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差点以为孔明断袖

周瑜再次去往孙府，于堂上寻孙权不见，最后在庭院中看见他站立于月下，静默无语。

        孙权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转过头来：“公瑾深夜至此，可是军中出了什么事乎？”

        “明日挑拨军马，主公是否心存疑虑？”周瑜单刀直入道。

        孙权闻言沉吟不语，叹气道：“曹操来势汹汹，声称八十万人马。东吴不过十万兵马，我恐不敌也。”

        周瑜摇起折扇，笑道：“瑜深夜前来，便是为了解除主公之忧虑也。

        曹操北方之兵，不过十五六万，且追击刘备之时日夜行三百余里，宛如强弩之末，连薄纸也无法穿透矣，何言与东吴精兵作战乎？

        他急于得到荆州，荆州士兵多有不服者，未肯真正为其效力；且瑜闻曹操军中士兵因水土不服，瘟疫横行。

        故而曹操之兵不过二十万矣，不足为虑。”

        “如此，则孤更无他疑也。”孙权认真听完周瑜所言，心中没了疑虑。他上前拍了拍周瑜的肩膀，沉声道：“夜已深，公瑾早些歇息罢。”说完便走入室内。

        周瑜在庭院的石凳上静坐良久，恍惚间，仿佛又看见那个肆意张扬的少年，舞着红缨如落花，红衣猎猎的轻狂模样。

        他转过头来，笑着冲他喊：“公瑾，快来与我比试一场，此次我必胜你！”

        “伯符，此战，东吴必胜。”周瑜温柔道，一如从前他对那个人所言。

        他起身，深秋夜里的枯叶落在他的肩上，随之又飘落在地。

        第二日，周瑜与程普、鲁肃领兵起行，诸葛亮与江瑾离、小乔一同登舟，迤逦往夏口而去。

        “周瑜为何急于屯兵夏口呢？”小乔一边吃着糕点，一边问道。

        “周瑜为获得战争的主导权。如此一来，曹操只能于江上与我方作战，他手下水军问题便暴露无遗。”江瑾离解答道。

        不日大军便至夏口，吴军与刘备的三万多精兵汇合一处，鸣鼓呐喊朝曹操军队进军。

        曹操命蔡瑁、张允等荆州降将为前军，他为后军，迎接东吴船只。

        两方船只接近，万弩齐发，江上箭矢如雨，纷纷扬扬，曹操军中多有中箭中炮者。

        江瑾离于主船中看着两军战况，曹操之兵因不习水战，在大江之上，战船一动，便摇摇晃晃站立不住，更甚者晕船呕吐，根本无法作战矣。

        “所谓骄兵必败，曹操自以为军力强盛，不顾兵家之忌强行南征，以己之短，攻敌之长，何以胜之？”诸葛亮淡定地于船上抚琴。

        “郎君所言极是。”江瑾离坐在他身边：“郎君可曾与周郎比试过琴艺？”

        诸葛亮看穿了她的想法，反问：“若比试，夫人觉得谁更胜一筹？”

        江瑾离撇撇嘴：“你们二人未曾在一处比试过，我又如何得知乎？”

        “待大战得胜后，亮必与周郎切磋一番。”

        江瑾离听着她家郎君淡淡的语气，却觉得他带着稳操胜券的意思。

        ok，男人不能说不行，那就是一定会赢。

        两军自辰时一直战至未时。我军虽然得利，但毕竟兵力远少于曹军，故而周瑜见好就收，下令鸣金收兵。

        曹操败回后，大骂蔡瑁、张允：“我军兵多，反为其败，必是你二人不用心也！”

        蔡瑁有苦说不出：“将军，荆州之兵久不操练，且北方之军向来不习水战，如何能胜乎？愚以为，令我等每日教习精熟，方可与吴军再战矣。”

        曹操挥手道：“既如此，你们可便宜行事！”

        这边周瑜闻知曹操任用蔡瑁、张允等人每日操练军士熟习水战，颇为着急。

        这日，江瑾离换上女装，入周瑜营帐中。

        “江夫人？”周瑜起身，迎接道：“自孙府中一别，至今已七年矣。江夫人如何来我军中乎？”

        “都督大人，我自是有我的方法。今日故人来此，不为叙旧，是为献计与都督也。”江瑾离转移了一下问题。

        “献何计？”周瑜颇感兴趣道。

        “我知都督大人烦心于曹操任用了久居江东，熟习水战的蔡瑁、张允二人为水军都督，曹军水战因而日益精练，对吴军极为不利也。”江瑾离停顿了一下，这才不紧不慢地说：“我有一计，可助都督除掉蔡瑁、张允二人。”

        “愿闻良策。”

        “可借曹操之手，借刀杀人也。曹操生性多疑，蔡瑁、张允又是降将，他必定没有真正信任他们二人也。若能用挑拨离间之计，误导曹操以为他们二人乃东吴奸细，则曹操必定斩他二人。如此曹操军中便再无善水战之将，则都督无忧矣。”

        周瑜闻言，赞叹道：“夫人此论甚高。昔日我不过以为夫人乃战场上的巾帼英雄，不曾想夫人于军事上竟也如此善用谋略。但不知夫人何以令曹操起疑心乎？”

        “易哉。”江瑾离狡黠笑道：“我闯荡江湖之时，与一位高人学得了易容之术。都督可是有位少时同窗的友人，名唤李肆？他是曹操手下的谋士之一。今夜我便易容成李肆的模样，混入曹军。告知曹□□将前来说降于你。待我以李肆之面容来此，你便与我一同演一出戏，都督以为如何？”

        “善哉。”周瑜轻摇折扇，两人皆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志在必得之意。

        “夫人可是诸葛孔明之妻也？”江瑾离离去之前，周瑜突然问道。

        “果然瞒不过都督大人的眼睛。还望都督大人为我保密。”江瑾离淡定道。

        当夜，江瑾离易容成李肆的模样，正要乘一叶小舟前往曹营，却落入了一个怀抱之中。

        “夫人又要去往何处？”诸葛亮这几日下巴处长出了短短的青色胡茬，他故意往江瑾离脖子上蹭，让她又痒又有些疼。

        这男人绝对是故意在使坏。

        江瑾离转过头来，颇为心虚道：“去往曹操营中。”她一看诸葛亮眼神不对劲，连忙补充：“不过两日，妾必安全归来。”

        诸葛亮右手固定住她的头，一言不发，便朝她亲下来。

        他亲了许久才放开她，眼眸暗沉：“夫人早日归来。”

        江瑾离被亲的头脑缺氧，颇为崩溃：救命，她家郎君到底是怎么做到，毫无隔阂地对着她这张皮肤粗糙的标准国字脸，亲了这么久的？

        “下次妾易容成他人模样时，郎君能否克制一下自己？”江瑾离颇为委婉道。

        “亮爱的是夫人此人，与夫人外貌无甚关系。夫人爱美，亮便也爱夫人之美貌；夫人认为自己不美，亮却不这么认为。”诸葛亮笑的十分理所当然。

        很好，诸葛亮中她毒久矣，无药可治。

        这么想想还挺甜。

        她踮脚亲了一下他：“郎君等妾归来。”

        一旁的鲁肃刚想来船头透透风，便看见此等惊悚场面，惊得差点叫出声来，幸亏有一只手及时地捂住了他的嘴。

        周瑜连忙将他拉入营帐中，鲁肃维持着震惊的表情，呆呆地被拉入帐内，内心疯狂刷屏一句话：诸葛孔明居然在亲一个相貌粗犷的男人！男人！男人！

        鲁肃三观已碎成一地。

        直到周瑜和他解释，那人乃诸葛亮夫人，她易容成曹操谋士之模样，欲行借刀杀人、挑拨离间之计，鲁肃才冷静下来。

        鲁肃拍着胸口：差点以为诸葛亮断袖，吓得他以后都不敢与他勾肩搭背，和他交往过密了。

        周瑜看出了鲁肃的想法，忍了忍，看在多年好友的份上，终于还是没打击他。

        子敬你真的可以放心，就是诸葛亮是断袖，也定然看不上你。

        不过半个时辰，江瑾离便来到了曹营中。

        她去到李肆的帐内，然后令系统将他迷晕。

        “迷药的持续时间是多久？”江瑾离问。

        “能持续一天一夜，你要尽快在他醒来之前，完成所有的事情。”

        “行吧，一天一夜也够了。”

        江瑾离处理完李肆，曹操便唤诸位谋士去他的帐中议事。

        等江瑾离来至营帐中时，发现荀彧，荀攸等人都已来到。

        曹操一脸怒容：“周瑜小儿昨日竟趁我军不备，窥探我军军况。”

        众人皆不敢出声，唯恐惹怒曹操。

        江瑾离站了出来，拱手对曹操说：“那周瑜从前与我是同窗好友，我们关系甚密。愿前去吴军，凭借我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周瑜来投降主公，如此此战我们可胜也。”

        曹操闻言大喜：“若能令周瑜小儿投降于我，我必重赏于你。可要带何物去乎？”

        “不必，只需要一小舟楫、一仆童便可。”

        曹操置酒为她送行。

        于是一个时辰后，江瑾离以李肆的身份回到了吴军中。

        周瑜对她的到来，十分热情，设盛宴招待她，任谁都会以为，他们二人不过是久别重逢的好友，叙旧罢了。

        “我自领军以来，滴酒不沾。但今日见到故人，内心十分欢喜，故而定要痛饮几杯。”周瑜举起酒杯，笑着对她道。

        江瑾离便与他对饮了几杯。

        饮至深夜，周瑜已经表现出醉的不省人事的模样。

        江瑾离便道：“某不胜酒力，醉矣。”

        周瑜便命人撤席。

        随后他牵起江瑾离的衣袖：“久不与子民同榻，今夜必同寝而眠矣！”佯装大醉的模样。

        鲁肃连忙看向诸葛亮，只见诸葛亮虽神色不辨，握着酒杯的手指却显得有些用力。

        鲁肃乐呵呵的，一脸吃瓜群众的神情。

        一入帐内，周瑜便松开了扯住江瑾离的衣袖。

        “江夫人易容之术实乃出神入化也，适才恍惚之间，我竟以为真的见到了李肆。”周瑜笑道。

        “都督过誉。”江瑾离谦虚道：“可已准备好伪造的通敌书信？”

        “已准备妥当。”

        江瑾离点头。

        两人各坐于榻上的一侧，良久无言。

        “都督可是在思念着谁？”

        “思念一个，已离去七年之人。”周瑜露出追思的神情。

        “斯人已逝，都督难道此生便如此度过了吗？”

        过了很久，周瑜才晦涩道：“瑜无法忘掉。况且在瑜眼里，以后所见之人，皆不能及他也。”

        江瑾离便不再说话。

        他们二人又静坐了一会儿，周瑜才将事先备好的书信交给江瑾离：“江夫人此行可速回，未免曹操起疑。”

        “都督放心，定不辱使命。”

        于是江瑾离趁着夜色，望曹营中去。

        曹操见他天微亮之时便已回来，急忙问道：“事可成？”

        “周瑜雅量非常，某未能劝降他。但某为丞相打听到一件事情。”江瑾离将信拿出来给曹操看，十分气愤道：“周瑜设宴款待于我，他酒醉后与我同眠，睡梦中发出呓语，竟是要蔡瑁、张允二人不必急着下手，又言数日之内，必将拿下丞相的首级。丞相，蔡瑁、张允二人竟勾结江东，欲谋害丞相。”

        曹操一边看信，一边听着江瑾离的话，勃然大怒：“怪不得首战失利，竟是他们二人误我矣！”

        于是召蔡瑁二人入帐：“我欲进兵东吴，你们以为如何？”

        “我军水上之术尚未练熟，不可轻进。”

        曹操闻言，更加相信了江瑾离之言语，便命人将他们二人拖下去斩了。

        斩了二人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可能中了周瑜挑拨离间之计。但他实在不好意思，让众人知道，他堂堂丞相竟被江东小儿所骗。

        江瑾离还在一旁拍马屁道：“丞相果然英明神武，除了这两个奸细，我军必胜。”

        曹操看着江瑾离，觉得这个人就是个傻缺，以后再也不用他了。

        他烦躁地挥袖令江瑾离下去。

        曹操现在可真谓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江瑾离自曹操营内出来后，连忙乘坐来时的小舟，回吴军。

        等到曹营中的人发现被捆成大粽子一样的李肆，江瑾离早已安全回到了江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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