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周家的小兔崽子（1）

周家的小祖宗有三个，八岁的长男周亦儒，七岁次周亦霖，还有五岁的被周震强烈争取才得以来到世上的小公主周亦馨。

        支持计划生育的周老爷子这回也并不反对，因为这些年来他深刻地看到了独生子女的弊端所在，也就没那么强硬了。只是他觉着生两个娃儿就差不多了，孙子执意要女娃，他还念叨了几句，但亲眼见娇滴滴的小曾孙女围着他撒娇，他的那个心呀，就跟溶了似的，还暗自庆幸当初没有强烈反对，不然怎么能见着这么水灵灵的小家伙呢？

        而在三个鬼精灵般的小崽子眼里，他们的爸爸是绝对的大魔王，大BOSS，他冷冷一哼就可以吓的他们三个屁滚尿流——当然，咱们的馨馨不怕，因为她迄今还没被爸比凶过呢；妈妈呢，她说的话对他们没什么威力，所以她也很少啰嗦，任由他们怎么疯怎么闹，他们一旦对什么感兴趣了就会尽量满足他们。至于爷爷奶奶，还有太爷爷，那就是他们撒娇耍赖的对象了，只要假哭个一两声，万事都ok！不过儒霖两兄弟慢慢长大，觉着撒娇不是男孩子该做的事情儿，于是就剩下馨馨小公主一个人独霸了。

        两兄弟读的是公立小学，每天都是顾思雅亲自接送的。关于他们进哪间小学，周家开了一次家庭会议，顾思雅觉得在他们性格还未定型的时候不能进距离感十足的贵族小学，这样容易产生不良的骄傲感。周震摸摸鼻子，反正他家媳妇儿说什么他都觉得有道理，于是，一家之主，周震同志一锤定音。

        这天，顾思雅来接儿子放学，却见大儿子脸上有两条明显地抓痕，手臂上也有些青紫，顾思雅的心顿时紧张了一下，见到周亦儒也没什么大碍，放心之余挑了挑眉，这就是他们老爸提醒过她的男子汉的青春？会不会太早了点儿？班主任看到顾思雅来接孩子放学，有些不高兴儿地说道：“你家儿子跟班上的同学打架，那孩子被他打得鼻子都出血了。你们家长都是怎么教育孩子的啊，竟然一点儿规矩都没有，这同学之间讲究的就是友爱互助，可是看看你儿子？真不知道你们家长平时是怎么教育的。”班主任的话语里带了点儿明显的谴责。

        “发生了什么事？”顾思雅真有点莫名其妙了，儿子在家里一向都是比较乖，虽然调皮了一点儿，但是从来不会犯事儿的，而且他爸经常让他们运动锻炼，还时不时罚扎个马步，底子肯定比同龄人强些。

        “说了你也不懂，走啦！”周亦儒虽然脸上被划了两条，但依旧漂亮的小脸上尽是不耐，颇有大男子主义作风。这一点儿和周震真的很像，真是得到了他父亲的真传。

        二儿子周亦霖长的像她多一点，相比之下就比较平凡，此刻的他也仰着头拉拉她的手叫她走。他们向来只对唐学政坦露，顾思雅有点儿嫉妒，难道这是男人之间的特有的权利嘛！

        “那你跟你爸爸说一下好不好？”她要是直接去问班主任，儿子肯定觉得她不够尊重他，一定会发脾气的。

        “好吧。”周亦儒想了好一会儿，漂亮的脸蛋儿都皱成了一团，想了一会才勉为其难地应道。顾思雅觉得儿子这副样子，就像个小大人一样儿，顿时笑着拨通到国外出差的老公电话，说了两句就将手机交给了大儿子。

        “喂，爸！”他一边讲话一边走远，显然不想让他们听见，只是他明显还不知道自己说话的音量。

        “……是他先惹我的……我说我暑假坐我们的飞机去了美国的迪士尼，他就说我吹牛，还到处说我是牛皮大王，我能不生气吗？”

        哎呀呀，是这种事。顾思雅顿时觉得有点儿为难。

        班主任此刻道：“那孩子虽然也有错，但周亦儒说谎也是不对的，家长该回去教一教，让孩子养成撒谎的习惯真不好，从小就这么虚荣的，以后长大了更是不好教的。”

        “哥哥没说谎！”周亦霖马上喊道。对于班主任这样冤枉他哥哥，他感到非常地愤怒。为什么就没有人相信他们呢！

        顾思雅也明白班主任只是按照一般的常理判断，但她还是有点不高兴儿，摸摸儿子的头，问道：“老师，您问过周亦儒他是不是说谎吗？”班主任听了顾思雅的问话，觉得眼前儿这个家长问得还真是莫名其妙了，表情很奇怪地看着顾思雅，意思是这还要问吗？

        “陈老师，我虽然没有修过教育专业，但也知道小孩子的内心是很敏感的，您是不是应该跟他们沟通一下再定结论？要看出一个孩子撒谎对您来说很容易不是吗？”顾思雅毫不客气地指出了老师的失职之罪。

        周亦霖抬头看向母亲，有些意外的感觉。

        听出她的言外之意，班主任吃了一惊，“你是说……”

        “妈，爸叫你接电话。”跟父亲沟通完的周亦儒跑回来将电话举给她。

        顾思雅接过，便听到对面传来带笑的声音，“小事，咱们儿子打赢了。”显然周震对于结果更加地在意儿，心情儿明显地很好。

        “嗯，我知道了。”顾思雅平静地挂了电话。

        周亦儒松了一口气，果然跟老爸说是正确的，他挺他的话儿，老妈也没话说了。

        “那么陈老师，我们先走了。”顾思雅笑了笑，牵了两个孩子的手便打算离开。

        “哎哟，宝贝儿，谁把你打成这样？”一声尖锐的惊呼响起在不远处，顾思雅寻声望去，只见一胖妇人半蹲着身子，心疼儿地检查宝贝儿子的伤口，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小胖子像是找到了靠山一样，胖手指毫不犹豫地指向了周亦儒。

        今天怎么不是老爸来接。周亦儒不禁心里叹了口气儿，觉着还得自己出面。

        兴师问罪的胖母子气势汹汹地来到母子三人面前，胖妇人扫了周亦儒一眼，见他只有一点点伤，怒气更甚，对着顾思雅质问道：“你是他的妈妈吗？你是怎么管教孩子的，怎么教他打人？”

        大崽子刚想开口，被顾思雅拉至身边，她对胖妇人笑了笑说道：“小孩子吵架打架那是常有的事，我们大人出面反倒不好，他们自己不出一天就和好了。”

        “敢情打的不是你儿子！你看看他把我们宝宝打成什么样儿了？要是万一有个什么差池你赔得起吗？”见她轻描淡写，胖妇人更生气。

        符晓蹲下身子，拉过小胖子宝宝，仔细检查了他鼻子上的红肿，还有脸颊也青了一块，心疼地摸了摸，温柔地说道：“宝宝，我们家周亦儒打了你是他的不对，我让他向你道歉，但是你也不可以再说他说谎，亦儒他最讨厌说谎了，你是他的好朋友，你也知道吧？”

        “可是他说你们家有飞机，那不是骗人吗？”就算他小，他也知道飞机好贵好贵的，只有国家才有。

        “我们家有一架小的，这是个秘密，亦儒肯定跟你是最好的朋友，所以他才告诉你的，改天阿姨邀请你跟他一起坐飞机去玩好不好？”符晓轻轻地笑道。

        小胖子不觉点了点头。

        “宝宝真乖，来，亦儒，你们互相道个歉，握个手。”顾思雅招唤儿子。

        “我才不！”周亦儒头儿一偏，没门儿！凭什么啊，他有没有做错，就是不握手了！

        “男子汉心胸要像大海一样宽，周亦儒，原来你不是个男子汉。”顾思雅面露惊讶地说道。

        “谁说我不是，握就握，谁怕谁！”他像刺猬一样走了上来，与小胖子对视僵持许久，才心不甘情不愿地道：“对不起。”

        “我也对不起。”

        两个小孩子呵呵笑了。

        顾思雅站起来，胖妇人还余怒未消地说道，“看不出来你哄孩子倒有一套，就这么完了？你答应了小孩子的事可不能反悔，我倒要看看你从哪里变个飞机来！”原来是她儿子说谎才打了自己宝贝儿子，儿子小被唬住了，她可没那么容易打发。

        “答应过的事当然不能反悔，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这个星期六带宝宝来我家，我们一起去哪里玩玩吧。”

        “去香港迪士尼！”那里是最近的迪士尼。周亦儒和周亦霖两眼发光。

        “怎么又去迪士尼。”顾思雅头痛。这两个宝贝能不能有点儿创意啊！

        “好玩，迪士尼好玩，妈，就这么定了啊，王宝宝，星期六早上到我们家来啊，早点来，我们可以玩久一点！”周亦儒的闷气儿一扫而空。

        班主任和胖妇人呆呆地看着他们走远，目瞪口呆地想，他们家不会真有一架飞机吧？

        坐在车子里头，顾思雅在想事儿，周亦儒就凑了过来，极为认真地说道：“妈，我不想在这里读书了。”

        顾思雅很是惊讶，挑了挑眉儿，问道：“为什么？”

        “他们很奇怪的，说什么都不信，女孩子又只会尖叫脸红，好烦啊。”周亦霖也跟着点点头儿。

        “您帮我们转到钟子他们读的小学吧，很多认识的伙伴都在那儿，他们才不会因为我说坐飞机就嘲笑我。”他说的是他在院子里的那群小伙伴。

        顾思雅偏了偏头，说道：“也不是不可以。”

        两兄弟顿时眼睛一亮。

        “只是我听说，那所小学可不能像现在这样玩得全身脏兮兮了，不能在校园里乱跑吵闹，吃饭要安安静静的不出一点儿声音，还要学习舞蹈，礼仪，乐器，马术，书法……一个星期只能休息一天……”顾思雅慢悠悠地说着，两兄弟的脸色越变越沉。

        “舞蹈？男子汉跳什么舞？”周亦儒大叫。

        “星期六爷爷奶奶要带我们去玩的。”周亦霖性子较沉，开口少，但七岁的娃儿带着他特有的软绵绵，可爱极了。

        “我又不是校长，我决定不了。如果你们想去，我就帮你们转校呗。”

        两兄弟的眉头都要皱成麻花了，难怪那么久没看到钟子他们，原来被学校关起来了。好惨！

        “真要转学，你们记得向学校里的好朋友说再见啊，像小丘，大兵，大高，胖仔，哟，我一时记不住这么多，还有很多小朋友吧？”顾思雅数着兄弟俩在学校交的好朋友。

        “不转了，不转了，我就随便问问。”周亦儒忙道。

        周亦霖也赶紧摇了摇头。

        “哦，那就算了。”顾思雅十分尊重他们的意见。

        前头的司机忍不住偷笑。

        然后安静了一会，周亦儒又说道：“妈，今天该奖励奖励我，咱去吃肯德基吧！”

        “哦，为什么？”

        “我打架打赢了！”周亦儒挥了挥胳膊，得意地道。

        顾思雅扑哧一声儿笑了，她真好像看到了小时候的周震。一样儿的霸道。

        “我也要吃。”周亦儒忙道。

        “可以，不过，你们要答应妈妈一件事。”

        “什么？”

        “以后在学校不能提你们在家里头的生活。”

        “为什么？”大家都说，为什么他们不能说。

        “因为你们过得比其他同学要好太多，我不希望你们拿着这些还不属于你们的东西去炫耀，这样不好。”

        两兄弟半知半解。

        “就像是老师给你们发一颗糖，却给别的小朋友十颗糖，你们开心吗？”

        “不开心！”

        “你们现在就是有十颗糖，而很多小朋友只有一颗糖，他们也会不开心，我们要跟小伙伴和睦相处，就要把其他的九颗糖收起来，大家都是一颗糖，大家都会很高兴。”小孩子的心是偏执且要求绝对公平的。

        “那我们藏起来的九颗糖怎么办？”周亦儒问。

        顾思雅笑笑，他真的是很聪明的孩子。“等到时机成熟了，你再拿出来给伙伴们看，并且，最好能将这些糖帮助你的朋友。”

        “什么是时机成熟？”

        “就是等到你们交到了各自的好兄弟好姐妹，他们不会因为你们有多余的糖而不高兴的时候，你们就可以说了。”

        周亦儒领悟到藏起来的九颗糖要给好朋友才能看，而周亦霖只知道不能告诉大家自己还有多余的糖，不然他们会不开心。

        司机暗暗敬佩点头，少夫人真是教育有方。

        顾思雅微笑着两个儿子，她最主要的是想让他们以平等的姿态进入学校，才能渐渐了解与尊重这个应该平等的世界。

        “少夫人，肯德基到了。”

        “嗬哈！”

        “你们能答应妈妈说的事吗？”

        “能，能，我们保证，吃肯德基，吃肯德基！”

        “肯德基，肯德基！”

        “那停车吧。”

        “噢噢，妈妈万岁！”

        而星期六，胖妇人带着儿子坐在周家的私人飞机里，连跳下去的心都有了。

        七年后的一个春天，B市某家有名的杂志社。随着晚上下班时间的到来，本来安静的办公大楼里一下子像炸了窝一样，杂志社的员工们赶紧整理着自己的东西，瞬间就涌出了办公大楼，再用更短的时间跑出了电梯，走出了大门，一个个快的好像只要自己稍微晚一点就会被老板抓住，重新又要加班一样的。

        顾思雅回办公室收拾好东西，不紧不慢的下楼。刚才才从老板的办公室里面出来，之前写了一篇报道，老板说是要过目，所以等她出来的时候，办公室里早就没有了人。顾思雅现在是B市一名小有名气的编辑，要是按照以前，她都没有想到自己能够走到这一步的，现在她很满意自己的生活，有爱她的丈夫，有三个宝宝在身边，家庭生活幸福，事业也稳定，每日朝九晚五，一周双休还带着每年的年假，因为不用担心生计，她的生活简直清闲的让人嫉妒。

        刚过了清明小长假，顾思雅的作息还没调整过来，整个人看起来都恹恹的。动作缓慢神情呆滞连门口打更的大爷都不如。

        走出办公楼的大门小拐了个弯，没啥意外的就看到周震穿着深色的休闲西装，整个人看上去精神奕奕的，倚着他那辆拉风的捷豹，双手插兜悠闲的等着。岁月并没太过厚待周震，虽然仍旧风度翩翩，儒雅内敛，但细看去，眉梢鬓角都已染上岁月的颜色。

        曾经有一次周震来他们杂志社接她被她的同事看见了，第二天就有好事的同事悄悄问顾思雅，小顾啊，昨天来接你的是不是你的叔叔啊，你们长得好像，顾思雅当即就哑然失笑。许是在这些年轻的小女孩的心里都有一个王子公主的梦，年轻漂亮的女同事，尤其是刚从大学毕业的女生想着就该有一个年轻英俊的男朋友，其他的老男人只能是她们的长辈。

        不过这事只有顾思雅她自己知道，周震对于年龄的偏执已经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她可不想没事找事。顾思雅那张脸实在骗人，明明早就都快要奔四十岁的人了，而且还是三个孩子的妈妈，可是无论谁见了都以为她是才毕业的大学生，而周震那人生来王者，不怒自威，两人站在一块，真真的不搭调。

        周震看着顾思雅过来，立即换上了一副正经的脸色，弯腰像个绅士一样给顾思雅开车门，顾思雅自然的朝他笑笑，矮身钻进车里。记得曾经有人说过，男人主动给女人开车门，要么车是新的，要么女人是新的，不过对于周震来说，似乎两样都不沾。

        “周震，咱家闺女呢？”趁着周震给自己系安全带的空档，顾思雅不忘关心一下自己身上掉下来的那块肉球。

        周震颇为不忿的说：“让杜宇晨那家伙给领着吃好吃的去了，今晚就不回来了，杜宇晨说了明天直接把她送学校去，叫咱们不用操心。”

        顾思雅看着周震咬牙切齿的模样觉得特别可爱，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平白换了周震一个白眼。

        “恋女情结啊，周先生，你危险了。不过就是把你女儿给接去了一个晚上而已啊，看你给气得，怎么就没有看到有人把你家的两个儿子给接走你心里不平衡的啊，你这种心态要改啊，这偏心也偏得太严重了一点吧！”顾思雅笑眯眯地看着依然满脸不高兴的周震。

        “好不容易得着这么一个女孩子，操心操肺的养大了，结果却便宜了那小子。你说能不生气嘛，再说了，我周震的儿子岂能是吃这种小醋的人，女儿本来就是用来心疼的，否则我干嘛要生儿子啊，还不是为了让他们出来保护妹妹的嘛！”周震嘟囔一句，转身开车。

        顾思雅翻翻白眼，没接话。她信得过杜宇晨，那人简直拿她家的闺女当亲生的养，比他们还娇惯她，人放在他那儿，决计不会有问题。其实顾思雅想说别把人家想的跟你似的，可是话到嘴边立即停住。这几年周震怎么对自己，怎么对孩子，她虽然嘴上不说，可是心里有数。当年周震口口声声说要女儿女儿的，结果还真让自己在第三胎的时候给他生了一个女儿。那之后就像是宝贝一样的，捧在手心里，就给自己的眼珠子，深怕女儿受了一点点的委屈。

        顾思雅还记得周震第一眼看见孩子的时候，四十几岁的老男人居然抱着孩子激动的哭了出来，边哭还边跟自己说，你看这孩子多像我。刚生出来的孩子不都是皱巴巴的猴子似的，哪里能看出长相，周震这样说，足见他对这孩子的期盼。周震给女儿起名叫周亦馨，说她这辈的孩子都从亦。而取馨就是谐音“心”的意思，表示自己的宝贝女儿就是自己的心肝。顾思雅听了之后，也没说什么，觉得这男人真是想女儿想疯掉了，都魔怔了！

        后来几次三番周震终于被顾思雅磨出了他的心思，他说生孩子太苦，有这一个女儿就够了。他会把他拥有的所有东西都交给她，只要她要。而两个儿子虽然会继承整个周家，但是却是为了给自己的妹妹打天下的，听听这话，还真不是一般的偏心。这些年周震几乎是又当爹又当妈，对孩子照顾的无微不至，反倒是她这个亲娘，一不喜欢和孩子玩儿，二不喜欢给孩子做饭，左看右看都像是后妈。孩子最识得好歹，知道老爸对自己比老妈好，所以小妮子没事儿总喜欢粘着周震，然后是杜宇晨，最后才是她这个妈。不过顾思雅心态极好，她可不想年纪轻轻的就变成一个成天被孩子家事缠住的黄脸婆。

        车子上了自由大路，但是没有朝着回家的方向走，顾思雅奇怪问周震。周震笑着说，难得没了拖油瓶，咱们找个好地方吃晚餐。“刚说你疼女儿，这会儿女儿就成拖油瓶了。”顾思雅嘲笑地看着周震。

        “一码归一码。”周震直接就给反驳出去了，如果说女儿是他的心肝宝贝的话，那么顾思雅就是自己的命，所以和心肝宝贝比起来，当然是命重要了许多。

        “吃什么？”顾思雅觉得有理，立马抛了女儿是不是拖油瓶的问题，兴致勃勃的打听吃食。

        那双眼睛依旧如小时候那般清澈，看得周震心猿意马，忍不住空出一只手来把顾思雅压在胸前，狠狠亲了一口。

        “哎，干什么，开车呢！”顾思雅推了推周震。

        “知道怕了，看你再勾引我。”

        “呸，谁勾引你，老不正经！”顾思雅羞红了脸，努力挣脱周震的禁锢，装得圣女似的，在旁边正襟危坐。

        周震却当即黑了脸，猛打了几下方向盘，嘎吱一声把车停到路边，险些吓到路边的流浪狗。

        “你说谁老？我哪里老了啊，你倒是说说看啊！”顾思雅被他严肃的口气吓了一跳，自知失言，连忙补救。只是话既出口为时已晚。无论她怎么劝，周震就是不搭理。最后实在没辙，顾思雅使出撒手锏，伸长了脖子凑到周震嘴边，照着嘴角的位置拿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话说顾思雅在周震面前甚少主动，今天能做到这一步，也算是破天荒。周震自然龙心大悦，在顾思雅即将逃跑的时候，霸道的扯回来又来了一个法式长吻，直到顾思雅差点缺氧晕过去才作罢。

        周震心满意足，但还是在顾思雅耳边半威胁半恐吓的说：“晚上再让你看看，我到底老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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