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一场交易

“自古有多大的利益，就必然伴着多大的风险。我确实不清楚你口中所谓的靖氏财阀，到底有多么庞大。但越是庞大，带给我的风险，也肯定更加恐怖。”，轻轻挑了下眉，大概是对于眼前的靖国藩多少有了丝底气的原因，张扬神色放松了许多。

        瞥了瞥嘴，无视掉靖国藩那满是森然的目光，张扬玩味的扫了一眼靖国藩那微微抖动的嘴角：“况且，你难道真的以为能稳拿住我吗？”

        话语说出的刹那，张扬侧了侧身子，背对着诊所门口，用身体挡住虚抬起的右手后，手掌猛的一翻，一团亮白的光球，猛的在张扬手心浮现，然后眨眼间再次消散。

        说到底，张扬也只是在没有任何办法的情况下，想吓唬一下靖国藩罢了。

        就张扬想来，那些隐在诊所之外的存在，单凭张扬感官中那种心惊肉跳的森然感应，搞不好那些人手上都有管制枪械。

        虽然没有试过，但张扬敢百分百的肯定自己绝对挡不了子弹，如果万一真的跟眼前这老头闹翻，张扬很怀疑自己会被刹那间打成个筛子。

        留意到靖国藩眼底那刹那间划过的惊恐，张扬心中不由的舒了口气。可恰在此时，那靖国藩竟猛然失态的大笑起来。而在这一瞬间，张扬分明察觉到靖国藩眼角那丝莫名其妙，且满含悔恨的泪渍。

        轻皱着眉宇，看着眼前这般诡异的变化，张扬心中不由的生起一番深感不妙的思绪。而此时，大概因为张扬刚才手中出现的那个光团原因，靖国藩口中有些癫狂的苦笑起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报应！报应啊！当年那个老和尚说的话，真的不是骗我，真的不是骗我啊！金德，业障！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这种匪夷所思的东西。可笑，我真是可笑啊。”

        听着靖国藩因为这刹那间失态，而吐露出的话语，张扬猛的楞了一下后，一番猜测不由的浮上心头。微眯了下眼眸，张扬犹豫了一下后，心思猛的一动。而此时，一丝异样的变化，伴着张扬身体中那快速消逝的暖流，猛的在张扬眼中出现。

        嘴巴微微长大，张扬吃惊的看着靖国藩周身的变化。虽然张扬已经见过两次不少人的红，灰烛火，隔膜。就连那金色，黑色的火焰，张扬也见过不少。可此时，靖国藩周身充斥着的那般存在，瞬间把张扬内心惊的剧烈翻涌起来。

        浓郁的金焰自虚空中，不停的蔓入靖国藩左肩的红色烛火之中。而伴着这股比张扬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还要浓郁太多的金焰涌入，只见靖国藩周身那红色隔膜外，竟一直蔓着一层厚厚的金光隔膜。

        若只单单如此，张扬也只是惊讶一番罢了。可令张扬无法想像的是，这靖国藩右肩的灰色烛火上，竟然疯狂的自虚空中，涌入一股远比那金焰，还要浓郁数倍，十数倍的黑火。

        伴着那黑火的出现，靖国藩周身竟蔓着一片若江海汹涌般的黑雾，且那黑雾已然不知不觉中把靖国藩周身的金色，红色隔膜，穿插的千疮百孔。

        哪怕这股黑雾只是充斥在靖国藩的周围，但看着那汹涌的姿态，张扬忍不住的吞了口吐沫。感受着身体中快速消逝的暖流，张扬闭合了下双眼，使得那疯狂消散的暖流瞬间中止。

        而此时，看着靖国藩周身那浓郁的黑雾，张扬心中不由的飘起一阵疑惑。

        就张扬之前见过的两次来讲，那些身缚黑火，黑雾的人，身体都很是糟糕，甚至说几近病痛缠身都不为过。可看靖国藩的情况，明显不是这样，甚至就张扬看来，单单走动间，靖国藩绝对还是一副龙行虎步的健硕姿态。

        还不待张扬理清心中的疑惑，靖国藩已然收住了之前那副失态的举止。略为有些混沌的老眼，在这一刹那近乎闪烁着灼人的目光，靖国藩眼眸微微眯起，仔仔细细的再次打量了张扬一番后，突然诡异的再次笑了起来。

        “要是你真有那无视我威胁的实力，此时此刻，你我的姿态，就不会是如此这般。”，一句突然说出的话语，瞬间把张扬之前那放松了许多的心绪又一次提了起来。而在这一瞬间，张扬才发现自己刚才那副装腔作势的话语，在靖国藩眼里根本没有起到一丝一毫的作用。

        玩味的扫了一眼张扬那定格住的表情，靖国藩那刚刚因为失态而站起的身体，再次缓缓坐回到躺椅之上:“如果你真的拥有那种神鬼莫测的能力，同样的，你也必然会慢慢养成那种缥缈，高绝的气势。可就我几十年来阅人的经验来看……”

        “你！没有！”，勾了勾嘴角，仿似对张扬刚才手中那个光团没有一丝畏惧，好奇一般，靖国藩稍稍撑了撑双手，向张扬探了探身子：“如果你是突然拥有了那种强大的能力，你内心必然无法掌控，就算心理素质再怎么强大的人，心绪必然会有一些无法抑制的膨胀变化。范进中举之事，枉论古时，哪怕现在也绝对不在少数。要是你真有那无视我威胁的能力，会任由我这般跟你讲话？”

        “所以！还是跟我好好谈谈吧。”，扫了一眼张扬那死死盯着自己双眼的目光，靖国藩似乎一点也不在意似的，悠悠站起身子，向张扬稍稍走近了些许：“既然你不喜欢刚才那场交易。那咱们就换一个交易。”

        双手被张扬咯吱咯吱捏的阵阵响动，看着眼前笑眯眯的靖国藩，张扬却不敢有丝毫放松。有的，只是一种对眼前这个老头的深深戒备，一丝对自己此时困境的无力，以及张扬潜意识中一点一点开始萌芽发孝的不甘。

        “靖瑶你也见过两次了。而我想跟你谈的交易，就是希望在可以的情况下，你能帮衬一下靖瑶。”，突然转折的话语，猛的在靖国藩口中说了出来，刹那间使的张扬眉宇猛的一挑，丝丝难掩的惊讶之色，不由的在张扬眼角蔓起。

        虽然听着靖国藩这个条件似乎提的很是轻松，但不知为何，张扬心中却隐隐的感到一丝不妙。仿似有什么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挡在自己眼前，使的自己无法看清那几乎近在咫尺的本质。

        “我毕竟年纪大了，残喘不了几年的时光。我希望有一天，如果我走了的话，你能在能力范围内，照顾一下靖瑶。当然，做为回报，关于你的事情，我会至死都烂在心里。”，莫名的叹了口气，一丝苦涩猛的在靖国藩眼中出现。

        这番突兀的哀伤之色，爬满靖国藩那苍老脸颊的瞬间，接踵而来的自嘲话语，微微惊讶之下，就把张扬心中那隐隐存在的灵光完全击散。

        大概想到靖瑶那善良可爱的模子，张扬心中不由的生起一丝柔软。若单单如此，因为心中那隐隐存在的一丝莫名其妙的异样，张扬也许会再次拒绝靖国藩的要求。可此时，看着眼前这似是突然老了许多的存在，张扬却丝毫不敢放下心来。

        说到底，张扬此时面对靖国藩的压迫，其实几近完全无力。甚至连鱼死网破的权利，张扬都不曾具备。至于瞬间出手，制住眼前这个古稀之年的老头？

        这种心思也只是在张扬心中一转就被抛弃，单凭灵敏的意识感官中，来自诊所之外的那道道满是危机之感的森冷，张扬绝对有理由相信，如果自己稍有异动，绝对会被瞬间打成个马蜂窝子。

        咬了咬牙，张扬拳头紧紧攥了一下后，犹豫了一番，最终缓缓松开自己紧紧攥握，而有些发白的双手，眯着双眼，朝靖国藩点了点头。

        见到张扬点头的刹那，靖国藩嘴角微微勾勒一下后，若有所思的再次看了一眼张扬，直接缓步向诊所外走去。只是在靖国藩身体，自张扬身侧交错而过的一瞬间，一丝诡异，且夹杂着有些癫狂的色彩，隐晦的在靖国藩眼中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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