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躲猫猫

“我偷偷跟你说，你可别说出去。”君柏新看了看四周，招招手，让两位表姐低下头。

        “放心，绝对不说。”方稚指天誓日的说道，眼神冒光，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就连方语都是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三人像做贼一样，让雪人作掩护，蹲在花丛内，四周望了望，周围没什么人。

        君柏新低声说道：“其实，我也是听说的，好像是二哥近日清醒了……”

        方稚一听，紧忙问道：“这么长时间，才刚刚清醒吗？”因为刺客被抓住的很快，之后就没什么新消息，所以她以为君修远伤的并不重，当时还感觉可惜来着。

        君柏新点点头，紧接着将食指放到唇上：“嘘，之前我也以为二哥伤的不重，还想去探望他呢，结果父皇不让去。哎呀表姐你别打断我。”

        方稚紧忙道：“好好好，你说、你说。”姐妹俩听得聚精会神。

        “近日二哥清醒，听闻他对于刺客一事大怒，想请求父亲重查此事，可那护卫已经自杀，城门也开了多日，就算刺客真的另有其人，恐怕也是鱼入深海，不好找啊。”君柏新小大人般晃着脑袋说道。

        方稚见状，顿时觉得手痒痒，伸手捏了捏肉乎乎的小脸，手感真好。

        “表姐，别捏我。”君柏新揉揉小脸，又道：“听闻二哥的门客日日会见大臣，撺掇那些依附他的臣子上书，请求彻查此时。”

        听了君柏新的话，方稚暗道，这个门客或许就是前世跟君修远寸步不离的那个杜瀚。此人心思深沉，手段狠辣，且常年佩戴面具，听闻是因为幼时受伤，恐吓到人，可她觉得，这个人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三人蹲在雪地里，各怀心事，一时无话。

        “哈哈哈，是谁在玩躲猫猫啊，本王可是抓到你了呢！”突如其来的声音将三人吓个半死。

        方语最先反应过来，拉起弟弟妹妹，从雪人后走出，抬头只见来人竟是厉王君启铭，他一袭紫衣，在白雪的衬托下，颇具神秘，微挑的长眸使得整个人都有些妖魅。

        厉王君启铭，七殿下，其母淑妃乃世家大族柳氏之女，所以厉王向来是一些朝臣都想攀附的对象。

        “拜见厉王。”“请七哥安。”三人行礼。

        三人都有些心惊，不知道刚刚他们的谈话，厉王是否听见。

        不过方稚觉得，不管他听见了还是没听见，以厉王的德行，他要是开心，有罪也该赏，他要是不开心，没罪也该罚。

        前世方稚和君启铭的交际不多，只是他这个人好像很喜欢开玩笑，她也听过别人对他的评价，毒辣、阴狠、阴晴不定，是他的代名词，在这一点上君修远怕是不及他，倒是君修远的胞弟君修诚可以和君启铭比肩。

        “不是在躲猫猫吗，怎么见了本王倒像是老鼠见到猫？”君启铭目光扫过三人，含笑道，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方稚握了握拳，给自己打气，早晚有一天，她要面对这些人的，不能怕，深吸一口气抬头说道：“回厉王殿下，您说笑了，我们在堆雪人。”

        “哦，这雪人两日前就在这了吧？”君启铭眼睛眯了眯，坏笑道。

        “放了多日，所以要修补一下嘛。”方稚越说声音越低，伸手扯了扯君柏新的衣袖，君柏新最怕四哥君修诚和七哥君启铭，也有些怂，伸手扯了扯方语的衣袖。

        “我和妹妹带十殿下在此玩耍，打扰到王爷实属不该，望厉王殿下宽恕。”方语行礼道。

        君启铭闻言踱步到方稚面前，看了看少女的脸蛋，见上面并没有想象中的惧怕，不太满意：“好了，起来吧，看看你姐姐，安安分分认错不就得了，不老实。”

        说完径直走了。留下三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走吧，想来娘娘和母亲也说好了，回永安宫吧。”方语拍了拍方稚和君柏新的肩膀，安慰道。

        方稚此时不知道在心里问候了君启铭多少遍：疯子一样人，以为你的玩笑很有意思吗，很冷好不好，你麻麻没教过你……

        三人唯恐再碰到宫里的哪路大神，以最快速度回到永安宫。

        方稚在一路上思考了许多，她现在还是太弱了，看来还是要多和姐姐学，要做到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还有就是颖嫔娘娘太不容易了，带着君柏新这么个熊孩子，在宫里的日子不知道有多难。

        “刚刚要去唤你们，结果就回来了，想是闻到香味跑回来的！”颖嫔见三人气喘吁吁地回来，打趣道。

        见三人一身冷气：“你们两个拉着十殿下去哪了，看这一身冷气，快过来。”何月如责备道。

        颖嫔见状笑道：“哎，姐姐别骂他们，这小子日日在外面疯跑，身体皮实着呢。你们三个净手去，用午膳。”

        五人落座，颖嫔居首位，何月如和君柏新次之，然后是方稚和方语。

        宫人们鱼贯而入，秩序井然，一排宫女手捧琉璃盏，轻放到桌案上，一共十八道正菜，道道精致，垂涎欲滴。

        颖嫔率先动筷，一直不停给何月如夹菜，姐妹二人许久未见，倒是半点都没生分。君柏新也小大人般，很有主人意识，恐怕两个表姐拘束吃不饱，也给方稚方语添菜。

        方稚：“……”谢邀，已吃撑。

        几人都用得尽兴，饭后几人又聊了些平日里的见闻，将颖嫔逗得笑声不断，听说外面又开了家首饰铺子，顿觉可惜，不能亲自去逛，倒是方稚拍着胸脯道：“下次进宫，一定给您多带些宫外的小玩意。”

        相聚的时间是短暂的，午后，母女三人就该出宫，颖嫔握着何月如的手：“姐姐要常来看我。”

        “好，过几日除夕就又能见到了。”

        “表姐别忘了你说的，记得给我带小玩意。”君柏新拉了拉方稚的衣角。

        方稚上手揉了揉肉乎乎的小脸：“知道啦，除夕夜宴我给你带。”

        ……

        三人坐上马车，何月如还是有些伤感。姐妹俩见状，只好安慰道。

        “母亲，过几日又能见到娘娘，不必伤感。”方语道。

        “哎，也不全是此事……你外祖一家可能要调回京都。”何月如低声道，脸上愁容满面。

        “这是好事啊！我们都好久没见到外祖和外祖母了。”方稚道，她记得前世并没有这么一回事，怎么外祖家突然就要回京了呢。

        方语沉吟片刻问道：“只有外祖一家吗，那二舅舅一家呢，他们都在保定任职，会一同回来吗？”

        方语口中的二舅舅，正是颖嫔的兄长，何月如的堂兄，何家并未分家，所以何睿同方稚的外祖家仍居住在一起。

        “这倒是不知，你大舅舅在保定立了大功，破获了一桩大案，端王殿下怀疑那名死的刺客是个替罪羊，这不，不少大臣联名上书，让你舅舅回京任大理寺少卿，处理此事。”何月如担心地道。

        方稚心惊，君修远这个王八蛋，居然拖她舅舅下水。

        “没有别的法子了吗，圣上也同意了？”方语问。

        何月如摇摇头：“圣上并未同意，不过近日因此事圣上颇为烦恼。端王这件事，就是个鱼刺，吐不出来，咽不下去，最后伤到的还是自己。”

        方稚想了想，前世端王被打，也闹过一场，不过当时因为端王觊觎兵权的举动令陛下不快，所以陛下并未理他，最后君修远也没能将方承奕手里兵权全部吞下，想来当今圣上对端王是不太满意的，圣上不表态，分明就是不同意。

        “要我说，不管外祖一家是否回京，都只需要听圣上的命令行事，至于刺客不刺客的，死都死了，谁又能拿出证据来呢。当初得知刺客死后，大理寺可是直接结案，娘您觉得，圣上会不知道这件事吗。”方稚面容严肃的说道。

        何月如面容忧愁，听见小女儿的话倒是欣慰几分，看来小女儿真的长大了，也聪明了。

        “你说的也在理，且看着吧，回去再同你父亲和宥安商量商量，给你舅舅他们送个信，别打个措手不及。”何月如道。

        大将军府书房，烛火燃到了半夜。

        遮月阁。方稚也无心睡眠，坐在书案前，反复思考她醒后一系列事。不对劲，很不对劲，明明她改变的不多，可为何总有些事朝着她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方稚猛地瞪大双眸，难道，有人同她一样？

        转念一想，对她来说，如今事情都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说不定是君修远那贱人的其他仇家重生了。

        望着舞蹈的烛火，方稚内心翻涌。

        “咚咚咚。”窗户传来声音。

        “是谁？”有了昨夜的事，方稚不再粗心让人进来。

        “哈哈哈，稚儿谨慎了不少嘛！”雕花窗自外推开，一道人影闪过，秦宥安俊秀的脸出现在眼前。

        “你又把白蓝和墨紫打晕了？”方稚不敢置信的问道，今早她去西厢看过，他们二人虽然没有大事，但是情绪明显不对，想来是被打击到了。

        “没有没有，别乱说，我只不过是将他们俩各自绑在床上，让他们好好休息罢了。”秦宥安吊儿郎当的笑，自顾自地做到椅子上，拿起方稚的手绢把玩。

        瞪了一眼少年。

        “你！”方稚抬脚就要出门，她得给二人松绑。

        秦宥安紧忙站起，握住方稚手腕，一个用力就将人拉回，步行拽到雕花床边，将人按下。

        他俊美的脸上笑得勾魂摄魄，让人不禁小鹿乱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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