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定情信物

卷四，三魂七魄化神器，剐妖台下别世情

        整个水晶宫效仿人界婚嫁喜事的模样，装扮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大片大片红色的鲛绡随着水波摇曳，轻柔的好似天上的云。灯笼那么大的夜明珠一颗颗的排放在水晶宫的贝壳路上，照耀到方圆千里的海域成了白昼一样，油纸糊的防水大红灯笼挂满了水晶宫的每个屋檐和堡里的每一个装饰珊瑚树。

        鲛王站在一棵珊瑚树下，伸手捻了一个大红灯笼的珠穗轻柔的在手里摩挲。明明大喜的日子却无半点儿高兴之意，花白的眉毛深深的扭在一起。

        “让归珀去海贝堡找我。”鲛王吩咐一个正提着大把大把灯笼来来回回忙碌的胖胖鲛人精。他还是叫归珀的名字，没有喊他驸马爷或快婿之类的词语。吩咐完，就转身去了海贝堡他的类似于书房的地方。剩下被灯笼压垮的胖胖鲛人精和那被带动的赤红珠穗来回的摇晃

        “鲛王，您找我”

        “嗯。”鲛王从书桌上放着的一个贝壳上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即将要娶他女儿的人，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他是人，不，或者此刻用魔这个字眼更为合适，更何况他并不是真心喜欢绮珠，他是在利用绮珠来实现他的愿望。这些他都知道，他觉得他女儿也都知道，可问题就在这里，为何还要自欺欺人的嫁给他呢这个傻女儿。

        “我跟绮珠要成亲了。”

        “我知道你们要成亲了。这次叫你过来不是让你离开水晶宫。而是想要和你说些别的事情。”之前鲛王不止一次的驱赶过归珀，每次都被绮珠寻回，带回自己的珊瑚堡，好生照顾，这份情作为父王再多说多做也是无意，这次叫归珀来并不是要再次赶他走，而是作为一个父亲他有事情要交代给归珀。

        归珀一听不是赶他走，瞬间放下心来，说道:“不知鲛王有何吩咐”

        “吩咐是谈不上，是这样的，珠儿有没有和你说过他母亲的事情”

        “这个”归珀想了想说:“没有。”

        “绮珠的母亲是个人类，和你一样。”鲛王走到一个椅子上坐下，伸手示意归珀也来坐下。归珀落座，听鲛王娓娓道来。“想必这利害关系我不说你也知道。”

        “嗯。”归珀点头，眼神中满是回忆与悲凄，小鱼儿不就是这样被迫害的么。

        “你也听过这句话，人妖殊途，更何况几百年前的六界仍是混战不已，各方就不越界这件事做的可谓无所不用其极。那日我去女娲娘娘神迹回来的路上不幸被一道行极深的道人暗算，身受重伤无法回到南海外水晶宫，我一路逃窜也不知昏厥在哪里。等到我再醒来的时候已是十天之后，原来我被绮珠的母亲所救。因为我的伤势太重了，就一直寄居在她家养伤，每日我便将自己裹在幽囚泡里以免那些道人追赶过来。绮珠的母亲是个很善良很美丽同时也很有趣的一个人。这点儿绮珠倒是随了她的母亲。我修行万年，离开水，鱼尾会变成双腿能在陆地呆上十天半个月也不显形。那日我时限已到不得已变回鱼尾，绮珠的母亲不但不害怕，还笑嘻嘻的很好奇的看着我的鱼尾，夸我的鱼尾幽蓝幽蓝的漂亮极了。我第一次看到人发现了我们的鱼尾竟然不害怕还赞美个不停。她天天缠着我给他讲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就这样，我在她家养好了伤，她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作为报酬我给了她好多好多的稀世珍珠，没想到她都不要。我必须要离开了，在一个夜里我趁她熟睡了悄悄的留下珍珠回来了南海外水晶宫。仿佛过了一年的时间，我每天都时不时的想起这个女人，不知道她自己一个人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被人欺负，可是又能怎么样呢人界和妖界是两个不同的世界，自古以来都不曾听过异界相恋有什么好的结果。所以，我强迫自己每天不去想她。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那日我不知怎的就非是想要去南海畅游，一整天心也慌慌的，正当我在海底检查海贝的时候，远远的海域里有个影子飘落下来，在海里不足为奇，几乎每日都有溺水而亡的人，我也不为在意继续检查那些海贝，可我却觉得那个人影好像不停的在朝我招手。那身影像极了一个人，没错就是绮珠她母亲。她一个人怎么会来到海里呢况且在海里她是无法呼吸的，我赶紧游过去，真的是她，只是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奇怪的管子还有石头。她也认出了我，露出高兴的模样，就在我想要一把上前抱住她的时候，她竟然从腰间掏出一块木头使劲的朝我砸来。你说好笑不好笑。”鲛王说的很忘我，脸上不知何时满是幸福的笑意。

        “可是没打几下她就因为海里的环境而彻底晕了过去。当时，都要吓死我了。赶紧将她放在幽囚泡里，带回了水晶宫，瞒着整个鲛人族，瞒着宫里所有的人，绮珠她母亲醒来之后一把将我推开，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丢给我，我打开一看是我留下的珍珠。她一边看着四周一边哭说，妖精就是妖精太薄情寡义、忘恩负义、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之类指责我的话让她全部说了个遍。总之就是我一走了之都不和她告别她很生气，花了一年的时间她进行了各种尝试才从她的那个小镇走到了南海并潜入到海底下来见我一面。”鲛王说着，端起桌上的雨露喝了一口。

        “我还记得她说见完我一面，现在放心了，可以走了。当时我傻楞在那里都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她没走几步转过头，瞪着恶狠狠的眼睛质问我，你有没有成亲。我回答说，还未成亲。她又问我，你们妖精成亲之后是不是可以娶好多妖精。我笑了笑，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总是提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我回答她，别的妖精我不知道，但是我们鲛人一生只配一鲛人。那意思是不会再娶喽她这样说，脸上却是满意的笑脸。我再问你，你可有喜欢的人。呵呵，你是不知道她那表情是有多么的倔强但是很可爱。”鲛王完全沉浸在往日幸福的回忆里，对着一旁的归珀说着。

        “我看着她满脸通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可她确是人，这个界线我还是划得很开的。她见我半天不回答以为我有喜欢的人，气鼓鼓的说，不准喜欢。我以你救命恩人的份上命令你不准喜欢那个人。我当时就问她为什么，没想到她到气恼，说什么她桃花喜欢的人怎么会容许他喜欢别人呢。听她这么说，我自然是欣喜若狂的，桃花居然也喜欢我。”鲛王低咳了两声，对着归珀说:“绮珠她母亲叫桃花。”

        “嗯。”归珀应承了一声，继续听鲛王在讲他的故事。

        “桃花实在是太有意思了还动不动的就哭鼻子。我跟她说，不能喜欢我。我是妖她是人，我们两个不可能否则六界就会有危险之类的话。没想到她还骂我。对了，绮珠的母亲很能骂人的。”说着眼角噙着笑意抿了一口雨露。

        “我被她骂的狗血淋头，我堂堂一个鲛人之王在她眼里成了市井流氓。什么抛弃她啦，什么她费尽千辛万苦的来找我啦，竟然我还拿什么人妖殊途的话作为借口来制止她喜欢我。说我没人性什么的。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就拿一系列的问题为难她，让她好知难而退，我说你在水里无法呼吸。她答，我给她的那个幽囚泡挺好，她宁愿一辈子都待在里面。我说我不可能去陆地上生活，陆地上尽是降妖除魔和伤害我的人。她答，为了我她宁愿一辈子待在水里。我说我不可能娶她，我有喜欢的人。她胡搅蛮缠的让我必须娶她见我不松口又说宁愿待在我身边一辈子为奴为婢，只愿天天看着我就好了。我说我们鲛人是妖，寿命千年万年不死，而人一晃不过百年。她摇头，说她考虑过这个问题，她不在乎，转而又撇嘴看着我，说我在乎她的年龄老去变丑变难看。我说我们在一起会让六界危险。她答，她自幼小镇出身，没见过什么大的市面，在没遇见我之前更没想过会从内陆沼泽之地来到这南海海外海底之远。更不关心什么国家大事每天只求三餐足矣，能有个心爱的人守在身边，平平淡淡安安稳稳的过着日子。什么六界什么人妖殊途喜欢上了，爱上了，难道就不可以么我个俗人村野之人，没想那么多，只想到了自己。鲛蓝大哥，为了你我都死过一次了，看在我这么爱你都追到这海底的份上，你不要在为难我，伤我的心了，好不好”鲛王的眼睛润润的，眼泪在他眼睛里打转，他说:“绮珠她母亲哭了，哭的很难过很伤心。”

        鲛王喝了一大口雨露，叹了口气说道:“绮珠她母亲说过，喜欢上了，爱上了，难道就不可以在一起么她母亲就是这种性格，敢爱敢恨、洒脱随性，为了爱宁愿牺牲自己。绮珠也是随了她娘的这个性格。为了你动用了三生鲛鳞。”鲛王说着面色突然凝重了起来，道:“绮珠的母亲是人，当年能怀绮珠已是不易，她又坚持孕育有异常人的鲛人在自己身体里，所以，她好不容易才生下绮珠，而自己也因绮珠而耗光了精气神力，就这样弃我和绮珠而去。可怜绮珠还未见过她母亲一眼。绮珠有一半的血脉是人另一半是妖。所以她的身体也有异于鲛人和正常的人类。海巫婆婆曾说过，绮珠的三生鲛鳞不同于正常鲛人的三生鲛鳞那么治愈性强。同时也意味着，她在失去这三生鲛鳞之后也不会同于正常人类那般寿终正寝。海巫婆婆说了，绮珠最多还能活二十载。”

        归珀听闻，端着雨露杯盏的手被定身了一样，一动不动的瞅着鲛王。绮珠还能活二十载是她把最后一片三生鲛鳞给了师父，把他老人家从鬼门关拉回了一条命。这是他欠绮珠的一条命，所以，上刀山下火海他都要还上，可他从来不知绮珠的身体竟然会如此糟糕，还有二十年么真的只有二十年么

        “绮珠她母亲当日非要费尽千辛万苦的生下绮珠来，就是想着有日她百年之后不在了，怕我孤单难过，所以非要绮珠这条半人半妖，寿命千年万年的女儿陪着我。如今绮珠只有二十载可活，我也怪不得你。毕竟我们绮珠这辈子像她母亲一样开开心心、心甘情愿的爱过走过这一生，我已经是很欣慰了，剩下的只是希望她不要再有什么意外，安安稳稳的度过余生。”鲛王说着，伸出细长带蹼的手握住归珀的手，像是在恳求。

        “我知道你心心念念着你的小师妹小鱼儿，弄到如今这副境地也是为了你的小师妹。亦可见你是至情至性之人，为了你那妖类的小师妹尚且如此。我们绮珠果然没看错人，只是唯独天公不作美，终究是伤人的。”

        “我”归珀欲言，被鲛王打断说。

        “我知道你不喜欢绮珠，把她当做妹妹看待。但是我求求你，作为一个可怜的父亲我求求你，哪怕是不喜欢她，哪怕在她面前是装的，能不能对我们绮珠好点儿让她开开心心的过完这剩下的时光。看在她三番五次救过你的份上。我求求你了。”鲛王说着，竟噗通一声跪在归珀的脚边，一向矫健魁梧的鲛人王一下子变的苍老了几百岁一样，那样的无助无力，垂死挣扎。

        “鲛王快快请起。”说着搀扶起鲛王，扶在座上，道:“鲛王放心，归珀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不知恩图报的人。绮珠是个好姑娘，鲛王放心，我不会亏待绮珠的。我定当也会像鲛王一样将绮珠奉作掌上明珠般疼爱。”

        “有你这句话，我才稍微的放心，让绮珠嫁给你了。”

        “我归珀是不会娶自己不喜欢的人的。”

        “新郎不见了。新郎不见了”呼天漫地的喧闹声充斥着整个水晶宫。新郎莫不是归珀，怎么会不见了呢

        到了良辰吉时忽的找不到新郎官了。这可急死了众鲛人精还有前来观礼的其它海精水妖的。

        绮珠一身红色华贵缀满珍珠的鲛绡喜服、发为绾齐的出现在大殿上，质问她的父王道:“父王，你把归珀又扔哪儿了两年了，你把归珀扔了三百次了。今天可是你嫁女儿的大日子，别闹了好不好。”

        “珠儿，你怎么能冤枉你父王呢是我不久前和他说了会儿话，之后我就再没见过他。你怎么能这么冤枉父王呢这女大不中留，还没嫁出去的女儿已经这么讨厌父王了，父王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义，还不如让我去见你那可伶的母亲。”

        “父王，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我看是那小儿自己临阵脱逃，正好这门亲事我自始至终都是不赞同的。如今他走了更好。”鲛王说着大袖一挥，心想这归珀真是给脸不要脸的玩意，他堂堂鲛人之王都下跪求他，真是不知好歹。

        “父王，父王您先别生气，会不会是他师父把他给捉走了啊”绮珠急的一团乱转，“如果是这样，可就麻烦了，归珀非得让他师父给活活打死的。父王，父王，求求你想办法救救归珀。”

        “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他。我看你真是傻了。我的傻女儿。再说了，我水晶宫岂是他们想进就进想走就走的地方”

        “什么意思”

        鲛王叹了一口气，用手指戳了绮珠的脑袋一下，说道:“你看这水域结界不还在么”

        绮珠抬头查看，是，水域结界是在。这水域结界是穷天珠种下来的，所以，厉害万分。哪怕是外界海域的海龟游过来结界都会通知大家的。

        结界完好无损，不可能是外人将归珀带走，又不是父王赶走归珀，那只能是一种可能。绮珠想到那个可能，伤心的垂下眼睑，归珀到底还是不喜欢她，不想和她成亲。所以才走的。

        鲛王忽然想到这一层，眼见绮珠那黯然伤心的模样，心里恨不得将那归珀碎尸万段扔去外界海域喂鲨鱼。

        大家都聚集在大殿上，不做声，绮珠依偎在鲛王的怀里吧嗒吧嗒的流眼泪。鲛王一遍遍的安慰绮珠不要伤心，不要哭，可为绮珠擦眼泪的手根本停不下来，那滚烫的泪珠就那么啪嗒滴在他的手上，疼的他的心像亿万只鲨鱼在啃噬他一样。可是他却无能为力，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着绮珠留下的眼泪。

        更有甚者，已经在收珊瑚树上挂好的红灯笼。

        就在此时，远远的水晶宫之外，两个人影正在靠近，快越过结界的时候，有人大喊:“新郎官回来了，快看，新郎官回来了。”

        绮珠听闻，猛的抬起头，那两个人影已经逼近，正是归珀和蓝贝哥哥。

        “你跑哪里去了。我还以为你被你师父抓回去了。还以为你被父王赶跑了。还以为，还以为，还以为你不要我了。不想和我成亲了呢。”绮珠连珠炮似的哭诉，容不得归珀半句还嘴就急急的跑上前紧紧的抱住他，眼泪像海啸般的凶猛扑来，打湿了归珀的半片肩头。

        “你想让你的新郎官疼死啊。”蓝贝一旁调侃道。

        “疼”绮珠一听才定睛瞅着归珀，归珀受伤了，脸上胳膊上、腿上，衣服都破了。怎么了，怎么回事“归珀你怎么受的伤是你师父来了么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你到底哪里还痛”绮珠一脸紧张的盯着归珀身上的那些伤口。

        “还不是为了某个人。”蓝贝在一旁悠悠的说道。

        “蓝贝哥哥，到底怎么了嘛。”说着瞪了蓝贝一眼。

        “蓝贝，到底是发生了何事，还有什么是比成亲更重要的事。”鲛王愤怒的瞪着蓝贝，他正愁一肚子的火没处发呢。

        蓝贝啧啧舌，瞅了一眼归珀，道:“还是你自己说吧。”

        只见归珀将自己的右手伸到绮珠面前，绮珠诧异的看着他，他慢慢的打开手掌，在归珀掌心的不是何物正是仙岛的名物，七色彩虹黑珍珠。此物为仙岛黑蝶贝所育，这黑蝶贝又是世上最能护物的主儿，生性异常凶猛，旁人都无从涉足它们的领地，纵有小鱼小虾经过，它们也不会让它走出黑蝶贝的领域。这么个异常凶猛的野物却孕育出世间最美的七色彩虹黑珍珠。顾名思义，七彩黑珍珠就是这个黑珍珠的一面有类似彩虹色带的七色一抹，悠悠洒洒自内倾泻而出，寓意能为佩戴者带来好运。而这七彩黑珍珠又常年在仙岛那种海外仙地自是聚集了不少灵气，聚集的灵气又孕育到七彩黑珍珠里。相传，上万年的七彩黑珍珠能在夜间发出悠悠的蓝光，聚人灵气愈人心神，延年益寿。总之，这个七彩黑珍珠是上等上等的宝物，世间难得。

        “你去了仙岛黑蝶贝海域，在那里受的伤为的就是要找一颗七彩黑珍珠要送给我么”

        “嗯，是的。”归珀点头。

        “可你受伤了。我宁愿不要这个七彩黑珍珠，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在我身边。”绮珠眼里噙着泪。

        归珀笑笑，伸手将绮珠脸上的泪痕抹去，说道:“在我们人界，成亲的两位新人都有定情信物要送给对方。这是我送给你的定情信物。”

        “定情信物”绮珠难以置信的说道，“怎么办我不知道，我还没有准备定情信物。归珀，要不你等等，我去找来。”

        归珀一把抱住绮珠，像在抱住一个稀缺之物，像看得见的生命那样珍贵，更像终于握住的小鱼儿那般珍惜心疼。在绮珠的耳边悄悄的说:“珠儿，你已经给过了。”三生鲛鳞。

        珠儿哭的更厉害了。紧紧的抱住归珀嚎啕大哭，第一次，第一次归珀喊他珠儿，由一开始的这位姑娘到鲛蓝姑娘、绮珠姑娘、鲛蓝绮珠、绮珠到珠儿，她的所有所有的努力终于实现了么哇，这一切来的那么突然，虚幻的好像海边上的泡沫，母亲的只言片语的模糊印象，还有小鱼儿那甜甜的笑脸，一切都那么遥远、缥缈、那么的不真实

        女儿终于得到幸福了么鲛王有些放心的微笑着。在余下的这二十载里，他觉得他的绮珠会很开心、很快乐的在归珀的身边过完。想到这些不禁眼睛湿润了。心里一遍遍的说着:“桃花，如果这是宿命，咱们的绮珠此刻真是太幸福了，像当年的你一样。”

        “哎呦，这腻歪的话等到了洞房再慢慢说也不迟。赶紧的收拾起来吧。可别忘了良辰吉时。”蓝贝在一旁打趣道。众人一听顿时从甜言蜜语的情话中苏醒过来，手忙脚乱的忙活了起来。

        那个摘了满珊瑚树灯笼的胖胖鲛人精又不得不一个个的再挂上去

        “今夜，可是你大喜的日子。这么跑出来不怕怠慢了你的美娇娘”

        “”那人站在珊瑚树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这是本圣送你的新婚贺礼。”说着从身后拿出一个小方锦盒。

        那人接过，打开来看，是一个镌刻了梨花纹路的小木瓶。那人盯着看了半响，忽惊喜道:“魔上圣，您有办法了”

        被尊称魔上圣的此人皮肉咧开，笑了笑，说道:“还不确定，不过需要你将这木瓶装满。”

        “什么”

        魔上圣伸出细长白皙的手指，示意上前听候吩咐。

        如是在那人的耳边说了几句之后，那人的面庞变的比珊瑚树下的阴影还要阴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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