他用10分力，功效成倍增长。加之阅兵村的重任在等待着他，所以他更加用心的施教，他所施训的部队，又是某军的英雄部队——（硬骨头六连），特别能吃苦，又有战斗力。有心人出力，事半功倍，无心人出力，劳而无功。张起义的力没白出，他的汗没白流，仅用了3个多月时间，便培养出了拿一流成绩的战斗方队，受到了上级的通报表扬，并被评为优秀教员，受嘉奖一次。

        3个月的强训结束，张起义连口气都来不及喘，便乘机飞回阅兵村。此时，全军已轰轰烈烈的掀起了大阅兵训练高潮，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为了在全军开展大练兵活动，特授命予张起义为武汉空军某师阅兵式、分列式训练总教练，由他全权负责组织阅兵式、分列式训练团队。肩挑志愿兵军衔，身担全军团队重任，行使着总教练的权力，张起义不负军、师首长重托，一个心思扑在团队的组织训练上。

        6月的天气，娇阳似火，56度以上的高温，将素有全国三大火炉城市之一的大武汉，烤蒸得更加热气冲天。100多人的阅兵方队，每走一处，地上迅即留下像洒水车走过样的大遍水迹。这些钢铁汉子，天天要走几十公里的路程，日日需喝19大行军锅的开水，才能满足他们能从身上喷洒出这大量的汗水。每一滴汗水，都是他们的心血。在这样的恶劣气候条件下进行阅兵式、分列式团队训练，所付出的辛劳可想而知。

        但张起义和他的队员们硬是坚持下来了，一直到一期训练结束，一个多月时间里没有一人爬下、没一人掉队。更值得一提的是，张起义吸取了成都阅兵尿血的教训，从一开始就保证每人每天有足够的水份补充，从未出现过一人尿血和不适的现象发生。一直到转场训练，他训练的英雄方队——特功八连的士气一直高涨、热火朝天。

        由于张起义训练有素，调度有方，被军、师、团各级领导器重。此时的张起义，可以说是全军上下，无人不知的大红人。无论走到哪里，都有随军记者和各级首长陪同。

        张起义从不把领导的关怀和呵护当作骄傲的资本，反而更加谦逊的潜心于训练之中。为了在更恶劣的气候下磨练阅兵队员的意志，空降兵某军b师提议将张起义训练的特功八连移场到新疆，参加新疆军区演习阅兵式、分列式合成训练。

        这在当时来说，可以说是全军一次比较大的军事行动。上至军委首长，下至阅兵队员，纷纷争相奔赴，个个严阵以待。这次训练时间紧、任务重，生活艰苦、环境恶劣，是一次特殊的磨练意志行动。

        据张起义回忆说，他是3月初组建这支参训阅兵式、分列式的方队，在武汉某机场训练了才仅仅3个月的时间，6月28日就开始转场，首先由武汉的某机场起飞，统一汇集到新疆大东沟机场。然后分别用8架飞机，采取单机跟进的运输方式，8个小时在陕西铜川机场加一次油。到新疆哈密市机场还得再加了一次油，按说这次加油是多余的，可不加又不行。

        张起义说，多余的加油，完全是为了安全起见，因为新疆的气候比较恶劣，一旦在大东沟机场降落不了，还有足够的油料可以返回。就这，当天同时起飞的8架飞机中，有一架飞机就没有越过天险，第二天才安全的降落在大东沟机场。

        这次大规模长途飞越天险行动，在我军历史上也是从来没有的。对他们每个人都是一次严峻考验，虽说他们大都是经过严格的训练，身体都是经过多次摔打出来的专业空降兵。但在飞越天险的恶劣气浪颠簸中，因不适应呕吐，胆汁都吐满了机仓，部分人员下飞机时，刚一离开飞机悬梯，当即晕倒在机坪上。

        要说这次转场训练，是空军首长的意思，道不如说是张起义的主谋。为了强化阅兵队员的坚强意志，他特向军首长建议这次转场，他说此行动完全是为了建国35周年天安门国庆大阅兵打基础的。军首长当即申报，军委首长批准了他们的请求。人们常说军队的什么都特殊，就连人也是特殊材料制成的，什么样的苦，什么样的难，都难不倒铁打的军人。

        是的，军人毕竟是战斗团体，综合素质特别强，他们随时要拉得出、开得动、打得赢，不进行特殊的训练，怎能完成强国富民的柱石作用。就连武器装备，经过科研人员研制成功后，都要在天南地北、高低温区域进行数百、甚至上千次的试验，才能保证什么样的战场上都能打得响、打得赢。大型阅兵团队，数百人组成几10个方队，在各种气象条件下都要保持步调一致。从神姿雄伟的天安门前通过，不能有一人乱阵脚。所以，他们刚刚结束了高温下的一期训练，便立马转场到昼夜温差较大的天山脚下进行二期训练。

        6月的天气在武汉是白天黑夜汗流浃背，但到天山脚下的乌鲁木齐市，可是“早穿皮袄、午穿沙，晩上抱着火炉吃西瓜。”的恶劣气候。

        虽然天气这么大的反差，但张起义会同100名队员，不畏艰险同心协力，克服了条件差、难度大、任务重的多方困难。

        由于学员多年施工、训练基础差、领导力量不足，为了搞好训练，张起义从训练的当天开始，就和战士实行“五同”。  即：同吃、同住、同学习、同出躁、同训练。经过3个半月的组合训练，取得了6次预演合练6次第一的好成绩。9月14日最后一次阅兵，受到了军队各级首长的赞扬。总政治部朱副主任说：“特功八连在战场上是英雄连队，在军事化建设中仍是好样的。在阅兵分列式的行进中，队列整齐，虎虎生威！”

        肖副司令等首长都给予了高度的评价。军区政委王恩茂也大加赞扬，他以“四最”语气总结了特功八连在天山脚下的演习。王政委夸奖说：“八连走的最整齐、最威风、最精神、最完美无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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