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恶人自有天收

围猎场位于帝都郊外，周围是密集的丛林，此时正埋伏了轩辕敬的大部分势力，等待他的一声令下。

        “准备好了吗？”

        “那当然，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某人入瓮了，”慕容羽看向季凌寒，一脸奸笑，想到王奎上次受的伤，更是恨得牙痒痒，这次不让轩辕敬褪下一层皮，誓不罢休。

        季凌寒紧紧盯着前方晃晃悠悠的“某人”，直到看到他策马往旁边离开，急忙摆手示意慕容羽跟上。

        季凌寒二人悄无声息地跟着，只见轩辕敬来到密林身处，一声口哨响起，一群蒙面的黑衣人执剑闪现，跪倒在地，“参见主公！”

        “你们按照原计划，守好各个出口，待父皇出来，打晕带走即可，至于其他人”随手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格杀勿论！”

        “是！”

        一群人又按着指令四散而去，轩辕敬假模假样的弯弓寻找猎物，直至听到沉重的马蹄声向这边靠近，嘴角露出一丝邪笑，低语道：“来了，真好”。

        他转身对着姗姗来迟的老皇帝俯身行礼，“父皇，您的英姿不减当年啊，孩儿自愧不如”。

        老皇帝被哄得哈哈大笑，“咱老祖宗马背上打下来的天下，你们这些孩子可不能忘了，走，父皇今日带你好好练练”，说罢，便大笑着带着轩辕敬加速去向丛林深处，众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跟过去。

        轩辕敬看着皇帝苍老的背影，心中有一瞬间的迟疑，但是皇位的诱惑让他刻意忽略了这份犹疑，朝暗处比了个手势。

        蓦的，利剑破空袭来，老皇帝和轩辕敬同时警惕的勒马停下，执剑回击，轩辕敬假模假式的回击，老皇帝则是大喘着气疲于应对，心中隐隐后悔，方才二人一时兴起，跑的太快，大部队一时还没跟上。

        老皇帝看着已然“挂彩”的轩辕敬，心知指望不上，只能寄希望于，拖延点时间让大部队及时赶来，“谁派你们来的？朕可是这天下的皇帝，刺杀朕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你们不想想自己，可有想过家里的妻儿老小吗？”

        似乎是触动到了某些人的神经，一部分人动作有了明显的停顿，眼神中肉眼可见的矛盾与挣扎，但随着领头人接收到轩辕敬的眼神示意后，言辞犀利呵斥道：“主公就是我们的天，就算不幸殉职，也能为家人谋的一份安稳，何乐而不为？”

        老皇帝看着眼前一群民顽不灵的死士，心下无奈，“朕给过你们机会了，既然如此，便不要怪朕了”。

        轩辕敬也注意到了大部队的靠近，知道形势已然刻不容缓，他猛地上前，一掌拍晕老皇帝，让人带走，其余的人埋伏好截杀剩余一干人等。

        此时，不远处，目睹一切的慕容羽故意倒了倒季凌寒的胳膊，“喂，你确定咱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不是说好的一起收拾他妈？现在不就是下手的最佳时机”

        “现在顶多是能要了他的命，死的那么干脆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慢慢失去唾手可得的一切，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听得慕容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难怪小葵子见了你跟老鼠见了猫，今儿个我总算是见识到了，宁得罪小人，也不能得罪你季凌寒啊”。

        季凌寒默默地给了某人一个大白眼，“哦，那你可得小心了，我一个心情不好就想给老王找个对象，正好过些日子我表妹要过来小住，你可能不知道老王小时候的梦中神女呢！”

        慕容羽顿时脸色一垮，觉得自己真是哪壶不该提哪壶，“我错了，我闭嘴”边说还比划着在嘴边拉了根封条。

        言语拉扯间，后进部队已经跟轩辕敬的死士们正面交锋起来了，这次带进围猎场的都不是精干部队，他们大部分都被留在了外围，护卫皇帝安全，没有皇帝的命令不得擅自闯入，谁曾想是在内部被逐个击破。

        轩辕敬敢这么大肆徒虐，也正因如此。

        此时他撕开了往日和善的面具，露出本来的残忍暴虐，对着死士，一字一句仿佛扣在了人们心上，“给我杀光他们,一个不留”，嘴角挂着阴鹜的笑容，让在场所有人无一不心底发寒。

        哪怕有季凌寒二人的加入，也仅仅只是维持个平手，毕竟敬王府精锐倾巢而出，不死不休之气骇人，一时间，他们一行人也逐渐落了下风，正当轩辕敬以为自己阴谋即将得逞的时候，一阵熟悉却又令他害怕的声音响起，“是不是连朕也要杀光？我的好皇儿”。

        不知什么时候默默消失的轩辕浩扶着还有些虚弱地老皇帝迈步走来，他目光如炬，看向轩辕敬的眼神没有了往日的和睦，卧榻之下，岂容他人酣睡，古往今来，举凡为帝为王者，都绝不容许自己的天家威严被冒犯。

        轩辕敬在看到老皇帝的那瞬间，眼神急剧收缩，“父皇，你，你不是……”

        “我现在是不是该在阴间躺着，恭贺你隆登大宝了？可惜啊，朕的好皇儿，你千算万算没算到还有个你不曾放在眼里的小十二”。

        轩辕敬见行动败落，也不再掩饰，癫狂大笑，“是啊，父皇，你的眼中有老八，做事优柔寡断，你赞他有君子之风，小十，长相蠢笨，身材更是像头熊，你赞他老实憨厚，就连一个贱婢所生的小十二，从小顽劣不堪，你也赞他机灵聪慧，父皇，只有我！只有我！做好做坏，都换不来您的一句夸奖，如果不是母妃早逝，您会这样吗？会吗？”

        老皇帝闻言强忍住喷涌而出的泪意，闭上了眼，沉默了半晌，“如果你母妃还在，你定当不会是现在这般偏执，她秀外慧中，进退有度，定能教好你，我……”

        无人知道老皇帝的最后的未尽之言是什么，或许就连轩辕敬也不知道，他最后被下令独自关于诏狱，不诏不见，仿佛成了个被刻意遗忘了的存在。

        季凌寒和慕容羽夜间一席黑衣悄悄进了诏狱，看着昔日风光无限的轩辕敬，此时正蓬头垢面的坐在杂草堆中，抬头仰望着半空中小窗户透过来的月光，“呵，我都这样了，还劳烦二位特意来看我笑话呢，真是荣幸啊！”

        慕容羽眼神有些许复杂，“你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是自己的贪欲造成的，如果踏踏实实的，未必会是今天这般结局”。

        “踏踏实实？呵呵，你不是我，易地而处，你又能比我好上几分？”

        季凌寒看他如此冥顽不灵，只丢下一句，“你往后余生便在这牢狱之中，与这抹月光为伴，好好活着为你杀了的无辜生命忏悔吧，午夜梦回，他们都不曾入梦嘛？”

        轩辕敬手微微一颤，他像只暴怒的狮子，“忏悔？那谁又来为我的人生忏悔？我也曾抄过佛经，我也曾向善，可结果呢？我被人欺凌的时候，他们在哪儿？我孤苦无助的时候，他们在哪儿？现实只教会了我要想不被欺负，就要做到别人狠，我就要比他狠一百倍，一万倍”。

        季凌寒二人见状不再理会，转身准备离开，谁知轩辕敬又在身后不明意味的说了一句，“你以为你们赢了，别高兴得太早了，你以为，他轩辕浩又是个什么好东西？呵，别忘了，我们可都姓轩辕”。随后便背对着他们癫狂大笑，也不知是在笑他们，还是在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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