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一条咸鱼（13）

搞事情！

        杨九九看见一女两男压根不让老夫妇动小车上的东西，那架势怎么看怎么都像是收保护费的。

        法治社会怎么可以这样？

        杨九九拿出手机拨打110报警，突然被被旁边卖煎饼的人拽住，好心提醒他，“别掺和他们的家庭纠纷。”

        110只剩一个“0”，杨九九不解，“家庭纠纷？”

        煎饼摊的老板一本正经道：“那女的是老两口的女儿，好像是个什么学校的老师。嫌弃老人家摆摊给她丢人，动不动就带着人来闹。打110没用，以前我们也打过，警察就算来也只能调解。”

        杨九九听得满头雾水，老夫妇的小摊叮叮哐哐地响，一个男人在前面推着车，女人和他老公在后面拽着两个老人。哪怕走远了，大家都能听到女儿嘴里蹦出“丢人现眼”、“你们是不是想害我？”之类的话。

        煎饼摊的老板用勺子搅拌着大桶里的料，接着说：“现在的儿女哦，根本不知道自己爹妈想要什么样的生活。老两口退休在家待不住，出来摆个摊其实就图个热闹。今天还算温柔，上次拉扯动作太大，差点就把老太太搞进医院了。同学，下次再来买老两口的凉皮，你今天先尝尝我做的煎饼，给你来一个全家福怎么样？”

        同学？

        杨九九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睛闪亮，心跳加速。

        他叫我同学？

        是因为觉得我年纪小吗？

        是因为我看起来像大学生吗？

        哇！

        他叫我同学哎！

        【系统无法忍受杨九九的内心os，敲了敲他的脑袋：清醒点，人家只是想做你这笔生意，让你买个煎饼而已。】

        这个时候，煎饼老板又看他了一眼，“同学，来一个呗？”

        “行，来一个。”杨九九拒绝清醒，毕竟千金难买开心。

        杨九九一边啃着价值17元的豪华煎饼，一边感慨语言的艺术。

        【系统及时开启事业指点：大学城踩点勘察工作结束，请发表你的看法。】

        杨九九没带纸巾，用手背抹了一把嘴巴，“三家凉皮一头一尾一中间，我插哪儿好像都不太合适。”

        【系统无法理解：既然这条街是流动摊位，自然是讲究先来后到，你要是想要一个好位置，早点推着车占位置不就行了！】

        杨九九顿了顿，“我刚才有听学生的讲，第一家是个离异妈妈，她带着孩子摆摊不容易，第二家双胞胎兄弟的磁场太强，第三家……”

        【系统听不下去了，索性打断：大家都是凭本事赚钱，你哪来那么多毛病，你到底还想不想赚钱？】

        “当然要赚钱，”杨九九从未有过犹豫，“只不过，我……”

        【系统依旧懒得听他废话：你有怜悯之心没错，但你必须还得有助人之能。以你现在的程度根本达不到，一条咸鱼必须先自救，才能再救别人。更何况，合理的竞争才能促进发展，要是按照你的逻辑，在经济学里那叫垄断，不仅影响市场还严重损害消费者的权利。】

        系统就是老大，两句话就让杨九九心悦诚服。

        骨子里的优柔寡断被推出门外，他说：“生意最好的其实就是第二家，但我发现三家都有一个特点，凉皮都不是他们的主推产品，而且他们制作的种类最多两种。但是我的九九凉皮就不一样了，我有凉皮、凉面、牛筋面、擀面皮、高旦面、红薯皮，大米皮，单凭种类我就赢了。”

        【系统并不满意这个回答，追问：除此之外，你看也看了，吃也吃了，就没想到最重要的部分吗？】

        杨九九：“……”

        这不是他期待的对话。

        说实话，他本来以为系统多少会表扬自己两句。万万没想到，山的那一头又是一座山。

        【系统已经习惯了无奈，索性公布答案：所有的小摊至少都给顾客提供两种选择，你如果单纯只卖凉皮凉面的话略显单薄，更何况你的凉皮虽然种类多，但远远达不到稳赢的程度。】

        杨九九抓耳挠腮，“后天就要出摊了，你现在才告诉我这个消息，是不是有点晚？”

        【系统一脸无辜：你健忘的毛病已经这么严重了吗？你摸着良心说，本系统没催过你早早来勘察吗？】

        “就催了两次而已。”杨九九火烧火燎，觉得系统不够意思。

        【系统冷笑：不好意思，再一再二不再三是翻盘系统不可动摇的原则。】

        杨九九“哼”了一声，撇撇嘴，“那我现在咋办？”

        【系统反而兴致勃勃：凉拌！】

        杨九九整个人噎住，结结巴巴地说：“不……带……你们这么玩的！为……客户……服务的宗旨到哪里去了？”

        【系统“切”了一声：自己想，实在想不到也可以，不过需要触发交换机制。】

        杨九九再度傻眼，又是他没有听过的名词，“什么机制？”

        【系统继续介绍：因为是你自己浪费了两次催促提醒，想要本系统出手，就得用你自己的东西交换。友情提示，必须是所属于你自己的东西才行。】

        杨九九：“……”

        自己的东西？

        房子的户主是杨平。

        商店的产权是莉莉。

        之前奖励的订单金都拿去还债了。

        杨九九冥思苦想，心凉了半截。

        时至今日，竟然没有一项是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杨九九，突然耷拉着脑袋，像是漏气的气球。

        时间紧迫，杨九九有自知之明，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他的脑袋是想不出百分百的答案。

        他艰难地开口：“我……用我的寿命换。”

        【系统瞠目结舌：大可不必，你用不着这么悲壮，首次触发交换机制可以先欠着。】

        这个时候，杨九九面前出现了一张交换机制合同。

        甲方：翻盘系统。

        乙方：杨九九。

        经过甲乙双方友好协商，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根据《翻盘系统》实施条例，现就交换机制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为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特订立本合同……

        杨九九二话不说，准备拿笔签名。

        【系统好心提醒：别着急，合同细节慢慢看。】

        “着急，”杨九九大手一挥，签下自己的名字，“你赶紧告诉我，我的小摊还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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