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会怪她吗？

“澈澈还气呢？”梅苏苏小手攀上轩辕澈胸膛，然后在他胸膛上调皮的画了个小心心。

“人家都说了不敢了，真的。”

梅苏苏灵动小眼眨巴着，如羽睫毛扑扇，在眼睑留下一行阴影。

她生的娇小可人，卖萌的时候简直叫人心都要化掉。

轩辕澈捏住她小脸，俯身啄了一口她鲜红唇瓣：“饶你也没有胆量敢再犯。”

梅苏苏头如捣蒜，乖巧异常：“是呢是呢，那澈澈不气了好不好。”

轩辕澈勾唇：“这次便放过你，若有下次......”

梅苏苏立马捂住他的嘴：“绝对不会有下一次。”

轩辕澈凤眸眯起，拿下她得小手：“孤自是信苏苏的。”

眼见他消气了，梅苏苏指着屏风外：“那.....衣裳......还做吗？”

“做，这个，没得商量。”

梅苏苏小脸顿时就垮了，苍天啊，大地啊，合着她说了这么多话，最后还是逃不过学做衣裳的命运。

敢情全白说了。

瞧她小脸难看的都要哭了，轩辕澈却是心头偷笑。

这小丫头估计心里又埋怨他呢，但不叫她吃点苦头，她下次还敢。

时间转瞬即逝，七月十九头一天，梅苏苏被山夫人拉到房中说了不少的话。

交代她明日及笄礼上要注意什么，都会来哪些客人，若有人与她说话，她若拿不准对方身份，切莫乱说话。

之后还从锦盒中取出一只手镯套在了她手上。

梅苏苏受宠若惊，想要把镯子取下还给山夫人，可山夫人却按住了她的手。

似是睹物思人，她面上浮现悲伤之色。

拉着梅苏苏的手，眼眶不由自主的就红了：“此玉镯，乃是我为锦儿准备的（山瑞锦，山夫人已逝的小女儿。），本想等过年时接她回京送给她，哪里想到，她竟未曾撑到年关。”

热泪落下，山夫人忙不迭擦了眼泪。

梅苏苏想要出声安慰，可一想到如今她占了其小女的位置，便觉喉头苦涩，无言哽咽。

她如今占着山瑞锦的身份，说什么，都好像都是苍白无力的。

半晌，她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山夫人何等精明的人儿，梅苏苏此话一出口，她便知梅苏苏心中在想什么。

她拍拍梅苏苏的手背，摇头笑道：“你无需说对不起，因为若不是你，我如今恐怕还日日难眠，因为锦儿的离世，日夜以泪洗面，痛不欲生。”

“我以为山夫人会怪我，怪我占了山夫人爱女的位置。”

山夫人慈爱的摸摸梅苏苏的发丝：“说什么傻话呢，锦儿与你一般，是个善良体贴的孩子，若是知晓你能代替她风风光光的嫁出去，幸幸福福的活着，定是开心。”

“倒是我这个娘亲，叫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离开，如今想起来，是我亏欠她。”

梅苏苏看着山夫人那滚落眼眶的泪珠，拿出锦帕替她擦去。

“山夫人若是不介意，能与我说说锦小姐的事吗？”

山夫人看向梅苏苏，然后点头：“好。”

山夫人从山瑞锦自小体弱多病，说到她离府前去庄子休养，在到之后离世。

从山夫人的描述中，梅苏苏哪怕没见过山瑞锦，却也能感觉出来她是一个极为温婉善良的女子。

可惜，美人多薄命，那么好的姑娘，却是早早去了。

梅苏苏最终还是把镯子还给了山夫人，她想，这镯子她是不配戴，也不应戴的。

她应该感激山瑞锦借给她这个身份，叫她能光明正大的嫁给心爱之人。

她也会带着山瑞锦这个名字，堂堂正正的做人，替她去瞧一瞧她不曾看见过的世界。

可是她不能代替她收下山夫人的爱，因为她是梅苏苏，不是山瑞锦，那个镯子应该放在山瑞锦的供台之上，而不是戴在她得手上。

她若收了镯子，便代表她替代了山瑞锦，可是她无法替代任何人，她只是她。

当夜，轩辕澈怕第二日及笄礼梅苏苏会紧张，特意前来山家陪她。

用膳时轩辕澈发现梅苏苏兴致缺缺，以为她是担心第二日及笄礼，于是饭后消食时安抚她无需害怕，一切有他。

梅苏苏搂住轩辕澈的劲腰，下巴搁在他胸膛上，仰头看他。

“苏苏为什么如此瞧着孤？”

梅苏苏抬手轻轻抚摸他的眉眼，鼻梁，下颚......

然后笑道：“澈澈是我见过最最最好看的人，怎么看都看不够呢。”

轩辕澈大掌箍住她的软腰把她往上一提，然后拖住她得屁股，叫她双腿缠住他的腰腹：“既如此，那便瞧一辈子好不好？”

梅苏苏脑袋埋入他脖颈，蹭了蹭他，瓮声瓮气道：“好呀。”

“苏苏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梅苏苏轻嗯一声：“今日白天山夫人与我说了锦小姐的事，澈澈，你说锦小姐九泉之下会不会怪我占了她的身份？”

轩辕澈眉头一簇：“何出此言？”

“今日山夫人把本应送给锦小姐的镯子送给我了，她说我与锦小姐生的相似，是我叫她走出痛苦。”

轩辕澈走至一处石凳处坐下，把梅苏苏圈在怀中：“这是好事啊，因为苏苏的出现，叫她人远离了痛楚。”

梅苏苏摇头：“不是的，我只是鸠占鹊巢罢了，锦小姐是个很好的姑娘，不应该被替代被遗忘，我把镯子还给了山夫人，因为我怕她们把对锦小姐的爱转移到我的身上，可我分明不是山瑞锦，如何能代替她接纳别人的爱呢。”

轩辕澈抱着她，沉默了好半晌。

“孤认为苏苏说的不对，苏苏的存在，对活着之人乃是一种慰藉。”

“山夫人她们不会忘记真正的山瑞锦，谁也不能替代山瑞锦在山夫人她们心中的位置，她们只是希望苏苏能带着山瑞锦这个身份好好活着，她们比谁都清楚，真正的山瑞锦已经死了，可生活，还要继续。”

“那澈澈呢？”梅苏苏突然出声。

轩辕澈一愣：“什么？”

梅苏苏看着他，然后嘿嘿一笑：“没事啊。”

轩辕澈没叫她轻易糊弄过去，捏着她的脸叫她看着自己：“苏苏刚才想说什么？”

梅苏苏噗嗤一笑，伸手把轩辕澈的嘴角往上扯了扯：“这么严肃做什么，我就是想问问澈澈明日我穿哪件衣裳好一些，这么板脸怪吓人的。”

"当真？"轩辕澈黑眸一眨不眨盯着梅苏苏，留意着她每一个情绪。

梅苏苏清澈眸子瞧着他：“当真！我带澈澈回去选选好不好，山夫人给我挑了两件，我觉得很不错呢。”

轩辕澈并未从梅苏苏脸上看出什么异样来，这才收回视线，抱着她站起身来：“好，那孤便陪苏苏去挑挑。”

梅苏苏笑着搂着他的脖子，在轩辕澈看不见的地方，她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

她似乎是个极为自私的人，就连苏苏死的真相都不敢告诉轩辕澈。

她如今是不是也占着苏苏的宠爱呢？

他若知晓他心爱的苏苏已经死了，是不是会怪她呢？

梅苏苏不知晓，她想，在良心打败自私前，她还是能心安理得享受这份宠爱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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