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合作(叙旧+旧事)

还好雪雨妖机灵，临死临时改了个口。

        “什么阿咸鱼？我是阿羡谜婪，你找我有事就直说好吧，我很忙的！”

        雪雨妖正欲再说，天地间突然刮起寒风，飞雪飘飘，有冰山碎裂触地，冰海掀起浪潮。一时间，冰海四灵的法则之音在雪雨妖耳中响起。

        雪:“妹妹，别听他的，阿羡谜婪怎么可能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寒风:“不可能，绝对不是阿羡谜婪！”

        冰山:“那个人开口就是骗吗？”

        冰海:“…可能是我们太直接了，应该委婉一点，如果我们是那个人，确实应该谨慎小心一点。”

        雪雨妖直接开口道:“阿羡谜婪是吧？好啊！巫祖说了，逮住阿羡谜婪，交给她处置！”

        “哈？”

        “芬妮”惊了，急忙谄笑道:“别别别，不至于。其实我不是阿羡谜婪，我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我叫…阿咸鱼。”

        四灵:“……”

        冰海(捂脸):“看来还是经常和人打交道的雪雨更适合和他交流，以后交流这方面就交给雪雨妖吧。我们法则之灵对这方面还是不太合适，太不熟悉了。”

        冰山置疑:“冰海大哥，你确定是那个人吗？怎么一下子就招了，靠谱吗？”

        冰海有点不自信了，“我记得那个人当初虽然不是这样的，但冰海之下的尸体们记忆里是类似的。可能死得太久，性格上有创伤吧。”

        “额…要不我们先观察一段时间？”冰山问。

        “可…可以，还好不急。”冰海答。

        这时，雪雨妖昂起头，睥睨道:“是吗？我不信，你怎么证明你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

        “额…”“芬妮”想了想，道:“我可以带你们出去，我知道你们是谁。你们里面是不是有冰海的界域法则，冰海法则？”

        “嗯？大哥，你什么时候是冰海的界域法则了？”冰山问。

        冰海有点尴尬道:“在你们还没诞生的时候，那个时候冰海只有我一个法则，所以外面的人都叫我界域法则，所以这个界域也叫‘冰海’界域。”

        “那，大哥，现在的界域法则是谁？”雪问。

        “还是我。”冰海道。

        三灵:“……”

        “是又怎么样？然后呢？”雪雨妖昂着头看“芬妮”的眼睛，想从中看出点什么东西。

        可是，会有什么呢？

        一双平静漂亮的冰蓝色眼眸，一点点灰红色的浮光，以及看得见的谄媚之色。

        雪雨妖也听说过那个人的传闻，绝境强者，祖级人物，无尽生灵之上，曾主宰过整个世界超过半数的疆域！

        可以说是整个世界最具传奇色彩的人物！

        虽然，被推翻了。

        但仍旧是无数生灵心中的向往，向往他的强大，权力，无所不能！无所不行！

        那样的人物，真的是眼前这样的吗？

        雪雨妖不禁自问，等待着“芬妮”的解释。

        但并没有等到回答，而是等来冰海灵的一声呵斥，滔天的海浪在海平面上砸落。

        “够了！雪雨，不要放肆！！”

        雪雨妖面色大变，突然感受到一抹危机充斥在自身周围。那绝不是冰海释放的气息，很难用言语去诉说这种异样到极点的感觉。

        就像是身经百战、从死人堆里爬出的战士，预感到了生死危机降临。像是冥冥中的因果关系，但这种关系又太过淡泊，犹如是未来之后的许多年，一次濒死前的悔意。

        一股莫大的悔意，影响到了现在的雪雨妖！

        “说说你们的计划，兴许我可以加入你们。”“芬妮”平静地说。

        雪雨妖凝视她的眸子，不知为何畏惧。或许是大哥的一声呵斥，让他不得不端正姿态。

        冰海灵:“不要顾忌，告诉他。我们已经封闭了你们身边的空间，不会有任何信息泄露出去。”

        雪雨妖点点头，转而向“芬妮”说道:“巫祖已经知道了到我们冰海界域有不死族存在，接下来我们准备制造一些不死族与阿羡谜婪交差。”

        “期间需要你配合。”

        “我们会全力隐瞒你的存在，待到此事了结，你只需要帮助我们离开冰海界域，既可。”

        “你看如何？”

        “芬妮”捏了捏下巴，细细思索着。以当下的情形来看，合作是最好的选择。虽然不太清楚他们是怎么发现自己的，但无需太过纠结。

        因为咸鱼已经打算收他们做马仔了。

        “嘿嘿！”

        咸鱼心中坏笑，虽然雪雨妖说的计划太不完善了，但咸鱼只需要他们达成一点就可以了——闭嘴。

        “好，可以，我同意你们说的。我会配合你们的，现在我们开始第一步吧。”“芬妮”笑道。无需多虑，他很了解冰海灵。更何况，时间紧迫。

        雪雨妖与四灵都楞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如此简单地答应下来。

        “好、好。”

        雪雨妖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补充道:“如果到时候你违背约定，你知道后果的…”

        “嗯嗯，我懂～”“芬妮”微笑淡然。

        雪雨妖双眼微眯了一下，盯着芬妮的眼睛短暂思索了一下，道:“那先带我们去见见你的真身！”

        “你觉得可能吗？”“芬妮”微笑地看着她，毫不犹豫地说道。

        四灵不悦，雪雨妖当即开口说道:“这是我们合作的第一步，你便不打算配合我们吗？！”

        “呵呵，这便是我的真身，你选择相信即可。”“芬妮”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你！”雪雨妖气结，“不见到你的真身，我们如何信任你？”

        “我说了，这就是我的真身，你们选择信任即可。听不懂吗？”“芬妮”双眼浮溢一丝光泽，有力量在光泽中酝酿。

        雪雨妖并未察觉到又有危机降临，只是明显发觉先前的危机清晰了几分。但他是硬气的，想也不想脱口道:“你不敢吗？！”

        霎时间，莫名的契机被牵动，潜藏的力量显露冰山一角，全场气氛充斥着难言喻的压抑。咸鱼静静地看着他，以至高无上的生命阶层与权力，如王，见奴。

        身居至高位多年，纵然重生，那股“王”的气息，依然不散！

        其实咸鱼已经没有太多力量可以调动，绝境力量不能用，三大法则之力被限制。除此之外，他只是一条咸鱼。

        并无不同。

        但就是这简简单单地注视，让雪雨妖安静了下来。

        传闻，不死者之王——阿羡欲，喜怒无常，毫无顾忌，没有生灵可以摸透他的心思！

        与他相处时，但凡有一个细节没有做好，便极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太多太多曾与阿羡欲交流过的人，最终都成了他的马仔。

        就连与他日日夜夜相伴的妻子，都是眷族身份。

        (眷族=马仔)

        成为马仔，便失去了自由！

        这些传闻都来自于阿羡欲曾经的妻子——阿羡虞兰，在阿羡欲死后，阿羡虞兰出了本自传书《在不死者之王身边的日子》，火爆全世界！

        书中讲述了阿羡欲是个怎样的王者，以及阿羡虞兰苦难的经历。正所谓伴君如伴虎，勇敢且坚韧的阿羡虞兰最终杀死了昏君阿羡欲，但全世界的读者们心里都知道，阿羡虞兰至始至终都爱着那个男人。

        阿羡欲！

        雪雨妖也曾拜读过这本著作，也借此深入剖析了解过阿羡欲这个传说中的人物，正如她欣赏的阿羡虞兰所描述的一样，阿羡欲是个喜欢囚禁生灵自由的男人！(全世界的读者都是这样认为的)

        失去自由，多么可怕的事情！

        雪雨妖不禁畏惧了几分，不自觉地低下了头，侧面地宣告了在这场对视中败下阵来。

        “你，信与不信？”咸鱼问。

        “信…”雪雨妖声如蚊呐。

        “芬妮”微笑，“所以我们第一步应该怎么走？”

        这时，寒风灵看不下去了，问道:“大哥，难道就让他牵着我们的鼻子走吗？如果按他说的走，我们这还算是合作吗？这…这岂不是…跟他马仔没两样？！”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这个说法说了出来。

        冰海灵并未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你也看了那鬼书了？别被书了的说法带着走行吗？！”没好气道:“阿羡虞兰写的书你们也敢看？就不怕被她的文字与思想影响了自己？小心一个个成了傻蛋而不自知！”

        冰海灵怒视三灵，寒风灵和雪灵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冰山灵道:“大哥你别看我，你是知道我的，我从来不看书。”

        “是，你是不看书，你特么偷摸收集阿羡虞兰的画像你当我不知道吗？”冰海灵瞪了冰山灵一眼，“还不赶紧销毁了去？等着被那个人发现吗？！”

        当面被揭穿，冰山灵有些窘迫，转眼间消失不见，看来是销毁脏物去了。

        “好了，既然大家同意了我的计划，就不要再多说了。至于那个人打算怎样牵引计划内容的走向，如果你们不怕被他突然击杀的话，就去找他理论吧。”

        “我也支持大家坚持自己的看法，但有的时候，认清现实，低低头才能适应环境。晓得吗？”冰海灵问道。

        寒风与雪二灵摇摇头。

        “唉，多读书！读点开阔思想的好书！”冰海灵叹了口气，虽然弟弟妹妹在漫长的生命中进化得越来越像是个“人”，但还是太单纯了。

        作为早就和那个人接触过的冰海灵，决定担起引导弟弟妹妹走上正确道路的这个重担。

        “雪雨妖，不要抗拒我的法则意识入侵，接下来就由我来跟他对接。”冰海灵道。

        雪雨妖迟疑，“这…大哥，不太好吧？会不会触犯了世界法则的规矩？”

        “规矩？什么规矩，我可没有影响世俗分毫。你可别忘了他是谁，超脱世俗外的存在好吗。”冰海怼道。

        “好，好吧…”

        雪雨妖退缩，冰海灵接管雪雨妖的身体，同时向寒风与雪道:“好了，大家都散了吧，这里有我就可以了。”

        “哦，哦…”

        面对大哥发话，小弟小妹们自然听话。

        待到周围灵都消失了，冰海灵一边维持着【法则封闭空间】，一边兴奋地说道:“阿咸鱼，大哥，还记得我吗？我是冰海呀！”

        咸鱼也是惊讶道:“冰海，你总算出来说话了，差点我就压不性子了！”

        “雪雨妖”变化身形，成了一个和芬妮一样高的小男孩，抬手就搭在了芬妮肩膀上，像是许久未见的老友般，二位边走边说。

        冰海:“不好意思啊大哥，后面诞生的弟弟妹妹们不咋懂事，不晓得你的性子，都是我没教好，是我的错，怪我。”

        咸鱼:“哈哈，不用猜我都知道，你怕是装得很辛苦吧？咋啊，当初说带你出去，你不去，现在多少万年了，知道一直待在一个地方无聊了吧！”

        冰海:“还好，我都快装傻了。后悔了，真后悔了，早知道我就和大哥你一起去打世界了，再不济都能混个大世界的法则之灵了！唉，可惜了，后悔啊！”

        咸鱼:“哈哈哈，这么多年你倒是没变，直性子，我还以为我沟通起来得费番功夫呢！”

        冰海:“别别别，大哥你费功夫，我怕我没了。我还是一直对大哥忠心耿耿的，等我们出去了，再一起为大哥打世界！”

        咸鱼:“好哇！”

        “嘿嘿！”冰海:“走走，大哥，其实这么些年，我一直在为和大哥见面做准备。”

        咸鱼:“哦？是吗？”

        冰海:“我给大哥准备一份见面礼，还望大哥不要嫌弃！”

        咸鱼:“好哇，带我去看看！”

        ……

        “芬妮”和“雪雨妖”并肩而行，向海岸边而去。

        ……

        坍塌冰洞内

        两条咸鱼从冰地上钻了出来，落在咸鱼附近。

        “主淫，怎么安排？”咸大咸二道。

        “钻洞！使劲向下钻！钻到最下面去！不能让任何生命找到我！”咸鱼大叫道。

        “是！主淫！”

        当即，咸大咸二开始发挥刚创的技能——咸鱼冰钻！化身两把坚硬无比的冰钻头，疯狂钻洞！咸大咸二也是天赋奇绝，利用自身特性，结合体术，法术，自创一门新技能！

        把见多识广的咸鱼都给看楞了。

        “咸鱼冰钻，666！”

        ……

        老巫女昏迷中，腹部忽然有股不知名的力量散发着源源不断地热量，身体渐渐暖和，就连虚弱的体质都被热量改善，老巫女的意识正在逐渐苏醒。

        ……

        雪山之顶

        “……就是这么回事了，你自己看着办吧！两天后交不出不死族，那就别怪我了！”雪雨妖(女)把冰海灵交代的事情说了一遍。

        寒离城站在原地如造重击！

        凝结着冰晶的黑眉死死皱着，都快把眼睛给皱没了！一股说不出的凝重，散发出危机的气息。

        不死族！

        两万六千年的禁忌种族！没想到竟然出现在了小小的冰海界域？！

        不可思议，匪夷所思！

        寒离城不敢相信这个消息，但雪雨妖是不会骗人的。

        不死族，真的来了！

        在“东方古界”的某个战场，寒离城曾见过那群疯狂的不死者！嗜血食肉，不死不灭！最初还仅是几个不死者出现，可很快便是一整座城！一片区域！一个州！

        恐怖的传播速度，比最可怕的瘟疫还要可怖！

        难以消灭的不死法则，让无数修仙者束手无策！想要消灭他们的唯一办法，只有把他们的灵魂、肉体，烧至虚无！

        对自己曾经的至亲、道友、道侣下此等狠手，纵使是七情六欲愈发淡泊的修仙者都于心不忍！而且，炼至虚无的手段，普通修仙者还都无法具备，至少得是元婴期的强者才可！

        这也是为什么“东方古界”被不死族迅速攻破的原因之一。

        但最重要的还是因为:不死族可以吃人血肉、食人灵魂强大自身！！！

        并且，他们还可以相互吞食……

        寒离城体会过那种绝望，本来他也是“东方古界”的一代城主，拥有即将突破化神期的实力。在他的管辖区内曾发现过不死族的踪迹，起初只是零散的几具，四处食人作案。

        但寒离城没见过那玩意儿，听报告上说的，还以为只是邪魔外道炼制的僵尸，便下令让案发地附近的宗门联合剿灭。

        附近宗门僵尸杀得多了，也没在意。派遣一队筑基修士前往剿灭，然后…了无影讯。宗门意识到事情不对，金丹修士迅速出场。

        再自然，了无影讯。

        待到寒离城出手剿灭之际，遇到的不死族是管辖区内第一大宗宗主……所幸寒离城也是个人物，修行初期还与修仙界著名的四大家族“叶、林、萧、韩”中的家族子弟较量过，也博得了一个实力强大的好名声。

        只是一个抬手，寒离城便把那向他炫耀不死族多好多好的宗主给削了头颅。

        可，又有什么用呢？

        那宗主联合其他几位宗主提着头颅跟他嘎嘎乱斗，过程好生危险，多次负伤，险些赴死，最终危难关头，寒离城临阵突破，一跃成为炼虚期大修士，直接将几名宗主的肉躯与灵魂炼化虚无，这才堪堪惨胜。

        可没曾想，某位宗主元婴脱逃，趁寒离城突破之后重伤未愈，根基不稳，迅速吞食周边大半不死族，将寒离城打个半死！

        寒离城哪见过这种手段，当场就被打破道心，若非道侣献死救他，让他施展了遁术逃之夭夭，不然也得死那儿。

        至此，寒离城所管辖的区域被不死族攻破，海量民众散修失去保护，堕为不死族。直接影响了“东方古界”沦陷的因果关系。后来“东方初界”仙人下界，与不死族战成一团，最终惨胜。

        “秋后大算账”期间，把躲起来的寒离城逮了起来……然后，他就被流放到冰海界域，阴差阳错成了两城城主。

        也或许是因为当初的原因，现在的寒离城特别看重管辖区内的民生民情，成了一位负责任，受人爱戴的好城主。

        “不死族来了，你们做界域之灵的还不行动起来？！不怕界域被不死族攻破，成为域灵奴隶吗？！”寒离城被惊得朝雪雨妖大声喝道！

        雪雨妖被喝得一愣一愣的，还没反应过来，便看见寒离城急急忙忙地奔了回去，留下一句焦急的语音在风雪山间回响:“赶紧去通知其他统治者，不然不死族起来了大家都得完蛋！”

        “有这么可怕吗？”雪雨妖嘀咕了一声，化作一场雪雨消失不见。

        雪雨妖(女)前身是寒离城在流放途中结识的道侣，没见识过不死族的厉害，当然不知道有多可怕。

        不过，她倒是见识过冰魔——阿杰瑞斯的厉害。

        同一时间，整座雪山城和冰之地下城都响起了寒离城的声音。

        “冰魔—阿杰瑞斯何在？速来见我！！”

        【作者题外话】：(一个界域、世界，只能有一个界域(世界)法则，如果出现多名法则之灵，则会争夺)

        (关于阿羡欲的传闻，大多都是阿羡虞兰传出来的。)

        (阿羡虞兰是阿羡欲的头号黑粉！)

        (世俗:指除“灵”之外的生命，但不包括高于灵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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