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备备，去敌后吧！

吕蒙埋头吃饭，却发现桌子上都安静了。
再抬头发现其他人都看着自己。
“说说，你师父给你说了刘季玉如何没有？”
廖化就坐在吕蒙身边，饶有兴致的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面。
吕蒙正要开口，看见刘备，眼珠子一转才开口说道：“嗯……算是人杰，不算英雄吧。”
刘备见人见得多了，一下就看出来这吕蒙说的不是实话。
念头一转，明白过来。
那徐元直怕是没说刘璋什么好话，只是这孩子觉得自己和刘璋都是宗室，所以才没有直说。
想到这里刘备也是心中暗惊。
这卧龙村果然与众不同。
村里普通百姓吃饭穿衣就堪比好多地方城中富商。
这么一个几岁的孩童就对天下大势如此了解，偏偏还会根据自己的身份来选择说辞，就更加难得了。
除此之外，刘备也说不出什么人物了。
至于诸葛天，只是想起了青梅煮酒论英雄这个故事，觉得有趣才起了这么一个话头，也没有说天下英雄唯孟德与玄德尔。
席间刘备倒是对卧龙村颇有兴趣，而且他说话很有分寸。
虽然言语间都在探问卧龙村，却不怎么让人反感。
至于诸葛天则是对关羽张飞更加感兴趣。
没办法，以前听过太多两个人的故事。
吃完了饭，刘备对着诸葛天行礼说道：“汉兴公子，可否让我拜会一下元直先生？”
刚才吃饭的时候就觉得吕蒙谈吐不俗，不经意间就有惊人之语。
对于这个孩子口中的师父自然就更加的好奇。
“行，这会儿元直应该已经得空了。”
每天中午徐庶服侍老母吃了午饭，再等着她睡午觉，就会安排吕蒙的学业。
带着刘备去了徐庶母子居住的小院，吕蒙请几人等在外面，自己进去通报去了。
很快徐庶就走了出来。
“见过玄德公！”徐庶拱手行礼。
“去我院子里面喝茶吧！”诸葛天提出邀请。
其实他知道刘备打的什么主意。
不过他倒是不怕徐庶跟着刘备跑了，他母亲现在在卧龙村调理身子，他这个大孝子是哪里都不会去的。
在诸葛天的院子就有一个炭炉，诸葛天把水壶放上去烧水，张飞就走过来了。
“某茶艺不错，就让某来为诸位煮茶如何？”
“你……煮茶？”诸葛天一愣，这画风打开得好怪异。
张飞左右看了看，发现诸葛天这里除了一个奇怪的烧水壶以外，居然没有煮茶的器具。
“啊，我这里的茶不是煮的，直接泡了就能喝。实在是煮的茶我有些喝不惯，还请见谅。”
“无妨无妨，客随主便。”张飞刚说完，就听见JIU的一声锐鸣。
他和关羽两人咻的一下就冲到了刘备身边，拔出腰刀摆出了战斗姿态。
然后才发现发出声响的居然是那个奇怪的水壶。
“这……这是何物？居然如此神奇！”
“就是一个普通的开水壶，只要水开了，就会发出声响提醒。”
“汉兴公子的卧龙村真是神奇无比！”刘备感叹一句。
这一路过来，有太多神奇的事物，甚至让他感觉像是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一样。
吕蒙把每个人茶杯放好，里面已经提前放好了茶叶，然后再把烧开的水倒了进去。
张飞喜好茶艺，对于如此喝茶还从未见过，不过闻着茶香，倒觉得别有一番风味。
刘备对着徐庶把刚才吕蒙说的那些话就是一番猛夸，大概意思就是这徒弟教的真了不起，你这个师父肯定更加厉害。
一顿猛夸以后，刘备终于进入主题：“先生可否出山助我？”
之所以他没问诸葛天，一是因为诸葛天本来手下就有几千人了，他还没觉得自己魅力值高到能让诸葛天纳头就拜。
第二也是更重要的是，开始吃饭的时候，在言语间就听出了诸葛天没有离开卧龙村的打算。
“嘿，你这人……”廖化在一边不愿意了。
好心招待你吃饭喝茶，怎么你还当着面挖墙脚了？
不过话没说完，就被诸葛天用眼神制止了。
刘备脸皮也厚，他现在求贤若渴。
而且身边已经有了关羽张飞这样的猛将，差的就是一个能给自己出谋划策的顶尖谋士。
所以廖化的意思他听明白了，不过是假装不懂罢了。
“叫玄德公失望了！”徐庶拱手说道：“庶暂时没有离开这里的打算。”
听见徐庶的回答，刘备有些失望。
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他连自己的地盘都没有，人家不愿意追随他也是正常的。
“如今汉室式微，陛下更是被汉贼韩遂困于长安，备心中彷徨，还请先生教我，今后当何去何从？”
既然人请不到，那刘备就退而求其次，希望徐庶能帮自己出出主意。
徐庶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诸葛天。
诸葛天笑着摇头说道：“你看我干什么？我可没有拯救天下苍生的能力和想法，能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行了。”
他会这么说，是因为每当天下局势有变化的时候，徐庶和诸葛亮就会被他分析当时的情况，如果出世该如何，如果避世又该如何。
只不过每次诸葛天都选的后者。
徐庶看他，是因为刘备现在的问题，他们给诸葛天分析过。
听见诸葛天这么说，徐庶就知道他的意思了。
这才对刘备说道：“现在外胡入侵，是危机也是机遇。”
刘备精神一振，虚心地问道：“还请先生教我。”
“如今中原各家都在抵御外胡，互相征伐必会减少，百姓当得以休养生息。”
“但是边境百姓深受其苦，玄德公的机会不在中原而在西凉。”
“西凉？”刘备有些疑惑和不解。
就这个时代来说，西凉基本属于欠发达地区了。
而且韩遂从天水进长安，西凉都算是敌后了。
“嗯，中原地区无论是袁绍还是曹操又或者是吕布和孙策，都暂时没有余力掀起战事。”
“中原地区要异军突起，暂时没有什么可能了。倒是西凉，最近有了一些马超的消息。”
“马超？马腾之子？”刘备自然听过这个名字。
“嗯！”徐庶点头：“马腾死于韩遂之手，两人有不共戴天之仇。加上西凉地区汉胡混居，汉人深受其苦，若是有人能集合当地汉人再得到马超的助力，当能在当地打开局面。”
那韩遂投靠匈奴，本就有诸多人对其不满。
而他和匈奴人也不是铁板一块。
要说现在最乱的地方，就是西凉了。
当时诸葛亮和徐庶分析的就是诸葛天这几千人若是想要起势，就需要去那种混乱的地方。
对于刘备也是一样，他若是继续留在中原，终究只能寄人篱下。
就是这个荆州，因为诸葛天的原因，华佗和董奉多次给刘表调理身体。
所以想和历史上那样等到刘表临死把荆州让给刘备也不太可能。
基于这个已经被改变了太多的三国，只有去敌后才是最好的选择。
当然此举也有一定的危险性。
所以徐庶只是提出来，至于要不要这么做，就看刘备自己的了。
刘备略一思索，拱手说道：“备受教了！”
“其实西凉也不是一无所有。”诸葛天说道：“西凉盛产马匹，若是玄德公以后在西凉站稳脚跟，可以用马匹与我们交换粮食。”
一支军队需要的无非就是士兵、兵器马匹和粮草。
士兵可以在西凉招募当地的汉人。
马匹那边也不少，唯一缺的就是粮草和兵器。
而卧龙村偏偏就有这两种资源。
至于马匹收购回来嘛，无论是江东、徐州或者是就是荆州，都不缺销路。
徐庶听了诸葛天的话微笑着摇了摇头。
就从来没有见过诸葛天这样胸无大志却偏偏一心赚钱的人。
刘备这次来就是帮江东带粮种回去的。
虽然这些粮食还没有在江东种下，但是看卧龙村人平时吃的东西，就知道他们肯定不缺粮食。
因为进了村子以后，他们看见几乎每家人家里都养了猪。
古人吃肉少，不是他们不爱养猪。
而是养猪也是要喂粮食的，在人都吃不饱的情况下，哪里有粮食去喂猪呢？
卧龙村家家养猪，那就说明他们的粮食足够人吃的，还有多余的可以用来饲养这些家畜。
所以来的路上刘备对于周瑜说的卧龙村有那么高产的粮种，他还有些不信。
但是真到了卧龙村，看见这里村民平时吃的东西，也就信了。
“如此多谢汉兴公子了！”
“玄德公不用客气！”
诸葛天虽然没有终结乱世之心，也对刘备匡扶汉室的大业没什么兴趣。
但如果只是给刘备一些帮助，顺便再能赚点钱，他也是不会拒绝的。
要给江东的粮种，诸葛天早就准备好了。
毕竟江东也没种过这种水稻，所以不可能也不敢把所有的土地都用来种这样的水稻。
孙策和周瑜他们讨论之后决定先弄一千亩的试验田。
如果产量真有那么高，后面再扩大种植规模也不迟。
这一次诸葛天钱都没收，只是说让江东下次再来取粮种的时候，把这一千亩水稻的分成折现给他。
送走了押运粮种的刘备几人，诸葛天去了村子外五里地的一个小山坡上。
这里是专门用来烧水泥的地方。
没办法，这个时候土法烧水泥，污染还是不小的。
总不能放在村子里面，就只能找了一个在村子下风口的地方。
好在就这个一个水泥工坊，规模也不算太大。
以大自然的自愈能力，还是能够承受得住的。
“烧得怎么样了？”诸葛天问负责的工头耿鱼，这人是徐州那边过来的，原来家里就有过一个烧石灰的窑，所以诸葛天就让他来负责了。
话说后世在睢宁县发现的我国最早的石灰窑，说不定就是耿鱼家里的呢。
耿鱼听见诸葛天的问话，一脸惊喜的说道：“汉兴公子，你找来的那黑炭实在是太好用了！”
这个时代，用来烧制的燃料主要就是木头。
有的也会用木炭。
但是使用煤炭的还很少。
在那些诸葛天给华佗他们的唐宋医书之中，居然记载了在襄阳旁的中庐县就有煤矿。
也就是后世的东巩煤矿。
诸葛天叫人挖了一些回来当作燃料。
毕竟木炭的炉温只有1300度左右。
而煤炭的炉温则可以达到1800度。
在烧制效率上就是巨大的提升。
诸葛天跟着耿鱼来到窑边，这里还有几个戴着口罩，初春时节就光着膀子在拉风箱的汉子。
“还有这风箱也是，让这窑火烧得可旺了！”
一开始耿鱼对于诸葛天虽然尊敬，但是并不觉得他能在烧制这些东西上面比他这个有家传收益的人更强。
但是在诸葛天连续拿出煤炭和风箱以后，他就完全服气了。
虽然这是烧的水泥，不是石灰，但是道理是差不多的。
若是自家原来的石灰窑有这样的大火，怕是产量可以提高一倍不止。
“辛苦了，今天应该可以开窑了吧？”
“嗯！”耿鱼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天：“马上就是吉时了，到时候就能开窑了。”
诸葛天对于这种开窑还要看吉时的做法，不理解但尊重。
和耿鱼闲聊了两句，问了一下这水泥工坊还有什么需要的，时间差不多就到了。
耿鱼叫人把早就准备好的鸡拿来，一刀抹了脖子。
鸡血嗤在窑口滋滋作响。
然后对着窑上了三炷香算是拜过了窑神，才大喊道：“开窑！”
这烧出来的都是一坨一坨的东西，还算不上是水泥。
只是石灰石和粘土的混合物。
取出来放凉了一些，和村子里面炼铁以后剩下的矿渣一起倒进磨盘里面。
许褚嫌拉磨的驴动作太墨迹，一脚把驴给踢开，自己上去推着磨盘转了起来。
“这灰色的粉末就是水泥？”廖化蹲在地上把磨出来的灰色粉末用手捻了一些。
诸葛天也是第一次烧水泥，只能说都是按着攻略来的，但是这成品到底如何，还是要试一试才知道啊。
所以他挠了挠头，给出一个大家都想不到的答案：“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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