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是时候展示真正的技术了

“第一，征兵。”燕清很快有了对策。

        众人齐刷刷陷入思考，均在猜测燕清所指为何。北魏举国来攻，哪里来得及征兵？

        韩臻苦思冥想，百思不得其解，羊胡子都快薅没了，眉头皱得跟老树皮似的。太子看着韩臻的苦恼样，往日里受其管教的郁闷竟然一扫而空，顿觉舒心。

        “燕，魏和辽东之间有一处…”

        “第二，分兵佯攻，集中兵力攻取一点。匈奴专善马战，乘利勇进，稍有不利，则狼狈逃窜。魏皇帝知道此理，勾结匈奴，不过利益结合而已。要匈奴人出力，非得打通门户不可。”

        “第三，以战养战，效法伍子胥攻楚之法，以轻骑闯入关内，牵制关内军镇。”

        ……

        辩论结束，韩臻若有所思地朝燕清拱手，陛下平静的脸看不出满意还是怎的，看眼管事太监朱金，不发一言地摆驾回宫。

        一片恭送声中，钱律协不明圣意，不敢表示什么，视线越过燕清，宣布课业--拒北战策论答题便离开。

        燕清摸不透陛下，只当策论是小辈间不那么正式的军事策论游戏，战争除了敢打敢拼外尚要尽量减少伤亡代价。燕清思索许久，结合军事书籍，摸索出一套登不上台面的小玩意，但她以为能尽可能保护好己方士兵。

        林锦蓉跟燕清姐妹般的情谊，见她出彩自然兴高采烈的，扬言前去荟萃楼庆祝，立刻得到大部分同窗的响应。

        燕清想到怀里的银票，除打发紫袍太监的一千两，为阿大置办彩头的十两，估摸着足以撑到镇北侯归来，也不客气，当即牵着林锦蓉的手喜气洋洋地排众而出。

        在讲武堂外，燕清注意到一个熟悉小厮--舒哥涛手下的阿仁，吩咐林锦蓉带着一众勋贵子弟们先过去，她有点事要办。林锦蓉笑了笑，只当舒哥涛困在族祠想要燕清施以援手搭救出来。

        舒哥涛哪次闯祸不遣小厮寻燕清搭救的？

        众人笑着，意气风发地朝荟萃楼走。太子，楚王归属皇家，轻易不与朝堂中人结交，而太子一行跟随陛下，楚王等皇族一同出来，坐上马车乘兴而行。

        小厮趁一众人等离开，忙赶来，恳求似的道：“清儿小姐，公子他为你顶撞侯府夫人，如今正关禁闭呢。老夫人最喜欢您了，您前去为公子美言几句，说不定老夫人一高兴就允了公子出来。”

        华贵的马车一一经过，楚王慕容飞见燕清正和舒哥涛的小厮说话。

        按照往常，燕清肯定要救自己的好哥们好青梅，可此燕清非彼燕清，燕清正想着如何答复，一辆马车停下，燕清转身看眼，见到债主慕容飞。

        慕容飞怎样的人燕清能不知道，看见他欠揍的笑脸就知道完了。

        “安国郡主，今日本王宴请的费用算在你账上，咱们的债务便一笔勾销。哈哈！！”

        马车哒哒哒离开，燕清清楚必须解救舒哥涛，她没钱买单，尤其是皇族的那种天花板级别的宴饮费用。

        燕清痛快答应，小厮忙在前面领路。

        面见未来公婆，燕清心里砰砰乱跳，庄老夫人笑了笑，招呼燕清过去。燕清走近些，做个规矩的万福。

        小厮忙寻到族祠禀告舒哥涛。舒哥涛激动地想要寻燕清，却不敢跨出族祠的门槛。

        “快去打听打听，燕清和娘都说些什么。快去！”

        小厮得令，麻溜地赶回去。

        “侯爷立下护国大功，即将荣升西凉王，真是可喜可贺啊。”小厮刚赶到，就听见老夫人笑呵呵地道。老夫人拉着燕清坐在膝前，慈祥温柔的像个疼爱儿女的母亲。不知道的还真的以为那是一对母慈女孝的典范。

        “伯母，我听说涛哥为我的事给关了禁闭，我心里过意不去的。”燕清趁机说。

        舒哥府将门世家，舒哥墨涵天生文弱，在翰林苑谋个清职，而且已经婚娶林侍郎府的嫡长女林婷。镇北侯府与舒哥府乃为世交，林锦蓉因为舒哥府和镇北侯府的关系得以进讲武堂学习，跟舒哥涛和燕清交好。

        慕容雪因为镇北侯府升为西凉王府，打着替儿女谋算继承西凉王位而敌视燕清及和她有关的人。

        也因为此，牧王府的慕容家子弟并不待见。

        林婷听闻燕清来，领着一行人来，刚跨入门槛，清脆悦耳又夹带欢喜的声音传来。

        “燕清妹子，你好容易来一趟，我可是盼都盼不来。唯有咱家三弟才能把燕清妹子唤来。”

        燕清瞬间脸红，惹得众女眷掩面轻笑。

        “婷姐，看你说的。我来都专门来看望伯母和你来的。谁想那个楞头青来的？”燕清扭捏一下，眉眼瞧了瞧门口，心里念着舒哥涛一起荟萃楼喝酒去。

        燕清唯有在长辈面前才伪装成小女儿做派，在外面可是燕大娘子！老夫人跟燕清的生母自好，更是闺阁姐妹间的手帕之交。自燕清生母产下燕清，与当年的姐妹庄婉莹定下了亲，不久离世后，老夫人便视燕清为己出，亲自出面迎燕清回舒哥府扶养。

        燕清心里把舒哥府当成家。

        林婷笑了笑，弯腰在老夫人耳旁言语几句。老夫人点头微笑，点头吩咐老妈子出去。

        林婷拉燕清在客位坐下，一起等着燕清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舒哥涛。

        果不其然，舒哥涛欢快的声音响起。

        “燕清妹子，你总算来看我来了。”

        他的脚步飞快，喜欢的未婚妻亲自来救他出来，自然无比幸福，所以很快出现在门前。

        燕清见舒哥涛，跟记忆中一模一样。

        燕清扭过脸不理会，女眷们以为燕清耍小性子，偷偷掩面的，咯咯直乐。

        燕清想起正事，忙告辞回去，舒哥涛忙追出去，扭头唤道：“娘，婷姐，今晚我陪燕清妹，不用等我了。”

        燕清走的飞快，都能听见大厅里传来的笑声。

        “燕清，燕清，等等我！”舒哥涛紧跟其后，差点跟不上，一路将自己听闻燕清陷入囹圄四处奔走解救的事儿说了。

        燕清只是淡淡点头，燕清困在牢狱中时，肯定希望舒哥涛出现救下她的。而她差点杀出牢狱。身中迷药需要他的时候他并未出现。

        舒哥涛不过听闻燕清从牢狱中逃出来，藏在凤栖巷，其他的一概不知。

        燕清一路闷不做声，舒哥涛使劲浑身解数都未能使燕清回应只言片语。

        阿大紧紧守着燕清，若非觉得舒哥涛跟燕清关系匪浅，非得拦住骚扰小姐的舒哥涛不可。

        燕清纠结一番，面向舒哥涛，终究开口道：

        “今天为庆祝我爹大胜归来，所有的花费都由你来结账，包括某些意外的无关紧要之人的账！”

        “好，没问题。只要你不要不理我就行。”舒哥涛爽快答应下来。

        “涛哥，你不总是那么令人讨厌嘛。”燕清挑了挑眉，抱着双臂，得意的说。

        燕清的长相继承自母亲，挑眉瞥眼间带着少女的天真烂漫，眉眼灵动的就像无声的言语，舒哥涛看的入迷，不禁心情摇曳。

        时近黄昏，夕阳的光落在燕清身上，仿佛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般光彩夺目。

        “燕清，”舒哥涛道，燕清故作轻松地四处瞥，瞳孔猛地收缩，推开舒哥涛，左手甩出一枚碎银。

        远处矮楼射来的黑羽箭电蛇般带出一抹残影，擦过迎面射来的碎银，带出星点花火，黑羽箭稍稍打偏，依然带着准头速度不减地射向燕清，燕清急忙漂亮的侧身避开擦过肩头的一箭。

        矮楼上的刺客不甘心一击不中似的，接连射出三支黑羽箭，燕清已有了准备，临空翻身挪移，堪堪避开，躲在刺客射击的死角。

        燕清腾空挪转擦身避开利箭的时候，阿大反应过来，奈何间不容发的三支利箭射出，带着呼啸的破空声，阿大本能地察觉危险，撤到墙角，刚抬头，矮楼上的刺客已经消失不见。

        燕清指了指矮楼方向，阿大做出两人才懂的手势，燕清见威胁解除舒口气，一想到刚才的惊险，感觉千钧一发之际幸亏自己提前发觉，一颗心砰砰乱跳，此时才心有余悸的捂了捂心口。舒哥涛站起来，望向刺客消失的方向，从利箭射出的风声判断，应该是禁军才配的鲲惧弓雁翎箭。

        燕清和舒哥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出来几分忌惮和怀疑。

        有人要燕清的命！刺客知晓燕清的行动路线，提前埋伏在那处矮楼上。

        街上不多的行人匆匆躲避，片刻后，全副武装的巡城卫兵整齐划一地赶来，四下搜索目标，可哪里寻得到。

        燕清有所怀疑，可终究不愿吐出口。

        鲲惧弓硬韧劲强，非禁卫军不可持有。相传持有此弓的上古神人出海时亲手射杀一头长达百丈的巨鲲。传闻自然只是传闻，可亲自领教鲲惧弓的威力，燕清方知传闻恐怕非虚。而能够调动禁卫军暗杀镇北侯嫡长女的幕后主使背后的权势可想而知。

        燕清不敢多想，本能的选择无视，有那般权势的都是距离权力中心最核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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