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斯卡曼德夫妇

第二天一醒来，摸到被子里软绵绵的一团，诺特斯瞬间清醒，连忙叫斯莱特林，

        “等等，斯莱特林，我突然想到，我即便知道了怎么投喂，我也不知道玉兔的饲养方式啊！”

        【你呀……就是抱着金山都能饿死。你忘了，鲁宾的妻子，姓斯卡曼德。】斯莱特林无奈的想戳她脑门，只无奈自己没有实体。

        “你说得对，我得让埃罗尔给斯卡曼德女士送一封信。”

        诺特斯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穿上鞋子，跑到二层。

        她来找比尔。

        新年过后，比尔就开始深居简出，他二月就要参加古灵阁的招聘考试了，所有的家庭成员都被韦斯莱太太勒令，不许打扰他们的大哥的备考。

        尽管比尔是一名非常优秀的年轻男巫，但古灵阁解咒员是一个竞争力非常大的岗位。

        至少有十多个巫师和比尔竞争。因为一旦应聘成功，就算正式入职。古灵阁银行会在第一个月发给员工300加隆的住房补助，之后每个月60加隆工资，还有每月一瓶魔药的补贴。

        “比尔，你在吗？”诺特斯小心翼翼的敲门。

        “什么事，诺诺？”从门缝探出一颗乱糟糟的脑袋，比尔瞪着通红的眼睛，困惑的看向诺特斯。

        “我想和你借一点信纸和羽毛笔可以吗？”

        比尔很快就把这两样东西递给她。

        此时的埃罗尔已经很苍老了，它从韦斯莱先生年轻时就陪伴在他身边，现在已经是高龄猫头鹰了。

        在三个小时后，诺特斯收到了温莎·斯卡曼德的回信。

        致亲爱的诺特斯：

        看到你的来信我很惊讶，不知道你从哪里捡到了这只兔子，不得不说，这是很辛运的事。它们是非常稀少的物种，传闻中东方的会炼制魔药，其他的我不是很了解，不过我可以给你提供一点小建议：

        我的父亲是很有名的神奇动物学家，几乎没有他不了解的生物，我想你可能需要他的帮助。我会给他写信来咨询这个问题的，如果可能，我想带你当面拜访，我是说——最近我父母在英国定居，你有机会见到他们。

        备注：你的那只年迈猫头鹰非常疲惫，我留下来它，提供了一些食物和营养物，我想它需要好好修养，才能继续返程的长途飞行。

        如果你愿意的话，请于今天给我回信——把信装在小雪的皮口袋里。

        温莎·斯卡曼德

        于天堂鸟之家

        诺特斯当然愿意，甚至是求之不得。第一是出于神奇动物的原因，另一个是她想见见那个，以最近距离接触过ggad故事的旁观者。

        埃罗尔在傍晚的时候才慢悠悠回到了陋居，它一头栽倒在桌子上，把一盘烤番茄砸的稀巴烂，韦斯莱太太惊慌的把它捞起来，以防这只老猫头鹰把自己淹死在那堆番茄汁里。

        诺特斯眼疾手快，趁它腿上的小布条还没有沾上番茄汁时利落地解下它——

        “妈妈！斯卡曼德女士邀请我明天上午到天堂鸟之家，她说带我问问纽特先生，能不能帮我找到饲养兔子的方法！”诺特斯兴奋的跳了起来。

        ————

        今天中午，全家人都知道了诺特斯捡了只神奇动物。

        原因是，吃午餐的时候，突然有“咚，咚，咚……”的声音传来，还很有规律，一群韦斯莱都吓了一跳，以为出现了某种奇特生物——像食尸鬼那样的。

        大家屏息凝神等了几分钟，就看见一个只有半个盘子那么大，浑身雪白的毛团子扭吧着肥墩墩的小屁股，探头探脑的出现在楼梯口——

        小兔子立起前爪，竖着耳朵左右看了看，在餐桌旁找到了诺特斯，然后它一蹦一跳的跑过去，顺着腿爬上她的膝盖，用毛爪爪从自己肚皮上的小口袋里，扒拉出两颗圆滚滚的丹药，小眼珠还一错不错的盯着诺特斯，好像在求表扬。

        一时间，餐桌上安静的只能听见呼吸的声音。

        诺特斯在所有人的瞠目结舌中尴尬的笑了笑：“我，我上午在外面捡到的小兔子……嘿……嘿……”

        “斯莱特林！？一只正常的玉兔有这么聪明吗？！！”她在脑海里抓狂。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无所适从，斯莱特林为她默哀一秒钟，【啧，东方的说法，成了精的嘛，你担待一下。】他慢条斯理的说。

        “诺特斯！！！”弗雷德怒吼。

        “你居然不告诉我们你捡到了一只神奇动物！！！”乔治发出哀嚎。

        “令人伤心的小叛徒。”

        “我们真的，伤心欲绝！”

        双胞胎抱在一起假装抽噎着，被韦斯莱太太一人赏了一个爆栗。

        ——————

        “的确应该请教一下斯卡曼德先生，诺诺，毕竟我们都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物种……妈妈，从来没见过炼丹的兔子？……如果那是炼丹的话。”韦斯莱太太很支持她拜会纽特。

        韦斯莱先生自从下班回家后，就和出关吃饭的比尔兴致勃勃的研究那个小动物，小兔子在他们打量实验体一样的凝视中瑟瑟发抖，鼻子里不断发出惊惧的喷气声。

        韦斯莱太太用大汤勺敲了敲锅壁，怒视着父子二人：“亚瑟，比尔！——我希望你们能注意到，我们已经开饭了！桌上已经空了三个盘子了，我提醒过两次了！”

        “就来！妈妈。”比尔应和着，顺道在兔子肉乎乎的屁股上薅了两把。

        兔子剧烈的抖动了一下，试图把脑袋塞进沙发缝。

        ——————

        诺特斯狼狈的钻出壁炉，将胃里翻江倒海的痛苦咽了下去，顺手给自己施了个“清理一新”。

        “真是意想不到的发现——一个九岁的小巫师，居然已经可以给熟练的自己放清洁咒。”轻飘飘的女声响起，带着些漫不经心的懒倦。

        诺特斯看向那个说话的女巫，一顶黑色宽边礼帽遮住了她的眉眼，只露出丰满的唇，脸颊边垂下几缕没盘上去的乌黑发丝。

        她穿着件简单的暗红蕾丝旗袍，中袖，裙摆直垂到脚踝，袅袅婷婷的走过来。

        诺特斯见过的和听过的女巫中，穿旗袍的只有一位——青柠檬特色商品店的老板，沈女士。她挑了挑眉。

        一只带着黑色皮手套的纤细手掌向诺特斯递过来：“重新介绍一下，韦斯莱小姐。我叫沈江月，‘一樽还酹江月’的江月。我今天会和你们一起出发，拜访斯卡曼德府。”

        沈女士觉得诺特斯应该听得懂中文的表达方式，所以没有用英国的“姓在名后”来介绍自己。

        与小姑娘握完手，她也不再试图讨论什么，冷肃着面容，倚在门廊前眺望风景，身姿窈窕，像舒展的云杉。

        【她好像心情非常不好。】

        诺特斯也感觉到这位黑发女巫的身边，似乎盘绕着一团团的黑色云雾，气压低的像是十一月的伦敦，朦朦胧胧的雾，氤氲着层层水汽。

        她站在那儿，和天堂鸟之家温馨明快的氛围格格不入，背影都透着哀伤。

        笼子里的玉兔不安的动了动。

        “壁炉熄灭了——还有极乐鸟们！我该去给它们填点食——”温莎散着乱糟糟的短发来回跑动，当她终于收拾好一切，套了件非常鲜艳的紫色长裙冲出来时，诺特斯和沈江月也在客厅里等候了半个小时。

        看到立着的两个人，温莎惊叫一声，从卧室的门口小跑过来，她欢快的搂住沈江月的肩膀，黏黏腻腻的挂在东方女巫的身上，一边和小姑娘打着招呼：“嘿——小诺特斯！你已经来了呀！哦对了，今天江月会和我们一起去拜访我父母！”

        她眨眨眼睛，补充道：“当当当当！！和你隆重介绍一下——江月·沈！我最好的朋友！”

        沈江月微点了下头，算是认同这句话。

        【温莎单方面指认的，】斯莱特林懒洋洋的撇嘴，【沈江月最好的朋友是斯内普，最爱的人是贝克——当然，从前的，现在的事我不清楚。】

        诺特斯惊讶：“弩连这个都知道？”

        【当然，他们是斯莱特林的大名人嘛。】

        ————

        斯卡曼德府位于戈德里克山谷里面，非常偏僻的位置。

        温莎和沈江月是带着诺特斯幻影移形过来的。她们闪现在了戈德里克山谷的广场上，直面着那个纪念碑——遇到巫师会变成波特一家三口的那个纪念碑。

        “乱糟糟的头发，眼镜，那是詹姆·波特，温柔的母亲是莉莉·波特。看好，诺特斯，那是波特夫妇和他们的儿子——大难不死的男孩，哈利·波特！你应当认识他们，韦斯莱家的小姑娘！那是我们的救星，波特！”

        温莎兴致勃勃的介绍。

        “斯莱特林，我倒不知道，不参战的斯卡曼德家族，也会视哈利为救星？”

        【给你补充个盲点，诺诺。你旁边的这位温莎女士，只比斯内普小三届，她也亲眼见证过黑暗的侵袭。作为莉莉的普通朋友，在她儿子洗礼的时候，也见过这个伏地魔命中注定的对手——】

        她们越过那座纪念碑时，诺特斯听到斯莱特林轻轻喊了一个名字：

        【哈利·波特】

        从广场的南边，延伸出一条偏僻荒凉的小径，弯弯曲曲的通向山谷的中心。

        “抱歉，我家有这个习惯，不管是幻影移形还是飞路粉，都无法穿过守护像到达我家。”温莎歉意的对诺特斯解释。

        诺特斯点点头，露出淡定的微笑：“没关系，女士。”

        “朋友们，我们得穿过去——这有荆棘，江月小心你的旗袍——好吧……”在看到沈江月的旗袍平整干净，一条丝都没有剐蹭时，温莎明智的咽下了后半句话，“当我没说，不可思议，你居然永远能仪态整洁——”温莎—喘—着粗气耸耸。

        他们走了有十分钟，诺特斯观察到沈江月的腿肚子有一点发颤，但她一句话都没有说，依旧面容冷淡，不录端倪。

        【啧，这位沈江月小姐，可真能忍，她刚刚至少被树枝扎了十多下，虽然用了隔离咒不会划伤，但还是会疼的。瞧瞧，那么娇嫩的皮肤，都一声不吭。】

        诺特斯抬头又看了沈江月一眼，女郎的下巴高高扬起，眼神淡漠，浑身上下的颜色不是红就是黑，连手上的魔杖都是黑漆漆的。她想了一下，皱着眉头不确定的问斯莱特林：“我总觉得她像是来寻仇的。”

        斯莱特林闷笑一声【她可能真是来寻仇的。温莎是斯卡曼德家最小的孩子，蒂娜女士六十岁才生下她，而她大哥的长子贝克，年级比她还要大两岁，和沈江月一届，他们曾经是恋人。】

        “曾经是？”诺特斯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个过去式用词。

        【嗯哼。这个故事我晚点再跟你讲，非常的俗套，但对当事人来说实在痛苦。】

        “好。”

        斯卡曼德府位于山坳的最深处，入口处设置了一个持剑守卫石像，温莎对石像喊着：“嗅嗅的软肚皮！”

        石像转开，露出堵住的石子小径，小径直直通往一座刷成奶白色的房子。

        上面挂着门牌——

        65号｜斯卡曼德府

        门口出现了一个看上去年纪不小的老夫人，三只混色的猫狸子盘在她脚边，她穿着浅灰色的长袍，戴着黑边眼镜，微笑着向她们招手。

        “妈妈！！！——”温莎飞奔过去，抱住老夫人，甜腻的撒着娇。

        诺特斯有点佩服温莎的肺活量。一路上，她一直喋喋不休的的与沈江月和诺特斯聊天，从她漏斗一样的嘴巴里，诺特斯知道了她是一个赫奇帕奇，沈江月是一个斯莱特林，比温莎要大两届，温莎今年已经26了！她和鲁宾居然是姐弟恋！

        同时……也从温莎的嘴里确定了今天沈江月格外沉默的原因——连沈江月捂住温莎的嘴都没能阻止她把这话漏出来。

        “江月喜欢过我侄子——唔”

        沈江月羞恼的瞪了她一眼。

        “那是过去的事了，温莎，言多必失，这是句精妙的东方谚语。如果你再管不住你自己的嘴皮子，我不介意对它施咒——”

        温莎吐吐舌头，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

        “沈小姐，好久不见。”温莎的母亲蒂娜微笑着打招呼。

        温莎抱了只猫狸子，宠溺的揉揉它的耳朵，猫狸子舒服的打了一连串小呼噜。

        沈江月摘下宽檐帽，屈膝向老夫人致礼：“许久不见，戈德斯坦女士。

        蒂娜把她们迎进来，看向穿着牛仔裤和白毛衣的棕发小姑娘，先瞟了一眼她小心翼翼提着的小笼子，然后推了推镜框：“我想……这位应当是韦斯莱小姐？我丈夫在花园里侍弄他的动物们，你的问题他应该可以给出解答，请坐下来等一等吧。”

        小姑娘就在软蓬蓬的沙发上坐下，给趴在腿上的玉兔揉着肚皮，一边打量着这个略微凌乱的房子，浅绿的墙纸上挂满了各种动物的衍生品，诺特斯看到壁炉上方一个悬挂着的巨大鹿头。

        蒂娜从矮柜里取来一套白色陶瓷茶具，给三个年轻的女生一人面前摆了只杯子，她挥一挥魔杖，茶壶里就灌满了浓郁的热巧克力。

        “榛子热巧克力，我记得你喜欢，沈小姐。”和蔼的微笑在她脸上绽放。

        “谢谢您，还记着这个。”沈江月紧绷的表情缓慢放松下来，她端起茶杯闻了闻，露出了怀念的神色。

        “我记得你上一次来，还是三年前？你在斯卡曼德府小住了一段时间，对吧？”

        “没错，我当时和温莎住在一起，还见证了鲁宾那个傻小子的艰难追妻之路。”她说着俏皮话，逗的几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一个有点沙哑的男声在客厅响起：“韦斯莱小姐来了吗？我对她的那只兔子很感兴趣！”

        是位有着乱糟糟短发的老先生，他的鼻子上架着戈德斯坦女士同款黑框眼镜，从后门挤进来，正狂拍着身上粘的绒毛。

        “哦，爸爸，你从兽窝里钻出来了！”温莎冲过去给她的父亲来了个爱的拥抱。

        “哦，是的，是的，亲爱的，很高兴你回家，还带着……朋友们。”斯卡曼德先生慈祥的拍拍女儿的背。

        温莎被他身上飞溅的绒毛呛得直打喷嚏：“又养了什么小动物？爸爸，阿嚏！——阿嚏！这么多毛？”

        “是几个异种蒲绒绒，我在研究它们，这两天是换毛季。韦斯莱小姐！这就是那只兔子？！”

        斯卡曼德先生跑过来，蹲在诺特斯身前，灰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玉兔看，轻声细语：“它叫什么名字？”

        “呃……”诺特斯才想起自己没给兔兔取名字，怀里的玉兔不满的“嘤~”了一声，诺特斯安抚的rua了rua它软的像棉花糖一样的毛茸茸肚皮，

        “汤圆，先生，它叫汤圆。”

        汤圆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尖，舔了舔诺特斯的手指。

        “温莎和我说，它能吐出丹药？”斯卡曼德先生越说越兴奋，干脆拉着诺特斯的袖子，把她拽到温室，“你和我仔细说说！”

        “我在我们家门口的红松林里发现了它，第二天中午，她跑下楼递给我两枚丹药，我才知道这不是一只普通的兔子，我不知道这个药的作用……它的饲养方式，所以……先生。”

        纽特耐心的听她讲完，灰蓝色眼睛里带起细碎的笑意：“它很喜欢你，韦斯莱小姐，根据你的描述，它的品种应当是东方古籍里的——玉兔。”

        斯卡曼德先生温柔的说，一边说，一边用食指肚揉着汤圆的头，小兔子舒服的头一点一点，整个身子都瘫倒了地毯上。

        “其实本质上来说，它们和普通的兔子在食谱和饲养方式上没有太大区别，但是它们更聪慧，身体更健康，寿命也比一般兔子长，大概在15年左右。你可以放心饲养。”

        “谢谢您，斯卡曼德先生。”

        “韦斯莱小姐，我可以冒昧的提出一个请求吗？”

        “您说？”

        这时屋顶上的藤蔓突然被一群小鸟叼起来扔掉，温暖的阳光瞬间透过玻璃温室的穹顶倾泻下来，全部洒在了纽特的身上。

        他的银发在光下很明亮。诺特斯此刻却清晰的意识到，纽特，应该有九十岁了，他的脸上已经有了那么多的皱纹，原本棕褐色的头发，也变的银白缕缕。只有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斑驳的光影里，还依旧是孩童一般的清澈。

        不知为什么，诺特斯想到了纽蒙迦德的高塔。

        “韦斯莱小姐？”

        “哦，在呢，斯卡曼德先生，怎么了？”

        “我有个冒昧的请求，您能否在斯卡曼德家住几天，我想研究一下这只玉兔……你方便吗？我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生物，很好奇。”

        “我想应当可以，不过先生，我得回家征询一下父母的意见，可以吗？”

        “当然没有问题，征询父母意见是理所应当的事，毕竟我们的小巫师可是很珍贵的。”他和蔼的微笑着，眨了眨眼睛。

        眨眼睛，和邓布利多一样的标志性动作。

        诺特斯一下又有点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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