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当年的小公举

轩辕墨辰望着君时月，眸光闪烁。

        根据探查，这少女在天月城的家人都是死在修罗使者手中，她则是那场灾祸中是唯一的幸存者……

        这就是她要灭掉阿修罗国的原因吗？为家人报仇雪恨！

        “好，我答应你。”须臾之后，轩辕墨辰缓缓开口。

        他不再自称本宫，而是用了“我”，就是将她当成了合作伙伴！

        君时月笑了，说：“一言为定。”

        明明是一件大事，她的态度却是那样举重若轻，十几岁的少女竟能有这般心性……轩辕墨辰心中暗暗赞叹。

        “对了，”君时月忽然笑道：“殿下今日来解忧坊，初衷恐怕不是诊病吧？”

        轩辕墨辰不可置否，这一趟的惊喜实在太多，相比之下，他最初的目的倒显得无足轻重了。

        “是因为你的容貌，很像一位故人，”轩辕墨辰缓缓道：“我年少时曾受她关照，见你与她容貌相似，想问你是否与她有什么亲缘……若真如此，你以后有何需要我都会尽力帮你，也算偿她当年之情。”

        “哦？”君时月心中一动，立刻问道：“是谁？”

        “她曾是父皇的宠妃，被封为明妃。”轩辕墨辰道：“我母后早逝，明妃在宫中那两年，给过我很多照拂……”他轻叹一声，低声说：“只可惜红颜薄命，十六年前，她就已经香消玉殒。”

        一直在旁边像个傻子一样愣愣听着的云千朵，听到“明妃”二字，也震惊的张大了眼睛。

        “什么？传说中的明妃，就是长成君君这个样子吗？”

        轩辕墨辰忍不住纠正道：“应该说是君姑娘长的像明妃娘娘。”

        君时月蹙了蹙眉，说道：“但我从未见过她，更谈不上亲缘……”

        大周国的宫闱秘闻，她之前也没怎么听说过，并不了解太子所说的明妃，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她曾给父皇生下一个小公主，若是活着，也就是你这个年纪吧。”轩辕墨辰闭了闭眼睛，那段旧事，至今都令他痛惜遗憾。

        “明妃的女儿？”君时月目光一动：“她也不在了？”

        “是的，众人都相信她是一个祸国妖胎，父皇迫不得已，她一出生就将她处死了。”

        君时月心头一惊。

        ——处死刚出生的婴儿，这他妈真是害死人的封建迷信啊！

        “那日我亲眼看着，她在祭台上被剖开丹田，放干了鲜血祭天……”轩辕墨辰心绪如潮，阖眸道：“鲜血流尽的时候，她就像睡着了一样，安静的毫无声息，让我觉得她还能活过来……”

        他忽然深深的望向君时月，好像在期待什么奇迹似的：“可是你说，一个被放干了周身鲜血的婴儿，还有可能活过来吗？”

        君时月沉默着。

        一开始轩辕墨辰提到明妃之女，她脑中还闪过一个猜想——自己会不会赶上了什么狗血宫廷戏，作为本该死去的小公举，被狸猫换太子救了出来，再由白袍恩公远远的送到天月城……

        可是听到轩辕墨辰后面的话，她就打消了这个猜测。

        既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祭天，那人应该是换不了了，除非是死里逃生……

        但流干了鲜血的人，怎么可能死里逃生？

        至于她，丹田腹部根本没有伤疤，血槽也是满的，所以无论怎么看，都和当年那个小公举沾不上边！

        “逝者已矣，这么多年过去，殿下也该放下了。”

        君时月看得出，提起这桩旧事，轩辕墨辰的心情很沉重。她一直以为皇室兄弟姐妹间都没有什么真情，多的只是尔虞我诈，但轩辕墨辰眸底的痛色却是隐忍而真切的！

        十六年前，他还只是个十一岁的少年，无力拯救自己喜欢的庶母和妹妹，那种滋味，必然十分愧疚遗憾吧……

        轩辕墨辰离开后，君时月忍不住问云千朵。

        “当年的明妃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听说过吗？”

        对于这段故事，她终究好奇。

        云千朵说：“我也只是听说，那明妃长得非常非常美，人也很和善，入宫后就深得陛下宠爱。由于先皇后早逝，陛下甚至一度想要立她为后……可后来她有了身孕，人们开始说她是个祸国妖妃。”

        君时月问：“为什么？”

        云千朵说：“因为自打她怀孕，皇宫就一直遭受天打雷劈。”

        “……”

        “京城原本是很少打雷的，除非夏季下雨才会打雷，但是那年持续暴雨，电闪雷鸣，护城河的水都要溢出来了，差点淹掉城池。后来一直到了冬天，还是闪电不断，最多的时候一天八十多道天雷，宫中两个偏殿都被劈的着了火……这一切都是明妃有孕之后发生的事，所以百姓都议论明妃怀的是个妖魔鬼怪，这才引来了天谴。”

        云千朵继续道：“一开始陛下是很护着明妃娘娘的，坚持不信邪。可是就在她生产那天，一道巨雷直接劈在了朝堂大殿上，差点把陛下连同满朝文武都一锅劈死……”

        “大殿上雕龙飞檐都给击了个粉碎，不少大臣给当场砸昏砸到流血，我爹爹当时也在，但他运气好，正好站在一根结实的柱子附近，才没有受伤。”

        “然后明妃生下了一个女婴，大臣们却都不敢再上朝了，一百多位大臣连名上书要求陛下处死妖物，否则就集体辞官归隐。这回陛下不信也得信，只能请高人在祭天台上作法，当众处决了婴儿。那过程就像太子殿下所说的，放尽全身鲜血，染红了祭天台上沟壑纵横的图腾，据说只有这样才能平息天怒……明妃娘娘大概是无法承受这种打击，孩子被祭天的同时，她就在寝宫里自尽了。”

        “然后呢？”君时月问。

        “然后，就真的再也没有打雷了。”

        云千朵说，“所以世人都确信是明妃的错，而那个被处死的女婴更是个祸世妖怪……要不是陛下大义灭亲，大周就玩完了。”

        云千朵叹了口气，说：“我倒是不信这些，什么妖怪不妖怪的……依我看，都是巧合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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