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为难的军官

如魔神之眼般恐怖的黑月努林艾斯最终与淋漓细雨一起消失，清晨时刻的无雨天空依然被阴云笼罩，但艾斯德尔的明亮阳光却让卡拉生开始从黑暗中苏醒。.城市里年久失修的排水系统早已经被垃圾堵上，所以现在的道路上到处都是蓄满的黄色浑浊水坑。

        第一缕阳光还没有穿透云层时，家养火鸡就发出了嘹亮刺耳的鸣叫，与同时响起的、铁底皮靴踏在地板上的撞击声一起让部分酒客从昏睡中醒过来。酒馆都会在红月时打烊，但这一家却是个例外。外出巡逻的守备队士兵们总会在这里耽搁‘一段时间’，特别现在还是连绵不绝的阴雨季节。

        “真是群丢脸的家伙。”前来换班的守备队军官将皮革手套脱下来挡在鼻子上，使铁锈与汗臭味遮住那股呕吐物一样难闻的发酵酒精气息。甚至直到几个呼吸后，他才习惯下来嘟囔着对迷糊调酒师张开嘴巴。“他们又在这喝酒熬过了一夜？”

        调酒师当然不敢轻易回答这个问题，所以这个平民用自己最快并且最熟练的技巧为军官调出一杯酒。透明松子酒和其他几种不同的酒液被混到一起，带着炫丽而美好的色彩被军官接在手里。“记得告诉他们，酒醒之后就回到军营里。”

        “等一下。军官老爷。”正当军官咽下一口酒水润润嗓子就打算离开时，调酒师终于站起来抖了抖发麻的腿脚后焦急叫喊着拦住了他的脚步。“我知道在‘龙涎香’那儿发生了打斗。昨晚几个酒客向我清楚的讲述了一切，并且确保有超过两打人参加。”那些想要报信的好心人早就喝完酒回到住处，所以这个调酒师并不在意先说出来领到几枚赏钱。

        “这些喝醉的家伙一定不知道吧？带我们去！”军官立即变得亢奋起来。他仿佛看到成袋钱币招手一样脸庞涨成通红，并且在一口咽下所有酒液之后抹着没长胡子的嘴巴大吼道。守备队主要就依靠惩罚斗殴者来勒索钱财，大多数情况下甚至连触犯这条法令的贵族也会交出部分财富。

        一夜没关门的‘龙涎香’酒馆里只剩着粗重喘息和从水漏里传出来的、水滴落下时的轻微撞击。枪骑兵与奎德人分成两群坐在大门旁边，依靠吞咽食物与麦酒来在整夜里保持着充沛的精力。酒客们能在战斗之前全部溜走，但那个姓感老板娘和侍女、厨娘却不得不留在了这里。几个奎德人用刀剑逼着她们送来酒水和食物，甚至如果没有百夫长的阻拦，那些侍女肯定会被蛮族带进房间——虽然一部分半裸着胸脯的女人的确希望如此。

        当门外的光线越来越亮，侍女们又在要求中为双方拎来了水桶。贵族和那些跟随他的商人之子需要用干净亚麻布与清水来清理脸颊、保持精神，但奎德人的粗鲁却让他们投过来鄙夷的目光。刚开始蛮族还只是用力把水泼在脸与胡须上，但当瑞加舒服的将脑袋塞进水桶时，其他蛮族立即照做了。

        “用希拉格的名字发誓，这些凉水让我想起了边界。那条分割我族领地和莫尔顿的河流。”湿漉漉的金黄色长辫如灵活马尾般在脑后甩动，猎人让一股股清水从头发与胡须上流下来。快速沓湿那件红色外套胸口和背部的同时，在上面留下一片片鲜血般殷红的斑点。

        “事实上我更怀念那些哈鲁撒娘们的味道。”几个蛮族战士立即发出哄笑。在切尔斯特联盟的土地上，这些蛮族可是找机会享受了那里最漂亮的记女。而瑞加也在着哄笑声中发现了一些侍女的挑逗，随着年龄的增长，猎人发现女人对他的吸引力越来越大，甚至此刻他都有些要把那个裸露侍女压倒在桌上的冲动。

        “瑞加，有人来了。”最终百夫长嘴巴里冒出来的焦急通用语浇灭了粗鲁野兽的**。一群穿着红色外衣的士兵正在靠近，而蛮族或者枪骑兵们都已经从木窗缝隙里看到了这些人。

        “是守备队。负责维护治安的民兵。”百夫长简洁的向同伴解释道。“他们并不擅长战斗，但法令却赋予了这些士兵权力。”

        “什么权力？”瑞加不在乎的问道。“能够决定我们的生死？”

        “不。那属于吕托涅斯执政阁下。”用力往发干喉咙里咽下一口唾液，百夫长古怪的讲述道。“这些士兵能抓捕所有非贵族的罪犯。”

        在两群人的低声讨论里，守备队靠近了酒馆房子。爬满木墙的树藤依然没有变化，但昨晚那些逃离的酒客却让橡木地板上多出了如霉斑一样难看的湿泥巴块，使这里现在看起来和普通的小酒馆一样狼藉。军官看着那处黑洞洞的敞开大门，最终决定让一个士兵先过去看看，不过这时候姓感女老板和她的侍女们却被放了出来。这一晚，两个百夫长并没有再去找情人寻欢，毕竟这可能破坏到双方之间商讨好的脆弱平衡。

        “我要离开这儿，离开这血腥肮脏的场所。”穿着红色长裙的老板娘低声诅咒着快步离开，甚至连从银色毛皮坎肩里露出春光都没有在意。她毫不在乎的让丝绸裙摆沾上泥巴，却只想要双腿走得更快一些。“里面有两群士兵和几个厨娘。另外我还没忘记那个被砍下脑袋的倒霉蛋。”

        “看来这家酒馆再也没法开下去了。”用怜悯并且夹杂着贪婪的眼神盯住老板娘，守备队军官无奈摊了摊手。“你要请祭司们驱赶亡灵，并且重新交一笔保证金和税收。这可是一大笔钱，执政阁下现在正想尽办法为大公凑出一枚青铜币。”

        守备队的一打士兵很快就在周围发现了属于枪骑兵和奎德人的马匹。但军官却依然没办法处理，毕竟这些有一部分是属于北部军团的战马，另一部分却也带着属于哈鲁撒的标记。

        “我是卡拉生第五守备小队军官，你们违反了执政阁下的法令。所以我用执政大人的名义命令你们走出来，并且放下武器。”这个被派出去颤抖站在空地上的士兵很快就被打倒在泥泞湿地里。一个奎德人和普通枪骑兵冲出来殴打了这个可怜人。“去找更有身份的人来。”在奎德战士的注视下，那个枪骑兵张开嘴巴嘶吼道。“在酒馆里有利科纳子爵的第一继承人和超过一打奎德雇佣军，他们都希望这件事得到执政大人的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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