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巫妖的诞生

“这是！”艾莉莎近乎出来了，她见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场景。

        那金色的光芒并不是其他，而是一口口棺木发出的。这些棺鳞次栉比摆放的很紧凑，每一口棺上都雕饰这繁琐的花纹，做工十分精美。这些东西并不像是一个时期完成的，层层叠叠仿佛是几个世纪以来的累积。

        在这金色的棺木汇成的金色海洋中，一个人在这海洋中起舞。准确说她并不像是起舞，而是在进行一种古老的祭祀仪式。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旋转都带着来自远古的沧桑，让人不禁的肃然起敬。

        “祀礼。”卿菡微微叹息一声道：“祭祀，祭祀，祭的是天地，祀的是先祖。”

        所以说这些棺木中的都是莫沙沙比利艾斯的先祖？灭亡的古国，竟然有将祖先埋在居住地的习惯，这和当今的风俗大相径庭。

        “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死后都能够用金白杨木做棺木，葬于反转之城中。”卿菡郑重的看着艾莉莎道：“这和你们的祭灵舞岁同源，却并不一样。”

        艾莉莎难得的认真的表示认同，准确说巫妖的祭灵舞只是在模仿这祀礼罢了。曾经作为一代巫妖，她这点眼里和见识还是有的。

        一口口棺木随着祀礼发出有节奏的微颤，似乎是在回应那个人的祀礼。金光慢慢的变得暗淡了，直到最后完全消失。寂静之中，只听到嘎吱声不绝于耳，此起彼伏中一口口棺木被打开。

        “这是金尸傀儡！金尸傀儡竟然真的存在！”艾莉莎盯着那些从棺木中走出的人大声惊呼，完全没有了平日中要么乖巧要么癫狂的模样，正常的有些不正常。

        金尸傀儡即使不是巫妖也是知道的，这是一种传说中的存在，一直以来都只是认为这是一种传说。金尸傀儡虽然是巫妖的至高理想，但是一般人却很难讲金尸傀儡这巫妖联系在一起。

        据说金尸傀儡是生前的圣贤死后肉身化为守护世人的特殊存在，在很多古老的光明纪初期的文献中有提及。时隔三千年了，金尸傀儡也便和龙、精灵人等存在成为传说。

        “原来莫沙沙比利艾斯真正的护盾并不是那个护罩，而是这整个城之下的埋葬的金尸傀儡。”雅克一张脸有些发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目光有些晦暗。

        当三千年的真实呈现在众人眼前，他们各有震惊各有感悟。

        “几位还要看下去吗？”一个飘渺的声音出现在众人耳畔，让他们一阵颤栗。

        回过神之后发现，一个半透明的人影出现在他们不远的地方。

        “我并非打扰各位的雅致，不过如果你们想看完，大概会痴傻疯癫吧。”轻飘飘的语气说着让人心惊的话语。

        “你们之中有人持着名帖，作为莫沙沙比利艾斯的灵，不希望看到访客成为疯子，这并非待客之道。”

        雅克的目光看向卿菡，含着笑的眼眸似乎格外的意味深长。而艾莉莎却皱了皱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随着他们的注意被灵从那场战争中移出，他们的脚下出现了一条被黄沙几乎掩埋的金色大道。走在这条大道上，让他们对那个遥远的祭司时代充满的遐想。虽然对于魔法师来说，黄金并不是最贵的金属，但是用黄金铺就一条道路当今没有任何势力能够舍得下这个血本。

        他们所见到的或许是被战争摧残后的一角，那么真正辉煌的祭司时代又是什么样子的呢？文化断层，在当今禁咒都成为了古老的传说，而在祭司时代却有着这么多禁咒法师着实让人惊讶。同时，这也同样并不是当年那场战争的全部。

        走着走着，莫沙沙比利艾斯的灵如同颜色变淡了一般最后消失不见了。有人将目光看向卿菡，却发现她的表情由始至终都十分淡然。

        “坚守本心，不然……”卿菡扫视了一眼众人，目光中看不出什么情绪。

        “这路上，能靠的只有自己，各自珍重。”说完，她不再看向众人而是带着云生率先往前走。说也奇怪，当他们往前走一步，身影便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雅克微微一笑道：“你们留下吧。”

        他的侍从虽然表情各异，但是都十分顺服的退到了一边。相比起莫沙沙比利艾斯的诱惑，其中隐藏的危险也并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交代完这句后，雅克也步卿菡云生之后消失在了剩下的人眼前。

        艾莉莎看着前方静默不语，此刻她心中所思所想没人能够猜得出。一会之后，她转过头看向战场的方向，那么俨然已经成为了一片修罗场。世界末日般的天崩地裂，各种能量充斥在空气中。很多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古老物种在战斗着，可是他们的敌人却如同迷雾一般看不清晰。

        这到底是因为岁月很多东西丢失了，还是因为那些真相被掩盖了？艾莉莎不得而知，且这些历史也并不是她能够去关注的。她今生唯一能做的一件事情，便是不断积蓄力量，让她所仇视的人得到她的审判。

        审判！多美美好的词啊！当曾经那些叫嚣着审判他人的人被审判，那是一种多么有意思的场景啊！

        艾莉莎大笑着踏出那一步，从这一刻开始，没有什么能够动摇她了。她的一生不能有不该有的情绪，哪怕是作为曾经的‘他’的情绪。她是利刃，复仇的利刃。

        “这里真像地狱。”

        从踏出那一步，云生他们身处的环境陡然就改变了。天空漆黑如墨，唯有一点点鬼火能够让人看清楚脚下的道路。

        “传说，暗夜国的首都能够连同冥界。我们或许真的到了地狱也说不定。”卿菡的声音依旧清冷，让人分不出是真话还是玩笑。

        “如果，真到了冥界，卿菡还会回来吗？”亡灵属于冥界，真正到了冥界的亡灵还会回到这个世界吗？云生并不知道。

        啪嚓，云生踩断一根伸向他的骷髅手。一开始走这条路的时候，还觉得恶心，但是用了一分钟竟然习惯了。就连云生自己都诧异，什么时候他可以这样面不改色的将一切是若无物了。

        “我说过，这里是靠的人本身。欲望越是强的人，越是容易被这里影响。”而云生虽然连个魔法师都算不上，却是这里所有人鬼中唯一一个最无欲无求的人。

        “上次那个血脉追踪术是冲着你来的。”

        卿菡的话让云生脚步一顿，接着他抬眼看向卿菡的眸子道：“冲着我来的？”

        “死亡沙漠的环境特殊，能够干扰这样的远程术法。虽然当时追踪术没有给你打上记号，但是我们也不可能永远不出死亡沙漠。并且，这个世界上能够干扰这种魔法的地方能有几个？”

        “我明白了。”云生握紧了拳头，全身绷直从眼中迸发出怒火来。手刃那个魔法师的时候，在他的潜意识中便认为大仇已经得报。所以他其实并不是太恨那个幕后主使，但是他们却并不想放过他。

        是他太过天真了，还在用那种宁静小镇的思想看待他人。这个世界并不是你说想停就可以停的，很多时候都是被迫拖入泥潭的。被迫忤逆，被迫邪恶，被迫变得不择手段。

        他的命是他的母亲拼命换来的，他的命是和卿菡签订过契约的。所以不能够轻易的让他们拿走，既然你们要逼迫，那我就变成连我自己都不认识的人吧。如果唯有这样才能够活下去，如果唯有这样才能够达成心中所愿。

        耳边厉鬼的嚎叫声，让人发寒。他们如同闻到了好吃的食物一般，拼命的缠上来。他们啃咬着云生的血肉，并且发出愉悦的声音。云生不断的将那些缠上来的东西扒下，可是太多了，即使他动作再快也血肉模糊。

        “你这样做真的好吗？”莫沙沙比利艾斯的灵出现在卿菡身边，看着和那些骷髅活尸厉鬼战斗的卿菡，带着些许意外问卿菡。

        “你知道，我只有这一次机会了。”这话说的没有丝毫情绪，让莫沙沙比利艾斯的灵微微一愣。

        “是啊！都过了千年了，或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她叹息时光的流逝，让很多东西都改变了。

        “不，这不是最后一次。我们还会见面，在九重白塔上。”

        卿菡这句话让莫沙沙比利艾斯的灵微微一笑，带着苦涩，带着迷茫，带着不甘，带着好多复杂的情绪。

        作者闲话：

        准备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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