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抉择

所谓英灵只是对于祭司时代后不甘回归冥界，而游走于世间的灵魂的称呼。

        一开始，英灵之所以被称为英灵只是单单因为最先发现的英灵，多为战场英雄人物积淀了太多的杀与愿不肯回归冥界了。但是后来人们发现，英灵不只是英灵，还有一些带着强大怨气而弥留的怨灵。

        世人喜欢和英灵签订契约，因为有益害却不大。但是世人却十分恐惧和怨灵签订契约，因为怨灵噬主。

        字堕神一战之后，这个大陆被众神所遗弃，因此灵魂的回归也显得并非很顺畅了。英灵也只是在堕神一战之后才出现的，这也是一些人认为神灵遗弃此地的重要证据。

        自祭司时代后，文化断层历史被掩盖。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这些在祭司时代所铸造的武器在那个时代就算得上是顶尖，更不用说在这个时代了。

        马克里斯纠结的两片黑色的眉毛紧紧的缠绕在一起，虽说他意志坚定但再坚定也难以抑制住一颗躁动的心。

        犹豫了许久，马克里斯终于缓缓道：“不知道卿菡大人有何推荐？”

        大人这个尊称卿菡只是笑了笑，即使是大人那也是曾经了。身死，前尘种种已经消散。

        “传言在祭祀时代有三大铸造种族，哥布林的精巧、矮人的锋利和精灵族的附魔。”卿菡顿了顿，这些东西即使文化断层了依旧有传言，只是那样的技艺造诣失传了。

        “这里很多都是矮人锻造的。”

        轻飘飘一句话，让马克里斯和云生都倒吸一口凉气。马克里斯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自是不用说，而云生知道那还多亏了在这世间流传的各种传奇小说。什么屠龙勇士等等，英雄美人有了自然少不了神兵利器，而而矮人族武器在小说的地位举足轻重。

        “矮人族的武器多为重、利、坚，马克里斯阁下虽为骑士，但是我私以为这些并不适合你。”

        吐出一口浊气，马克里斯郑重的道：“多谢卿菡大人。”

        这一次的这声大人倒有了几分真心。马克里斯不是那般浅薄的人，知道不是所有好的东西在自己手中都好。既然来到了宝山，他不会空手而回，但也不会随意选取。

        这是一个明智，知取舍的人。难怪年纪轻轻就能够坐上太阳神之护卫队的队长。他身上有一种随和的气息，并非那风度翩翩的养成，而是浑然天成。也就是这点，让卿菡肯定他并非什么贵族或者依附于什么势力，而是以平民之姿慢慢走上去的。

        这样的人，不容小觑。马克里斯在省视卿菡，卿菡又怎么不省视马克里斯。

        马克里斯慢慢出了这间房间又朝着下一间走去。这殿是一个正六边形的格式，每一边上有一道门，正中放着祭台成轴对称和中心对称。除却他们进来的那道门，还剩下五道门。

        先前进的那道门上刻着一把金色的小锤子，而现在这道门上刻有一朵荆棘玫瑰。

        云生想了想还是问：“门上刻着的图代表着什么吗？”

        “矮人族的金色雷神锤、精灵族的荆棘玫瑰而哥布林的则是十二星皇冠。”那是他们的族徽，难怪那一道门上毁刻有雷神锤了。

        进了这道门满目的魔法装备，他们不用意外这多半都是出自精灵族之手了。

        精灵族的多锻造的是魔法装备，并不适合他这样一个斗气骑士，马克里斯看了两眼便要离开。

        “马克里斯阁下等等。”卿菡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一星笑意，虽转瞬即逝但让人感觉柔和了不少。

        “阁下称呼我为大人，虽说按存世时间长短来看，我的确对得起那一声大人。但阁下的大人，岂是这样简单称呼出的？”

        “这剑倒是不错。”卿菡指了指一个角落里一把已经蒙尘的剑，变再也没有说什么了。

        马克里斯闻言走过去，仔细的端详了这把剑，半天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虽说卿菡没有理由诓骗自己，但是出于对自己视作第二生命的武器的谨慎他还是问了句：“有什么特别的？”

        “这是一把仿剑，它的原型我想你见过。”

        卿菡只是轻微一提，马克里斯便蓦地睁大了眼。他想起来了，这剑和一把绝世名剑很像。

        那把剑名满祭司时代，即使是如今文化断层，那把剑依旧存在于传说之中。这把剑是那把剑的仿品，即使是仿品也足够经验了。

        自祭司时代之后，整个光明纪到如今也出现了一个辉煌的时代。那便是距今一千年的满月时代，那个时代能人辈出，很多现今沿用的修炼方法都是出自那个时代。

        那个时代中，有一人曾拿着一把祭司时代名器的仿品纵横大陆。

        但凡名器多有仿品，不管是祭司时代还是光明纪都有在仿制，但是光明纪的技艺又如何能够和祭司时代的仿品相媲美。毕竟，如今很多技艺都失传了。

        “知秋。”

        在马克里斯拿起剑的那一瞬间，绘制在剑身上的魔法阵便启动了，接着马克里斯整个人都僵硬了。

        在外人看来是僵硬了，但是马克里斯自己却坠入了一个奇妙的世界。

        他看到有一人在扫地，那衣着和面容都和现代的所有种族都不同。一片树叶翩然落下，那人仿佛间惊觉这世间已经到了秋季。

        一道剑光袭来，马克里斯迅速侧身躲开。亏的是他多年来实战经验丰富，不然这么快和突然的一剑绝对无法躲开。

        云生不明所以的看着马克里斯在这个不大的房间中躲来躲去，面色凝重仿佛遇见了什么大敌一般。

        “精神系魔法阵。”云生不懂魔法，但是身在这世间怎么会对魔法全然不知。

        “高阶精神系法阵。”想来绘制的人也是一个大师。卿菡的话，算是间接肯定了云生的猜测。

        虽是如此，云生却不见半点高兴，带着淡淡失落意味问道：“我们带着什么？”

        真是一个心思灵敏的孩子，只从自己的态度中便知道这些东西注定和他无缘。

        “活着，想要复仇就得活着。”卿菡的话语凉凉的，带着冷意洒在云生的心头。

        活着，所有生物的本能，位于需要金字塔最低端。云生沉沉的没有说话，他明白自己的弱小。他不是马克里斯是太阳神之护卫队的黄金骑士，如果不是悄然遇到了卿菡，他大概连活着都不能。

        “我明白。”

        卿菡看了看他，这个少年眼中的哀伤是难以掩饰的。但是她却并不失望，对于一个突然遭逢巨变的普通人来说，他已经做得很好了。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卿菡挺足在一间绘有六芒星的门前问云生，但她并不是要云生回答。

        “你脖子上的那个项链，那是金羽国王室的象征。”旁的她不知道，但是这个具有空间移动魔法的项链她却是认识的。

        那个项链可以在佩戴着自身认为最为危机的情况下带着佩戴着瞬移，如果是一个懂魔法的人，那么他完全可以控制自己瞬移的地点。但是云生并不懂魔法，也没有丝毫魔力，因此项链才会带着云生瞬移到这个魔法节点来。

        对于这个失控的项链来说，圣地仿佛就在安插在雨夜中的避雷针，在如此近的距离下那雷自然劈向了这避雷针。

        “我……”云生想说什么，却是什么也说不出的。他只是一个平凡的少年，怎么可能和金羽国皇室扯上联系，可是一个平凡的少年怎么会被黑暗公会的人追杀。

        “你的身世我最多只能猜测到这里，而看那位骑士大人态度，大概也不知。”不是真正的不知，而是不想知而不知。那样一个人怎么会是真正的不知，只是让自己不知而已。

        云生低着头，久久没有说话。

        “如何才能活着。”声音中有些沙哑，不复了少年的天真。

        “成为所有人都忌惮的人。”卿菡看着这大门，声音变得有些冰冷的说：“我活着的时候是个魔法师，所以我希望你能够成为魔法师。”

        “那好，我便成为魔法师。”云生爽快的应下了。这样爽快并不是因为他不知成为魔法师的不易，而是因为卿菡想让他成为魔法师。

        卿菡在心中摇了摇头，这个少年总有让她微惊的办法。

        “进去吧，成与否未必重要。”她并不认为只有成为魔法师才能得报大仇，而是因她生前是魔法师，即使记忆不全也能在云生的魔法之路上做出指点。这是一条捷径，她希望这条捷径的存在。

        不过这时间怎能事事都如意，魔法师的稀有程度和他被尊敬的程度相当。

        一进入门中，云生便发现自己仿佛身处一个宇宙当中一般。

        “这就是魔法之间，祭司时代的魔法之间。”卿菡的身影出现在这群星中，清冷的声音淡淡的解释。

        “这里的每一颗星辰都有自己的魔法元素，有的单一有的复杂，在这里元素们将进行最本源的活动，如果不能感悟到其中的任意一种……”卿菡的话没有说完，但是不用说完云生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在这个话题之后，卿菡什么都没说然后直接和云生失去了联系。那种一瞬间就被夺去的感觉让云生心慌，但是却又立马镇定了下来。虽然卿菡没有直接告诉他，但是云生大抵猜到了可能和马克里斯的试炼有着异曲同工之用。

        在他身边的这些星辰有的运动速度极快，有的缓慢、有的富有攻击性、有的极其包容，有的星辰行动单一，但有的星辰却难以预测……

        云生全神贯注，用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去感知这些星辰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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