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父子相见

或许项羽只是灵魂穿越，他的身体里还有项羽原本的那份悸动。想到了那个便是范增，是他项羽的亚父，有君臣之情，但是更多的却是父子之情。

        范增此时，已然是七十有六，项羽心中的那份悸动之情更胜。或许是这身体原本的留下的一丝阐释，项羽要见范增的心意更胜。

        而且，这范增也是大才，在鸿门之时，范增便是数次举诀示意，让项羽杀了刘邦。但是项羽终究是没有下去手，之后范增又是安排项庄在帐中舞剑，意图杀了沛公刘邦。但是项伯却是与其对舞，死死的护住刘邦，项羽也是没有阻止。刘邦逃走之后，范增却是狠狠的摔下一句，若属皆为所虏。

        所料倒是不差，楚汉不过五年，楚军便是在垓下大败了。

        “走。”项羽豁然起身，项他，钟离昧也是神情激动，这可是老军师。在他们心中，老军师的地位或许仅仅只是略低于项羽。而且，老军师在时，楚军往往对汉军的战略上的劣势并不是太大。而黄锦和项何两人，也是兴奋不已，他们终究是年轻，若是楚国要大变革的话，在楚国军政两届的无论是资历还是威望，他们都远远不及。而大变革这样的事情，自然是不能由君主来牵头。

        可是说，如果钟离昧，项他等故将旧臣对范增的归来更多的是情感上的考虑的话，那么项何，黄锦等人则更多的是从实际利益上的考量。

        没有任何的停顿，项羽径直在黑虎的带领下，来到了侧殿。屏风后，便是隐隐约约见到一个黑袍人士，正在安心的品茗。

        或许是真的身体里有一丝原来的残魂，项羽此刻，居然是感到笔尖一阵酸楚。而他此刻，居然还有五分彷徨，五分畏惧，毕竟是他屡次不听从这个老人的智计，才导致西楚如此局面倾颓。甚至是范增还气急留下了，竖子不足与谋这一句。

        项何，项他，钟离昧还有黄锦，却是已然被黑虎带离了出去，殿门也是被轻轻的关上。此刻，这偏殿之中，也是只有这父子两人。

        项羽吸了吸鼻子，终究下定，便是迈开脚步，轻轻的将那帘子掀开。

        范增像是听到了那脚步声，顿时便是一顿，轻轻的将茶碗放下，轻轻道，“是籍儿么？”

        项羽，便是芈姓，项氏，名籍，字羽。那个时候，便是男子称氏。而长辈叫名，平辈之间叫字。范增是项羽的亚父，更多的时候却是亲切的喊着籍儿。

        此刻，项羽却是再也忍不住。顿时便是鼻子一酸，涕泗横流，连忙两步，跪倒在范增身前，动情的呼喊，“亚父，亚父~””

        范增那苍老的身影，却是不住的颤抖了一下。虽然他也只认为是项羽的亚父，但是一向刚强的项羽，何曾有过如此动情的一面？项羽在他面前，更多的时候却是像一个孩子，当然，不是说能力，而是说那个随心所欲的性情。做事不按情理，甚至是不听人劝，而是随着自己的心意。

        比如鸿门宴便是，若是早早的杀了刘邦，哪有这之后那么多战事？可以说，这几年来，甚至是伤透了范增的心。

        当初在荥阳之时，项羽便是中了陈平道离间计，居然对范增起了猜疑之心。那时，范增真的是伤透了心，便是离开了荥阳，对项羽也是绝望了。在途中，便是诈称疽疮作而死，实际却是返回居巢隐居，以免刘邦得天下后对他追杀。

        刘邦爱才是不假，但是范增也是看透了刘邦的无赖本性。对于人才，留为己用最好，若是不能，还不如杀了。用完之后，再也无用之时，杀心也会不小。

        范增对此是洞若观火，果不其然，一年多以后，鸿沟霸王败退，此时便是大势难去。不久之后，霸王在垓下战败的消息便是传了过来，而大司马周殷叛楚，九江之北，被大肆屠城，北部兵荒马乱。范增无法，便是单人东进，意图在乌江之南，再次辅佐项羽。

        结果又有消息传来，霸王没有南下，而是西进了。范增唏嘘之余，也是不免担忧。但是，此刻东海境内，曹参十万大军猛攻广陵，而淮南境内，十万虎狼梁军掳掠无度。

        范增也是无法与项羽回合了，索性便是东到江东，静候项羽的消息，若是项羽败亡，范增接着隐居便是了，只不过绝望之余，多了半分希望罢了。若是项羽得归江东，他范增，也是少不得要再次出山。

        只不过，项羽去年冬天回到江东之后，项羽却是陡然变得成熟了起来。无论是国政还是外交，都是井井有条。范增很是欣慰，他的籍儿，终于是长大了。但是，也是要伴随着一阵阵的哀伤，他的籍儿，长大了，也就不需要他了。范增也就萌生了彻底隐居的念头，因为他现，此刻的籍儿，是真的长大了，无论是军事上还是政治上，都已经彻底成熟了起来。还有项何，黄锦，韩锐等后起的文臣武将辅佐，也就不太需要他这个老头子了。

        不过，终究是父子情深。范增对项羽的思念，却是有增无减。终于，在启耕大典上，范增想去看一眼他的籍儿，远远的看一眼就成。只不过，或许是父子相吸，或许是天见尤怜。项羽一眼，就现了他。启耕大典结束之后，便是让黑虎去寻他，还真给他寻到了。

        “籍儿，你长大了。”范增也是老泪纵痕，苍老干瘪的手却是将项羽扶了起来，“籍儿，为父很欣慰。此刻，你打败刘邦，已然是不需要为父的辅佐了。”

        项羽也是不敢让范增用力，而是赶忙立起，将范增扶着，一道坐下，便是道，“亚父，籍儿还没长大，还需要您。”

        项羽此刻，却是没有丝毫的娇柔做作，他可是知道，荥阳后，项羽的军帐之中，可是一直都挂着这范增的画像。而项羽也是多次在这画像面前，一个人喝闷酒。不过，霸王始终都是拉不下脸来，在部下面前展现他这异样的一面。不过，这是他的亚父，也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了。再说了，这范增可是不输于张良的大智家。只是七十古稀之时，却是还要有此伤情之时。项羽此刻，便是从骨子里的肃然起敬，更有一份深深的亲切，这份亲切，还在一个人身上有，那便是虞姬。

        “籍儿，没想到啊。大别山疲敌，武胜关歼敌。这些为父都是无甚惊奇，但是最惊奇的却是，籍儿你居然可以让田横归齐，将韩信釜底抽薪；河洛大战，接连燕军，需知上兵伐谋；迁数百万民归国，民乃根本也。”范增那苍老的手，却是轻轻抚着项羽的面颊，满是慈爱，道，“籍儿，用兵从来都不是你之短，哪怕是那个韩信，为父看都未必如你。但是你始终是在政治上差了刘邦一头，现在看来，是为父看走眼了。”

        项羽顿时便是有些汗颜，这可不是范增走了眼，而是他压根儿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信息大爆炸时代的人，只要上网时间够，还有一定的兴趣，见识都不会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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