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情有独钟

卷三，魔气入梦破封印，情意绵绵七日皮

        一个月之后，太清山出了大事。

        一个月前几天。

        食堂。

        “小鱼儿，你不要再吐了。”

        “你如果再吐下去，今儿午后的剑术课又要累虚脱了。”

        “小鱼儿，你不要紧吧？”

        “跟你说过别乱吃些东西，你就是不听，是不是又偷偷的背着我们吃了苍蝇什么的飞虫？”归珀说着将一碗水端给她。

        小鱼儿刚想接过来，可凑到嘴边又干呕起来。正逢一盅师兄今天改善伙食炖红烧肉吃，没想到兴奋了一上午的小鱼儿闻到端上来的肉后又干呕不止。

        不知道怎么回事，闻到饭味就恶心，没法吃了，遂起身走出食堂。

        “小鱼儿什么时候开始吐的？”风子墨夹了一块肉放在嘴里略有所思道。

        “好像是大前天晚饭的时候，我看见她又吃了一只腿细长细长有好大翅膀的不知名的飞虫，吃完之后就没吃晚饭了。”颛孙涵馨恶心的说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肯定就是吃坏肚子了。”什么都吃那还了得。

        “以后她这个伸嘴就吃的毛病得给她改改了。”归珀说着放下碗筷。

        “归珀师兄，你去哪儿？”白皓辰喊道，他说过吃完午饭要教他上午练的那套剑法。

        “哦，我去看看小鱼儿，顺便去药冥教灵那边去给她讨点药。”

        事情就是这个样子了，几天后，也就是十二月初八，太清山上来了一帮奇怪的人。

        一遇妖魔，幻影显镜。是一众妖魔抬着好多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上来了太清山。

        莫非是有事求云霄门？可为何全部的箱上、担上都贴满了喜字，挂满了大红绸？

        可能它们妖魔不太懂礼数，用了这娶亲下聘礼的喜字大红花球。

        “归珀，左眼皮跳代表着什么？”

        “呦！你要发笔小财？”

        “那右眼皮跳呢？”

        “你有点儿小灾难？好了，别偷懒了，赶快练你的字。说说吧，这都几个月了除了简单点的字会写了之外，你还学过那几个字？这个颛孙涵馨给我抄一百遍。”连自己师妹的名字都不会写。

        “会叫不就行了？归珀，能不能只抄颛和馨啊？孙和涵我都会写了。”

        “不行，巩固熟练不懂么？晚饭之前写不完今天就不要吃饭了。”

        “哼，不吃就不吃。反正我也没什么胃口。”

        “不许犟嘴，快写。”

        小鱼儿撇撇嘴，刚要写，就听屋外一师兄唤她和归珀去云霄殿上，说是掌门师父找他们。

        小鱼儿心想着好高兴，总算不用练字了。她期望掌门师父多和她说会话，最好说到晚饭后。可现在明明是朝阳日浓。

        偌大的一个云霄殿全部堆满了贴喜字挂红球的箱子。小鱼儿随着归珀找了一方空地一一拜见了众位师父。

        却也看到了不少的生面孔，有两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极俊美极妖艳的人，还有一个中年妇女也和他们两个长的有点儿相似，染了岁月的沧桑鬓角有几丝银发，妆容精致的脸上不难看出她年轻时候也是美人一个，现在也依然很美，风韵犹存。

        身后还站着一个全身乌黑的人，更后面都是一些奇形怪状的人，看着不觉有点儿害怕起来。小鱼儿躲在归珀身后不敢看他们，她的直觉告诉她，她想要回去练字，不要呆在这里。

        其中的一个紫衣华服围着雪白狐裘极俊美极妖艳的男人一步步的朝她这边走来，另一个同模样同穿着的女子则瞪着极凶恶的眼睛看着她。明明是个大冷天男子却拿了一把墨紫的麟羽折扇。嘴角噙着嬉笑来到小鱼儿面前。

        小鱼儿躲在归珀身后。

        他却一把把她从归珀身后拽出来。轻浮的笑说：“真是个凉薄的小妮子，这么快就把小爷给忘了？”

        小鱼儿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他何时见过这么轻浮浮夸的人？搞的好像他们认识一样，莫名其妙。

        “呀！”男子惊呼，用墨紫折扇捂住自己夸张到o型的嘴唇，“你这小妮子怎么又看的见了？不会是为了见见小爷的美貌吧？”说着还不忘朝她挤眉弄眼。

        这到没电到小鱼儿，就是对他似男非女的人妖样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人好浮夸，好自恋。

        “莫非真忘了小爷？”做伤心状。

        “你到底是谁？离小鱼儿远点。”归珀上前重新将小鱼儿藏在身后。

        “是谁？估计你还没资格听小爷的名讳。不过，你叫小鱼儿啊？”上一秒还变脸露出点狠色，下一秒接着又浮夸起来，不知用的什么手法又把小鱼儿从归珀身后拉了出来。

        “糖葫芦，你看。”我就不信你看了这个还记不起我。说着单手一翻手里多了一串十个通红裹糖裹芝麻的冰糖葫芦出来，递到小鱼儿手里。

        “你是？”小鱼儿终于咧开了嘴，从他手里接过冰糖葫芦吧唧吧唧的吃起来。

        唉！归珀叹了口气，她这个什么都吃的毛病看来是改不掉了。

        吃了两个之后，小鱼儿抬头仰望着他，不禁面色桃红，问道：“你就是那日集市上给我冰糖葫芦的人？”

        “正是小爷。”夜罗刹轻摇折扇，得意的笑起来。

        “什么？是你把小鱼儿拐走的？”归珀来了气提了拳就要打过去。因为风子墨那日说最后飞雪嗅到小鱼儿消失的踪迹正是吃剩的两个冰糖葫芦。这么说，眼前这妖艳男人就是拐走小鱼儿的坏人。

        “呦，这个容易怒的小伙子，你可别冤枉好人。”他还未出手，夜修罗已经挡在他面前拔了剑眼看就要刺向归珀。

        “好了，都给我住手。”铭玉道长和那妇人也就是当今妖后夜夏幽一同出声制止。

        夜夏幽走上前，来到小鱼儿面前细细打量她，道：“模样倒还可以，不倾城不倾国算的上可爱。就是身板太瘦小了点儿，你今年多大了？不会不长了吧？”她可不希望要一个小矮个做儿媳妇。

        “今年十二了。”小鱼儿吃着冰糖葫芦抬起她闪亮璀璨的大眼眸冲眼前的妇人笑笑，她不严厉给人的感觉很温和很舒服。所以，小鱼儿不讨厌她。

        “才十二？”妇人也觉这小鱼儿可爱喜人，听闻她才十二岁，回头狠狠的瞪了夜罗刹一眼，夜罗刹假装没看见，耸耸肩。

        “你父母呢？还有其它兄弟姊妹么？上太清山学艺多少年了？”夜夏幽是一肚子的话要问，句句连珠不给小鱼儿还嘴的机会。

        “你就是小鱼儿？”抢了她最爱人的那个女人？

        小鱼儿一怔，吃着冰糖葫芦的嘴巴停了停，她的知觉告诉她，眼前的这个女子不喜欢她，要杀了她。

        想来害怕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满嘴的冰糖葫芦一个作呕都吐了出来，而且胃里酸的难受，当着众人的面有点儿不好意思，捂着嘴巴跑出殿外在一角不停的呕吐起来。

        “又要吐了么？”归珀跟在身后边跑边喊小鱼儿，都让她不要乱吃东西了就是不听，药冥教灵的开胃消食药也不吃。

        夜夏幽见小鱼儿的举动心想是不是她突然造访把她吓着了。可听闻这人说她又吐，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琢磨了琢磨忽的茅塞顿开，转过身狠拍了夜罗刹后背一下，狂喜的说道：“我的宝贝儿子，看不出来你还挺能干的嘛？”

        “唉？”这一拍吓傻了夜罗刹？母后的意思是什么？莫非是对小鱼儿感觉不错。这下好了，婆媳问题没有烦恼。

        倒是夜修罗瞪着难以置信的一双桃花眼，不会的，绝对不可能的。怎么会？

        小鱼儿再回来时，眼睛都呕红了。足以见得很难受。

        夜夏幽上前，拉着她冰凉的小手，问道：“鱼儿姑娘，你呕吐多长时间了？”

        “好几天了。”

        “是不是觉得最近没什么食欲，闻着饭味就想吐啊？”

        “嗯，请问我得了什么病了么？”之前归珀师兄给她的药她闻了更想吐，所以也就没喝。

        “没事，没事，你只是害喜而已。”

        “害喜是什么？是很难治的一个病么”

        “不不不，只是”

        “你这妇人在胡说些什么！我师妹才十二岁呢！”归珀急急打断她的话，害喜他还是在书中看到过的，就是女人怀孕要生小孩才会有的症状。小鱼儿何时怀孕了？

        “师父，他们都是谁敢在太清山胡言乱语。”

        “无量天尊。”铭玉道长念了一句，拂了拂拂尘。叫了药冥教灵上前去给小鱼儿查查。

        果然是喜脉，小鱼儿怀孕了。只是正常的孕吐都在孕后一两个月后才出症状，而今自小鱼儿消失到现在都过去六个月了，不仅没有现孕形更是现在才恶阻，的确令人奇怪。

        “这有什么奇怪的，这两孽障可是我怀了一千年才生出来。”妖魔妖魔嘛，不许歧视。小鱼儿不是人不足为奇。

        “糖葫芦，你真厉害，小爷我要做爹爹了？”夜罗刹愣愣着傻笑摇头道。

        “你竟然怀了罗刹的孩子？”夜修罗咬牙切齿、瞪着恶狠狠的美眸说道，简直要吃了小鱼儿。

        “你们都说什么呢？你这个臭男人居然轻薄了小鱼儿。我跟你拼了。”归珀说着就又要打起来。

        啪的一声闷响，众人寻声望去，一个玉作容颜的人出现在大殿上，脚下是破碎的坛子和洒了一地的蜂蜜，幽幽香甜的梨花味飘满了整个大殿。

        不知何时玉面王来到殿外，粗略的听闻到他宝贝的小鱼儿竟然被眼前这个妖孽的男人给轻薄怀孕了？未站住脚就幻出了玄冥杖朝夜罗刹打过去。

        大殿上一时陷入狂战混乱不堪起来。铭玉道长、四大天师、九大教灵纷纷上前，几个拦住一个的才把他们四个全都拽开。

        “这些都是聘礼，此次我们就是来求亲的，大家莫要伤了和气，事情都已发生了。”夜夏幽指了指满殿的箱子扁担。

        “你这个妖妇说什么呢？赶快拿着你的东西给我滚。”

        “归珀。”铭玉道长唤住他，继续道：“小鱼儿是在六个月前消失了一晚不知是不是你们所为。”

        “掌门道长，此事我真是不知。我也是后来寻得他们两个才问出了些事。”

        于是乎，夜夏幽就将夜修罗和夜罗刹六月初八那晚相斗中毒的事与大家说了一遍，她也是再三逼问下才知道夜修罗给夜罗刹用的是情毒。但是夜修罗却没有和夜罗刹在一起，不知怎么的就换成了小鱼儿。他们也是很纳闷很疑惑，由于夜罗刹事后记忆断断续续只记得他的确碰过一个姑娘。寻访多方未果，前不久才去了夜修罗口中的花璃苑从琳琅苑主那里打探得，遂今天拿了东西来提亲。

        “那你何故知是我太清山上的小鱼儿？”铭玉道长之前就觉得小鱼儿无缘无故的失踪肯定是有事。

        “琳琅苑主给了一偈语，遇水点化妖魔人，清流流下小鱼儿；一面之缘发结成，需到太清山上寻。”

        “这琳琅苑主又是何人？”她怎会知小鱼儿是妖魔人且在我太清山上？小鱼儿的身世明明只有天界和他们一干人知道。

        “不知，居于风国，碧城。”夜夏幽如实相告，本来还以为寻到的是个人界姑娘的话就多给她一点儿钱打发掉她。没想到寻到的竟然是条鱼精，她作为长辈自是欢喜，这不算异界恋真是妖魔先祖保佑，为了这两个子女的事心下总算落块大石。

        “风国？”铭玉道长在口中念叨，忽的想起十二年前那夜后山山洞中的黑衣人掉落绣着风字样的锦帕。心中不免担忧起来。

        “掌门道长，事已至此还是赶快择个日子让他们两成亲。我好带小鱼儿回青丘夜妖窟好好安胎。”夜夏幽想的到挺好。

        “你这妖妇再敢胡说一个字休怪我不客气。”归珀气的眼冒火星，不是药冥教灵和剑陌教灵拦住他，估计真有可能一个飞身过去要了夜夏幽的命，如果他办得到的话。

        “小伙子，注意一下你的措辞，妖位我还没传给我儿子呢，现在的我可是一介妖后。”虽然夫君早死，没个撑头的，但未免也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堂堂一介妖后竟然被人骂做妖妇，不过今天不光见了小鱼儿，还知道小鱼儿肚子里怀了妖王的孙儿心情高兴，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玉面王挣脱了几位天师，两袖横扫出去满殿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全部被扫出殿外，满目遗珠价值连城。

        “谁敢带走小团子就跟这些东西一个下场。”

        “可如今孩子都有了。”不嫁不成吧！古代最重贞洁礼仪。还未出阁的姑娘怀孕生子这还了得。

        “大家都稍安勿躁，这一切还得问过小鱼儿的意思。”铭玉道长拂了拂拂尘，众人又都将视线投向小鱼儿。

        小鱼儿满脸尴尬，不知道要回答大家些什么。她到现在都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不知道大家要问过她什么？或者要等她下什么结论。

        夜罗刹脸上挂着浅笑，轻摇着折扇一步步的朝小鱼儿走过去。

        小鱼儿坐在椅子上，夜罗刹在她面前蹲下身来，道：“糖葫芦，你讨厌我嘛？”说着又变出一根冰糖葫芦递在小鱼儿的手边。

        小鱼儿露出笑脸，一扫局促，接过冰糖葫芦就吧唧吧唧的吃了两个，道：“不讨厌，不讨厌。”

        “那想不想做我的娘子？”

        “你？”众人不约而同，夜夏幽拉住狠戾的夜修罗，铭玉道长示意玉面王不要轻举妄动，四大天师拽住此刻真的很冲动的归珀。

        “娘子是什么？”小鱼儿自动忽略掉众人杀人的视线，两只小脚不断在地上敲打，大口大口的吃着冰糖葫芦。

        “娘子就是你以后要跟我生活在一起吧。”夜罗刹想了想，应该是这么一个意思。

        “不要，小鱼儿要和玉面王还有归珀、绮珠姐姐生活在一起。”小鱼儿天真烂漫的说着，总算玉面王、归珀和夜修罗的眼神有了丝丝缓和。

        “为什么？”夜罗刹难以置信以他的美貌和家世还打动不了小鱼儿？

        “我们又不熟。”小鱼儿如实相告。

        夜罗刹支颔，无语。

        “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怎么培养？”

        “我可以天天做冰糖葫芦给你吃。我说过的即使不继承妖王之位，我也一样可以养你哦。”

        “哦，冰糖葫芦哦。可以哦。”小鱼儿欢快的吃完最后一个糖球球。

        “这么说就是同意了？”还是小爷厉害吧。

        “恩，可以每天都吃到冰糖葫芦哦。”想想就开心。

        夜罗刹站起来，亭亭婀娜，轻摇折扇俯笑众人。就没有小爷办不成的事。

        “铭玉道长，团子可是本王看着长大的，这事就不能被他这么稀里糊涂的戏弄过去。”

        “也是，小鱼儿身份特殊，这事还得再议再议。”得想办法告知九天天女。

        铭玉道长下了逐客令，但夜夏幽岂会放了她体弱幼小的儿媳妇还有她的宝贝孙儿不管？任众人怎么劝说就是不离开太清山，这么地也拿她没办法，只得以礼相待均让他们搬进了清莲殿去住。玉面王一听他们娘三要住下来，也跟着向铭玉道长请求自己也要叨扰些时日。遂也一齐住进了清莲殿。

        “话说，怀孕了是什么？”小鱼儿语不惊人死不休，谁也没跟一个人事不通的傻子多做任何解释。

        下午的剑术课小鱼儿被剑陌教灵搁置一旁不许操劳，转而被药冥教灵逮去背药理。

        被药冥教灵恶补了一下午的药理，总算怀孕这件事在药冥教灵这儿得到很详细很明确的解释。意思就是她怀孕了，肚子里正养了另一个自己，另一个自己唉！想想都是可怕的事情。

        药冥教灵煮了一碗安胎药给她强行灌下去，又嘱托了一些孕期需要注意的事宜不要多动要注意休息啦，又是不能吃太多肉食要多吃蔬果啦等等等等。

        她的本质是一条鱼虽然现在有人的人形。夜幕降临，清莲殿门口小鱼儿徘徊良久，一下子殿里多了那么多人，有带着杀意的有太热情的有看笑的，她还真是有点儿受不了。拍了拍袖子，叹到今晚还是去海底找绮珠姐姐吧。

        “什么，你怀孕了？”绮珠两个幽蓝色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不会是归珀的吧。

        “其实我到现在还没有感觉。”小鱼儿无奈道。

        “谁的？怎么有的？看不出你个老实的小丫头还挺会偷油吃的。”绮珠对她刮目相看。

        “我也不知道，六个月前的那天晚上吧，对象是妖界妖后的儿子夜罗刹。”

        “哦，原来是他。”

        “姐姐，你知道？”

        “嗯，听海巫婆婆提过，你也知道我们属妖界，而统领妖界的就是妖王，不过妖王早在五千多年前就死掉了，现在是妖王的妖后当家，妖后生了一对龙凤胎，姐姐名夜修罗，弟弟名夜罗刹。不出意外的话，下一届的妖王就是夜罗刹当选。你啊，真真是一条小鱼儿跨过龙门成真龙啊！！！”

        “是么”小鱼儿喃喃道，突然变的瞌睡起来，翻身睡了过去。

        今晚无星。

        “归珀，一大早的你在干嘛？”睡的早醒的也早，小鱼儿刚踏进清莲殿就看见归珀扛了一大堆的小树苗在院子里刨坑。

        “嗯，我在种山楂树呢。”归珀看了看已经刨好的十个坑，不知道够不够？

        “归珀，现在是寒冬腊月。”虽然她不觉得冷，但她替这些树身上裹了一层霜的小树苗冷。

        “不碍事，你进屋去看看玉面王去。他给你弄好吃的了。”

        一说好吃的，小鱼儿蹭的就窜到屋子里，满桌子的山楂制品闻到小鱼儿的鼻子里直作呕。

        “玉面王？”

        “赶快尝尝，这都是本王搜罗来的人间顶好吃的糖花。”

        看着玉面王满面心喜的模样，小鱼儿不忍伤他，遂捡了一块山楂贻含在嘴里，正要咀嚼一个作呕上来又将山楂贻吐了出来。

        “怎么不合胃口？”玉面王急急上来拍她的背。

        “你会不会照顾人啊？一大早的还没吃饭呢，你就给她吃一些这么酸的东西。来，小鱼儿，母后给你炖了翡翠珠红骨汤。走，去我那屋喝。”

        “母后？”小鱼儿被她拉走了。

        “玉面王，我们要想办法，不能让他们一家子得逞。”说着吃了一块山楂贻。

        “团子怀孕了唉！你懂嘛？本王懂嘛？”两个大男人怎比得过育了两个子女的万年妖妇。

        “虽然我不懂，不过我想这太清山上总有一人该懂吧？”

        “你是说？”

        “药冥教灵。”两人异口同声纷纷奔去了药阁。

        “好喝么？”这边小鱼儿喝着夜夏幽炖的汤和他们娘三坐在同一桌上吃早饭。

        早饭吃毕，夜罗刹又变出了一支冰糖葫芦递到小鱼儿的手里，说来奇怪，夜罗刹的冰糖葫芦她是有多少支吃多少支，从来不会觉得反胃。

        夜夏幽将小鱼儿唤到身边从怀里取出一方墨紫绒金锦帕，又将锦帕打开将包裹在里面的一条墨紫丝绳项链取出来戴在小鱼儿的脖子上。夜夏幽爱惜的抚了抚项链坠上那一拇指大小镌刻着一个金光闪闪的令字模样小令牌，道：“总觉得要送你点什么，这是他父王留下来的东西，送给你做个念想。”

        对哦，小鱼儿才是这件事的主角，他们这一帮人挣过来抢过去，有问过主角的意愿么？

        小鱼儿低头看了看脖子上挂的那枚墨紫色令牌她很是喜欢，露出一整排白白的牙齿，笑道：“谢谢，母后？”

        “唉！小鱼儿真乖。”其实是她会错了意，小鱼儿以为她的名字叫母后。

        “母后，你！”这枚墨紫令牌她自是不知有什么用途，不过每每看到母后视作珍宝又满怀情思的拿它出来观赏发呆又落泪，她就知道这件东西对她是有多么的宝贝。如今平白无故的给了小鱼儿她自是气恼。

        “修罗，小鱼儿以后就是你弟妹了。待她和善些。”夜夏幽语重心长的说道。

        小鱼儿抬头瞅着夜修罗，从她见她第一面起她就特不友善，好几次溜溜兽和嘶嘶兽都感知到她的杀意差点幻化了原形，都是她极力的抚慰了下去。

        见她这么不友善，小鱼儿推托有课要上便匆匆离开了清莲殿。

        玉面王、归珀、药冥这边是组成了护鱼小分队，主要目的就是破坏小鱼儿和他们三个独处的时间，从而彻底粉碎他们要将小鱼儿带离的想法。

        药冥教灵虽说在医药界独树一帜、医者仁心，但总归是也有不擅长的领域，寻医问药他行，要说这炖补品还真难为他，更难为了两个衣冠楚楚的大男人。

        “要说做饭的话，还得是一盅师兄。”

        这么地，又将一盅拉来阵地。四个人分工到很明确，药冥教灵出医补的膳方，一盅师兄实际炖煮，玉面王对付夜夏幽和夜修罗，归珀对付夜罗刹。

        “话说，你为什么要跟着我？”她是去上课唉！严厉的磨青天师所讲的符咒课。

        “小爷怎会让娘子独自一人？”其实他是想去看看这降妖除魔的符咒到底是怎样厉害的。

        以夜罗刹的容貌自然是引得女弟子们一阵阵的骚动。连颛孙涵馨都说她这辈子要嫁给夜罗刹。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要嫁给玉面王的。”女人真善变。

        “我才没说过那样的话呢！还有，别跟我提玉面王。”颛孙涵馨气呼呼的说道，一提玉面王她就似乎还能感觉到他掐着自己脖子时的力道，真的是想让她死呢！而且还有那个罪毒的疤痕，她通通都很恨。

        夜罗刹当着众人华丽的一个转身，狐裘束带飘飘，墨紫长发幽幽，当下即引得众人一阵欢呼雀跃，不论男女。

        墨紫麟羽折扇掩了半边的容貌，轻浮着嗓音道：“小爷已经是糖葫芦的人了，不许有非分之想哦。”说着合拢了折扇自顾自的拉着小鱼儿朝座位上走去。

        “师妹，我看你还是再找人嫁吧。”风子墨说完找了座位坐下来。

        “哼！”颛孙涵馨只气愤的撇了撇嘴，越看小鱼儿越不顺眼，她一个堂堂的公主唉，竟然什么都比不过小鱼儿，接连看了两个帅男人都看上她，气死她了。

        “上课了，都给我吵什么？”磨青天师从殿外进来，手里捧着一摞淡黄色空白符咒。横眼扫视一周，再无人敢多说一个字。他定睛瞅了瞅夜罗刹，暗叹一声，太清山何时课堂上多出了妖魔人旁听，真是师门不幸，师门不幸啊。

        这么地就开始上课了，今日教大家的符咒是破竹符。这个破竹符顾名思义燃烧后能直倾上天，当做同道之人传递消息告知方位的这么一个作用。而且这符还能随着用咒人的心思幻出花样，可以说是个很好玩的符咒。

        “注意，此符咒看似百利无害，能随着用咒人的心思幻出花样外，还具有爆破的威力。这也算是爆破符的改良。”

        随后磨青天师就将咒语连同画符的方法讲解给众人听。

        “都听明白了嘛？”

        “嗯。明白了。”众人答道。

        “那现在就张开你们各自的结界，在里面一一演示看一下。”

        说着众人纷纷动手结印，操练起来。

        风子墨是太清山第一聪明人，所以，磨青天师讲完第一遍他就已经完美加完全的演示出来。小结界中他将画好的符咒投进去，符咒燃完，随着一声破竹声，梨花如雨下，花白胜雪，且从结界中都能传出梨花香味来。就在众人一致赞叹不亏是太清第一好脑子的时候，砰的又一声爆响，小结界都颤了三颤。众人又都呆愣起来，这破竹符果然厉害。

        “好，风子墨，符画的很完美，幻化和爆破做的都很有分寸，只是想要达到爆破力道的话，你的体能课可要用点儿劲。”

        这边磨青天师刚夸完风子墨，那边就响雷炸空般震的课堂真是晃了三晃。众人寻声看去，是白皓辰的破竹符竟厉害的将结界都炸破了。

        “白皓辰，注意修身养性和分寸，这一身的蛮力要把这清学殿也炸了么？”

        “你看你都画了些什么，这一笔明显是要挑上去的再挑上去的。”

        磨青天师点评字字珠玑，众人又纷纷低头画符练习起来。

        “糖葫芦，你的这个真好看。”众人寻声望去，小鱼儿的结界里，一条条的金红色的小锦鲤欢快的在结界内畅游。

        小鱼儿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还是她第一次画符成功呢。谁知结界内的锦鲤越集越多，不消一会儿，小小的结界就全都挤满了锦鲤，纷纷摆着尾摇着鱼头想要冲破出结界来。众人以为接下来一步是爆破，纷纷的捂着头趴在桌子底下等着出声。

        左等右等等了大半天，鱼在不断的增加，结界也有点儿不堪重负的感觉，可就是不爆破。

        小鱼儿也慌了手脚，不知是自己哪里的符咒出现了问题，遂又默念了一遍，随着一声水浪声，结界应声而裂无数的小锦鲤随水浪声翻涌而出，欢快的在清学殿中畅游，绕在人们的周身，钻在人们发中穿梭不止，更有两条大胆的小锦鲤竟跑到了磨青天师倒竖的眉毛上吞吐起来，好好玩。

        鱼儿或成群结队东扑西倒，或分开来独自畅游与众人嬉戏。一时间整个清学殿好不热闹欢快。

        颛孙涵馨随手打走几条在她身边徘徊的小鱼，手不小心拍到了一条，那小鱼便化成粉粒从空中消失了。随手又打碎了几条，来了兴致叫嚷道：“喂！这个能拍死的，真好玩。”

        说着就随手拈来一本书左一个右一个的拍打小鱼取乐。众人一看好像很好玩一样也来了兴致纷纷用手用书本拍打起来。

        万物皆有灵性，哪怕是幻化出来的。他们如此残杀小鱼取乐这实在让小鱼儿忍无可忍。大声叫喊着让他们住手住手。

        颛孙涵馨哪里听她的，看她表情越焦急她拍的就越起劲。看着一条条小鱼在她手中化作粉粒，那绝无仅有的优越感令她发狂发疯。

        “别拍了，别拍了。”如果她会哭，估计现在早就汪洋一片了。

        她越求饶颛孙涵馨就拍的越起劲，当然旁人只是玩乐。

        风子墨、白皓辰连磨青天师都看不下去了，刚要出手制止，就看见殿中一片紫光，再看那金红的小锦鱼都变成了墨紫色，而且拍也拍不死，反而是你拍它一下它就攻击你一下，你拍的越多它就攻击你攻击的越多。

        这不颛孙涵馨被全屋子的墨紫锦鲤追的满屋子乱跑。

        不停的高喊：“师父救我，皓辰救我，子墨救我。”

        看她求饶，小鱼儿也不忍心，扯了扯夜罗刹的袖子，道：“师妹也不是故意的，你放过她吧。”

        夜罗刹从座位上站起来，伸了伸懒腰抖了抖狐裘束带，道：“好吧，今日糖葫芦替你求情，小爷就先饶了你。”说着又施了一道光，墨紫小鱼通通变回金红小鱼。磨青天师使了一道天网阵将幻化的小鱼儿都收了去。

        至此下课。

        “谢谢你。”小鱼儿站起来，舔了舔嘴唇，朝他道谢。

        夜罗刹浮笑一声，凭空变出了一串冰糖葫芦放在她手里。

        小鱼儿瞪大了眼珠，害羞的问：“你怎么知道我要吃冰糖葫芦？”

        “因为小爷是你相公啊！”

        “呵呵，相公？”说着将冰糖葫芦接过来吧唧吧唧撸了两个糖球在嘴里，鼓得两个腮帮子圆圆的着实可爱好笑。

        “哼，就跟没吃过冰糖葫芦似得。”颛孙涵馨轻蔑的瞪了他们两个一眼走开了。她的小结界里，此刻还在咕嘟咕嘟的冒着黑烟。

        清玉殿。

        “这是小鱼儿幻化出来的小锦鲤。”磨青天师将一天网的金红锦鲤放在铭玉面前。

        “什么？”铭玉道长俯身上前，这小鱼儿何时法力这么高强，竟然在结界之内幻出的鱼儿结界之外也能留住真形没化青烟？

        “师弟，你再来看。”说着将那一天网的锦鲤放进清玉殿前的莲花池中。此刻更令人惊奇的事发生了，幻化出来的虚幻锦鲤竟都真实化，遇水成真鲤。

        “这鱼儿到底是何？”九天天女，九天天女

        有些情不是一见钟情却可以随着时间的累积慢慢积累生出情愫。

        有些人并不是一开始没有好感随着年岁的深远就不会改变，但也有一些人千年万年的怎么着都不会有感。

        转眼又过了一年，到了夏天。小鱼儿的孕肚也已凸显，鼓鼓的像个面盆。临盘之日粗略算在是在一年后的夏天，妖魔嘛，说不准。因为小鱼儿不是妖王后人所以它的孕期可能就没有她们那么长。

        一年过去了，小鱼儿的各项技能也获得了提升，总算是通了人事。

        玉面王和夜夏幽之间组成的两队倒是在这一年间从未停止过抗衡。

        玉面王是不断搜罗人界各种小孩子玩的玩意拿过来，清莲殿里有一空屋子整整堆满了这一年来的各种玩具。包括儿童床和各种造型奇特的小车子。

        有时候小鱼儿会摸着肚子自叹道：“果然大家都很疼你。”

        “鱼儿，快把这碗大补羹喝了。”夜夏幽又提了一食盒来到她的房间。

        “小鱼儿，别喝她的，这是你药冥教灵亲自调的方子，你一盅师兄亲自炖的大补参汤。”归珀也提着食盒进来了。

        “母后，归珀。我真不想喝。”这一年半没长高多少净长肉了，天天补，天天变着花样的让她吃各种补药和补汤，她的皮肤变的细腻又光滑，别想歪了只是太胖了将皮肤撑成皮球而已。

        他两人哪里理会了小鱼儿，每次见面就是吵，这么就又吵起来，非夸自己的汤药好，非让小鱼儿喝自己的不行。

        小鱼儿见两人吵得厉害，悄悄溜了，反正她是再也不想喝汤了。不能闻味，光在脑子里想想药汤她就要吐了。

        “又逃了？”刚出清莲殿就被玉面王逮个正着。

        “玉面王，我实在不想喝，我光想着那个汤就要吐了。”这是实话，可怜巴巴的朝着玉面王撇嘴，拽衣袖。

        “好了，好了，不喝就不喝。看看本王给你新掏的小玩意。”他也觉得小鱼儿胖成了一个球，再喝下去估计不是肚子临盆而是她先爆开。

        小鱼儿拿过一个扇面精致的扇团，细细端详起来，画的一尾金红鱼儿灵动又美丽。

        “这是小女孩玩的。你怎么知道肚子里是小女孩呢？”

        “其实真不知道。本王觉得是女孩的话会更好。”

        “嗯？”小鱼儿偏头看着玉面王。

        玉面王将她拦在怀里，陪她散起步来。

        “小团子不是都没过过童年？好多玩具也都没玩过，如果是个小女孩的话你可以陪着她一起玩、一起吃好吃的东西，不是很好嘛。”

        一时间小鱼儿有种想哭的感觉，这里这么多人真真为她着想时时念她的还是玉面王。可是她却流不出眼泪来，遂将头靠在玉面王胸前，从怀里掏出了一支颜色有点儿久的拨浪鼓出来，道：“看，小团子也有童年，”手指轻捻鼓棒还奏出两声来。“也有好多灵虫吃。”

        “傻团子。”

        玉面王说着，小鱼儿突然转身踮起脚尖，将嘴唇贴在玉面王山楂糕样的唇色上，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随即又转回身子缩在玉面王的怀里。

        玉面王呆愣了一会儿，半天才道：“小团子，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嘛？”这是她第二次主动亲吻他了吧。

        “嗯，亲你啊！昨天撞见皓辰师弟偷偷亲涵馨师妹了。感觉很好玩。”

        “都为人母了，还这么爱贪玩。”玉面王拥着她又开始踱起步子来。

        “如果孩子生下来，我就不能呆在这了么？也不能见你？见归珀和各位师父、师兄弟了么？”

        “不会的，没有人能从本王身边把你夺走。只要是小团子不愿意做的事谁都阻止不了。”

        闻之又感动的抱紧了玉面王。

        “对了，”突然像想到什么一样，小鱼儿抬头望向玉面王玉做的容颜说道：“今晚不可以去海底嘛？好久没见绮珠姐姐了，我想她。”自从肚子渐渐变大之后，药冥教灵和夜夏幽就没让她再去过海底睡觉。真是好久没见绮珠姐姐了，不知她在海底寂寞不寂寞，想不想她，估计想的只有归珀吧。

        “嗯，团子这么想，那就去吧。”

        “玉面王最好了。”说着两只手将他抱得紧紧的。又可以在海底看星星了真好。

        “玉面王，为什么归珀不和绮珠姐姐在一起？”绮珠姐姐多好。

        “情，这东西不能勉强。”

        情不能勉强？小鱼儿暗自思酌。

        远远的清莲殿门外，夜罗刹将这一切都看在眼底，紧攥的拳头又都被夜修罗看尽。

        “罗刹，你骗我。你说过不会对小鱼儿动情的。”

        “姐姐，我没有啊！我只是顺着母后的意思在尽职尽责的做好一个父亲的角色而已。”

        “别骗我了。你已经变了。我真后悔，当初不应该从了你和母后的意思，我该尽早杀了她永绝后患。”夜罗刹从来都只属于她一个人。

        “修罗，你别胡来。她现在肚子里怀的可是我的孩子，母后的孙儿。”

        “你看，你就是变了。之前我杀个人你都不会说什么，你看你现在还拿母后压我。”话说，终于叫了她的名字是因为小鱼儿那贱丫头。

        夜修罗转身飞去，不顾身后夜罗刹的呼喊。

        这日夜罗刹拉了小鱼儿来到后山山麓。

        怕她爬山摔着或动了胎气，溜溜兽幻做平稳的大毯一路载着两人来到了后山，未下去就已嗅到梨花阵阵幽香。

        明明花期已过，怎会还有香味，小鱼儿兴高采烈的跳下毯子，奔了下去。

        “糖葫芦，你慢点跑。”当心肚子里的宝宝。

        “罗刹，你怎么办到的。”小鱼儿已唤他做罗刹，花期已过，他竟然用了法术定它不谢保它香味。

        “对小爷来说信手拈来。”说过了，我有很多技能嘛。

        “为什么呢？”小鱼儿扯了一树枝低头闻起来，真是怎么闻都闻不够。自己为何就偏爱这个梨花香呢？

        “你不是说过你最喜梨花嘛！记得四月间花开你那一副如痴如醉的小模样呢！”想想真可爱，真陶醉。

        “我说喜欢你就幻了出来？”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小宝宝才会做到这样百依百顺？饮食、行动不管什么他都面面俱到。

        “书里说了，孕妇要心情愉快对小宝宝的健康成长很重要。”他信手拈来一朵梨花别在小鱼儿的弯曲的发上。

        小鱼儿不作声，只是面色微微冷了一些，心叹：果然还是孩子。

        赏了一日的花，小鱼儿在夜罗刹铺成的梨花花床上睡着了。不知睡了多长时间，隐约觉得花床颤抖。小鱼儿蓦地睁开眼，却看到夜罗刹一脸认真的俯身下来，与她面面相视。

        “怎怎么了？”小鱼儿觉得此时的举动有点儿尴尬。

        “没，没什么。”夜罗刹亦有点儿尴尬的对着小鱼儿，却没有移开脸，反而看的她更深，看到她的眼眸深处，不知道会不会有他的存在。

        “小爷亲你一下吧。”夜罗刹认真的脸上挂上轻浮的浅笑。

        小鱼儿心中明显失望了一下下，摇头道：“不可以。”

        夜罗刹有一瞬脸上敛了笑容，小声嘀咕：“那你可以去亲玉面王。”

        细若蚊音，小鱼儿没听到，问：“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小爷还是亲亲咱乖孩子吧。”说着，移到小鱼儿肚皮处，低头在她肚子上深深印了一吻。

        “呀，它踢我了。”

        “你怎么又胖了？之前是个小球，现在是个大球了。”每次见面绮珠总要调侃她一番。

        “姐姐，我问你，怎么着会想去亲吻一个人呀？”

        绮珠白她一眼，长这么大，又被困了这么多年，上哪去找个人练去，不过既然好妹妹这么问了，总不能让她知道自己还没吻过吧。于是乎扯并幻想自己和归珀接吻道：“当然会是喜欢一个人才会去接吻。”

        “喜欢？我吻过玉面王，今天夜罗刹要吻我，我没同意。”

        “呦！原来你是面临双重选择，不知选谁了？来，姐妹开导开导你。首先，你知道喜欢是什么嘛？得，一看你那个木讷样我就知道你肯定不知道。喜欢啊，是脸腾的一下子变红了，然后心脏扑腾扑腾的，全身发烫，这才是喜欢一个人的症状。”

        “脸红红的？心砰砰的？还全身发烫？”小鱼儿嘴里念叨着，一遍遍的把玉面王、夜罗刹将这些症状对号入座，结果无一感觉。倒是意外的想起了三千年前天河星群中舞剑的那个人，他触碰了自己一下，自己感觉全身烧烫的不行，结果躺了一个多月才从砂砾中出来。莫非自己喜欢的是那个人？

        “有答案了？”

        “嗯。”小鱼儿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雪白牙齿出来。

        绮珠凑上前去，问道：“我倒是很好奇，是谁？”

        小鱼儿羞红了脸，捂着嘴偷笑：“才不告诉你呢！”

        “好你个小鱼儿，我什么都和你说，你却不和我说，哼，不理你了。”

        见绮珠生气，小鱼儿唤她过来，趴在她耳边说了句悄悄话。

        “什么？都不是他两？”完了，不会是归珀吧。

        “嗯。绝对不是姐姐的归珀。”她权当归珀是兄长。

        “嗯，那就好。”绮珠也总算放心了，问道是谁。

        小鱼儿只得老实告诉她是，那人三千年前见过一面，不知道怎么样了。

        “三千年是够久的了，是人类的话也投了好几次胎轮回转世了几番了。如果是天界或者妖魔界又或者是冥界，三千年根本不算什么。”你还是有可能的。

        “现在我只担心，孩子生下来，我会不会被逼婚？”夜夏幽的确不是省油的灯，她真的会把自己绑去青丘夜妖窟，然后强制自己和夜罗刹成亲。

        “她要敢逼婚，你觉得我们能放过她么？放心吧，妹子，做你后盾的人可多着呢。”

        绮珠的话听在小鱼儿的心里暖暖的，她真的很感谢他们，有时候真的总在扪心自问，她何德何能竟有了这么一帮亲人兄弟姊妹。

        转眼又过去两个月，她的肚子愈发的圆鼓了。现在都不好意思挺着肚子去上课在太清山闲逛。因为前些日子小路上碰到颛孙涵馨被她狠狠的嘲笑了一番。才十三岁个孩子挺着个大肚子，的确无地自容，深感羞愧。

        这日她避开众人的眼线独自一人去了后山那片梨花林中。

        现在行走都有些吃力，不是她愿意来，而是被人约来的——夜修罗。

        “你来了？”

        “嗯。”小鱼儿怯怯的看着夜修罗转过身来，身后一片雪白的梨花映着她一身墨紫长裙格格不入，直到年后的一天夜里她才偶然偷听到为什么她这姑姐这么的气恨她是因为她深爱着夜罗刹。

        “我记得一年前我就跟你说过，让你离罗刹远一点。”

        小鱼儿低下头不去看她，一年前初遇的那个夜晚她就找过自己，警告自己不准靠近夜罗刹，更不准喜欢上夜罗刹，更要安心的将孩子生下来然后从她的眼中消失掉。

        “怎么着？”夜修罗提着碎步一一上前，梨花纷纷被她衣服搡到飘落。在她身后已铺了长长的一层梨花花瓣，似林中小雪路。

        她每近前一步小鱼儿就往后退一步，退无可退之处被夜修罗避在一块巨石下，小鱼儿鼓起勇气抬头，颤着牙齿说：“我没有喜欢上他。”

        “你没喜欢上他？可也已经变了。”我改变了注意，我应该遵从初愿。

        “变了？”

        “对，一切都变了。”夜修罗狠戾的瞪着小鱼儿，“母后喜欢你，护着你，罗刹也是对你呵护有加更更更。”夜修罗强忍着心中痛苦，满脸扭曲着，继续道。

        “是你抢了我的一切，那一晚本来就是我的。是你，是你偷我的。偷了罗刹的身子，占了罗刹的心，更怀上了本该属于我的孩子。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本该都是属于我的。”夜修罗字字狰狞，句句气恨，下一秒真的就将小鱼儿活剥生吞样。吓得小鱼儿一个劲的打哆嗦，说不出一句话来。

        “偷了别人的东西都是要还的。”说着夜修罗竟放声哭笑起来，当下小鱼儿只觉肚子有点儿痛痛，但却被夜修罗疯癫的举动麻痹到什么也不敢去想。

        夜修罗止住了哭笑，伸手抚上了她光滑如瀑的弯曲长发，接着手指又滑过她的眼眸，落在胖胖的腮上，停顿了一下，又滑向她的脖颈抚上她胸

        前的小馒头，接着在她肚子上停留了一会儿，俯身趴在她耳边低喃耳语着，听在小鱼儿的耳眼里似个邪魅的诅咒

        “是要还的。”

        说完后，夜修罗一个华丽的转身在一道紫光中消失了，留下纷如雨下的梨花飘飘洒洒。

        她在一片梨花雨中双腿发软跌坐在地上，身上是被蛞蝓爬过的湿黏作呕。

        是不是圈子大了就容易勾心斗角

        是风子墨发现了瘫坐在地的她，将她一步一步的背回了清莲殿。

        “每个人都有害怕的权利，每个人也都有哭诉的权利。”

        许久之后，小鱼儿趴在风子墨的背上出声道：“可我不会哭。”她从来没有像颛孙涵馨那样想哭就哭，她没有那种感觉，每次直感到痛苦从不潸然泪下。会不会是对他人的一种不尊重？还是自己还不够痛苦？

        “每个人也有选择不哭的权利。”

        “嗯？”

        “坚强的表现。内心足够强大就不会在意那些外相。”

        小鱼儿似懂非懂，半天后才稍微恢复了点儿神气道了声谢谢。

        两只小手绞在一起勒住风子墨修长白皙的脖子，皮肤与皮肤的触碰让从来都感清凉的舒爽皮肤有一瞬的炙热，灼住相碰的肌肤上，火辣辣的，竟和那人的有些相似，这是她第二次被灼热的肌肤震到了。

        虽然灼热，但还是情不自禁的将手拉紧，贴在了风子墨的身上。

        “子墨哥哥，你怎么会背着她？”你都没有背过我。还有她都怀孕了。

        “哦，我去后山摘野葡萄，正好碰见了小鱼儿。”看她有点儿受惊吓而且她还挺着个大肚子爬山的确不方便，于是乎顺手的事。

        “我说的不是这个。子墨哥哥，都没有背过我。”

        “师妹，小鱼儿现在不方便。”看这颛孙涵馨又开始耍大小姐脾气。

        “为什么叫她叫名字，叫我却叫师妹。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都对她那么好。我才是公主唉！”所有的人只对她一个人就好了。之前喜欢玉面王差点被他掐死，后来又来了一个夜罗刹长的极俊却总是捉弄她害她吃苦，喜欢的两个人都对小鱼儿关怀备至，她是公主慷慨的很，这两个人她不争，可现在风子墨都被她抢了去，她是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四年同门生活她早已将俊逸脱俗聪颖过人的风子墨放在心尖上。如今的心上人背了她愈发厌恶的小鱼儿，她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

        “休无理取闹。鱼儿还有身孕呢！”

        “鱼儿？无理取闹？我看是你们一个个的都被她勾了魂儿去。这个妖精。”

        “颛孙涵馨。”风子墨一脸严峻的叫她的名字。

        颛孙涵馨是有点儿被吓到，可现在小鱼儿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依偎在风子墨怀里，这让她怎么能受到了，吞了吞唾沫，自觉刚才那句话好像触碰到了什么底线，可还是放出了狠话：“我，我说错了嘛？要不然这么大的肚子哪儿来的。哼，狐狸精。”

        “够了。”风子墨面露严厉，放稳了小鱼儿快速拖着颛孙涵馨仍在骂骂咧咧的嘴赶紧消失掉。不然被玉面王和夜罗刹知道，她又要遭罪了。

        这一切没被他两看见，却意外的被夜修罗撞见。当夜，夜修罗进到颛孙涵馨的闺房放下一包麝香的药粉给她。

        颛孙涵馨闺房里的灯亮了一夜，第二日她去了食堂，在一盅师兄炖给小鱼儿的补品中偷偷放了那包药。由于白皓辰突然去了食堂，所以那药只下了一点点儿，却还是被归珀强按着喝了半盅。

        一个时辰之后小鱼儿腹痛难忍，腹中胎儿恐不得保。众人决定铤而走险，既要护住小鱼儿的命也要尽力抱住胎儿。

        众人合力将真气输入小鱼儿体内保她性命无忧，药冥教灵展示了最高超的手法，没有刨开小鱼儿全身金红的鱼肚，隔空将还在发育中半透明的胎儿从幻成一条鱼的小鱼儿腹中取出。

        毕竟比预产期早了差不多一年多的时间，胎儿各项机能还未长全虽然灌注真气总算保住了他的命，离开了母体滋养的这个新生儿随时都会死去。

        正当大家轮流给新生儿输入真气延续他生命的时候，绮珠一身脱水状态的出现在清莲殿里，口吐了一个幽蓝色的泡泡将这个小生命包裹在里面，算是给了他一个临时却很可靠的小窝。

        “谢谢你。”再见她时归珀还是有点儿尴尬，毕竟小鱼儿跟他说过绮珠是有多么的爱他。

        “一个泡泡而已。”终于见到了归珀强装镇定的内心狂跳不已，估计整个殿里的人都听见了吧。好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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