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诚实

　　一旦有人在厉鬼的“感知范围”内触发其杀人规律，那么厉鬼可以轻而易举地打破全部障碍，冲上来杀人。

　　“那是，鬼血？”秦昊有些诧异，随着时间的增长，第二个房间中的鬼橱似乎被鬼烛的烛光吸引，开始躁动，从中涌出了大量红色的液体。

　　“或许只是红色油漆也说不定？”秦昊想到了自己锤柄上的黑色油漆，猜测民国某些灵异物品会用不同颜色的鬼漆粉刷。

　　“队长，你说民国那些顶尖驭鬼者，会不会觉得出现一只鬼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柳三突然问道。

　　“如果能解决复苏的问题，复活一个在乎的人，代价是释放一只可以关押的鬼，确实算得上是‘小事’了。”

　　“也对。”柳三叹了口气，彻底熄灭了心中对鬼镜的幻想。

　　“嗯？那只鬼好像已经到了？”秦昊感觉到另一只鬼出现在老宅一楼，飞速向自己靠近，随即衍生出鬼绳把它吊起来。吊起后，秦昊担心不保险，有衍生出几条鬼绳，把那只厉鬼的手脚全部吊住。

　　“这些鬼绳足以和它抗衡一段时间了。”秦昊衡量了一下这只鬼的实力，吹灭了鬼烛。

　　此时，第二个房间中的鬼橱冒出的油漆已经铺满了地板，鬼橱本身倒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随着鬼烛的熄灭，鬼橱似乎是失去了对秦昊的兴趣，断开了秦昊的“视野”。

　　“这是怎么回事？不应该顶住一次袭击后厉鬼才会更换目标吗？难道这又是一只有智慧的厉鬼？”秦昊脸色很难看，上一次类似的经历还是那只鬼魂。

　　“怎么了？那只厉鬼很难对付？需要我动用死人幡吗？”柳三问道。

　　“那只鬼在楼下，我已经限制住了它，只是这第二个房间，可能又是一只有智慧的厉鬼，我刚熄灭鬼烛，它就不再视我为目标。我们还是先不要管它了。”秦昊说完，拉起行李箱，向楼下走去。

　　“呵呵，又一只。”柳三略显神经质地笑了笑，跟上秦昊，准备通知章华善后。

　　等柳三到达一楼后，发现秦昊再次点燃了白色鬼烛，皱着眉头站在一根空荡荡的鬼绳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能看见它吗？”秦昊见柳三过来，开口问道。

　　“……在我的视角里，只有一根绷直的鬼绳。”柳三仔细查看那根鬼绳的状态，发现它们都绷得笔直，套索形状也有些不自然，似乎是吊住了一直不存在的厉鬼。

　　“本来我可以通过反伤鬼‘看到’一只浑身漆黑的厉鬼，但是等我赶过来动用鬼绳本体彻底压制住它以后，它就直接不见了，我只能再次点燃鬼烛压制它。但是似乎是因为它被压制了，无法选择我为目标，我也不能再次看见它了。”秦昊摇了摇头，倒也没有太纠结，对着鬼绳吊着的地方抬脚就踢。

　　连踢四五脚后，秦昊吹灭鬼烛，收回鬼绳，从行李箱中又拿出一个黄金裹尸袋，摸索着把这只不可见的厉鬼塞了进去，注入死尸橡皮泥。

　　“普通的厉鬼在队长勉强完全不够看啊！”柳三有些感慨，秦昊处理灵异事件只需要赶到现场，点燃白色鬼烛，动用鬼绳，抡鬼锤，一套下来和普通人上一趟厕所同样简单。

　　“还行吧，我现在A级及以下的灵异事件基本能无风险处理吧！”秦昊想了想敲门鬼老大爷，觉得老大爷其实挺好对付的。

　　秦昊喊章华帮忙，干脆让他把放在王岳地盘两只厉鬼、一盘磁带通通带到老宅。

　　“那我跟着一起。”柳三打声招呼，离开了这栋充满谜团的老宅。

　　“刚才再次点燃鬼烛的时候，鬼橱已经把油漆全都收回去了吗？这已经是大昌市第四只有智慧的鬼东西了吧？”秦昊颇为无奈。

　　第二天，方世明和阿红折回大昌市，还带来了时刻开着鬼域的李军。

　　“总部已经打算舍弃赵开明了，我们可以直接动手。”方世明一见到秦昊就急不可耐地开口催促道。

　　秦昊没有搭理他，而是看向了李军。

　　“总部确实不打算再拖了，让我带着裹尸布前来支援，直接干掉赵开明。”李军也表示尽快处理比较好。

　　“有一点我还是很在意，总部直接叫你打掉赵开明，还是让你来支援听我指挥？”秦昊没有赞成，也没有反对。

　　“总部只是让我来支援，指挥权还在你手里。”李军皱了皱眉，他很讨厌这种大敌当前还争权夺势的行为。

　　“既然还是我指挥，那就先和赵开明聊聊人生，谈谈理想，等鬼魂和鬼躯合二为一以后再动手。”秦昊淡淡道。

　　“为什么？如果没有合理的解释，我现在就向总部申请取消你的权利。”李军有些气愤。

　　“因为裹尸布只有一个，鬼魂、鬼躯却是两个。上次我们去找赵开明的时候，我和阿红都完全没能找到鬼魂。找都找不到，裹尸布还有什么用？而鬼躯又不一定非要是那只青灰色的厉鬼，只是它或许更契合而已。如果鬼魂感到事不可为，无论是直接跑路还是拉鬼画过来，都不是我们愿意见到的。”秦昊用一种看智……勇双全的战士的目光看向李军道。

　　“那你去找赵开明聊天做什么？难道不会打草惊蛇吗？”李军没有在意秦昊的眼光，毕竟王小明经常这么看他。

　　“鬼魂是有缺点的，不然它也不需要谋划这么长时间，我猜测它的缺陷就是赵开明。而鬼魂杀了赵开明一家，赵开明肯定恨它入骨，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如果我们能策反赵开明，这件鬼还魂肯定会好处理得多。”秦昊不厌其烦地解释道。

　　“阿红、方世明、李军你们仨在这守着，二楼别去。保守起见二楼又有一只有智慧的厉鬼，只是暂时被限制住了，不能移动。”

　　“柳三你跟我一起去找赵开明唠唠嗑。”

　　柳三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只带柳三，昨天他们俩经历了什么？我是不是错过了很重要的东西？”方世明陷入了沉思。至于又有一只有智慧的厉鬼，他觉得问题不大，反正大昌市已经出现三只了，再加一只也不是什么大事。

　　……

　　王岳的酒馆里，三人坐在酒桌两旁，气氛有些凝重。

　　“昨天你们不是来过了吗？今天怎么又来了？”赵开明一脸不爽道。

　　“啊！还请不要在意，主要是总部发现你的精神状态不太好，我估计普通的心理医生应该治不了你，你也不愿意让普通人治，就来和你聊聊天，看能不能安慰安慰你。”秦昊随手开了瓶红酒，起身倒给赵开明。

　　“我的精神状态很好，不需要你来安慰！”赵开明没有去喝。

　　秦昊也不在意，给自己和柳三倒好酒以后，坐回座位，开口道：“昨晚呢，柳三发现一面镜子，那镜子竟然能把死去的人复活过来！你说它诡异不诡异？”

　　“……”赵开明下意识地抓紧酒杯，死死地盯着秦昊。

　　“当然了，这镜子使用的代价很大的，可不能随便使用，我干脆就把它封进黄金盒子里，打算送到总部实验室里。”秦昊拿起酒杯，向赵开明示意。

　　“……让死去的人复活自然是需要很大的代价的。”赵开明勉强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然后也拿起酒杯，和秦昊碰了一下。

　　秦昊一口闷了，咂了咂嘴，说道：“自打我驾驭橡皮泥，吃啥都没滋味儿了，咱们驭鬼者真是太苦了啊！”

　　赵开明也闷了，然后感叹到：“确实很苦，得到一些好东西还要上交。”

　　“啊，我只是觉得父母寿寝正终不需要复活，不然我可能也会不甘心吧！”秦昊再次起身，倒酒。

　　这次赵开明直接举杯和秦昊碰了一下，率先闷掉，然后开口问道：“看来那镜子复活人的代价你扛得住啊！”

　　“那是自然，不过是复活一个人，释放一只鬼罢了！只要找一处安全屋，点燃一根红色鬼烛，一次性复活十几个人都是件小事。不瞒你说啊，昨晚我就处理了一只从镜子里跑出来的厉鬼，也就动动手的事。”秦昊一口闷掉杯中的酒，开口吹嘘道。

　　“那既能复活人，又能给总部增加厉鬼储备，岂不是是一箭双雕？不过也只有你这样强大的驭鬼者，才能轻松写意地做到吧？”赵开明连忙起身，给秦昊满上，然后给自己填满，再和秦昊碰了次杯。

　　“这倒也是，估计总部会把这个新增加为负责人的福利吧？像你这样的劳苦功高的老牌负责人，估计会率先获得复活名额吧？”秦昊意有所指道。

　　“好了，感觉聊了一会儿，你挺开心的，我们还要忙，就先告辞了。”不等赵开明进一步反应，秦昊直接起身，带着柳三离开了酒馆。

　　“我送送你！”赵开明也赶紧起身送行，两人说说笑笑，仿佛是多年好友一般。

　　然而，等秦昊柳三离开酒馆后，赵开明脸上的笑容却直接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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