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5.物极必反

即使怀疑杭老有问题，但他吩咐，我也只能装作很惊喜的样子赶紧照办。

        但我好像误会杭老了，他不但刚才骂白福润为“败类”，在我坐下来后，更开口问我：“之前你和李蓉一起在白家共事好长时间，应该是收集到了一些白福润的做坏事的证据吧？那些东西你整理好，到时交一份来我这里，我想办法往京城送。我就不相信了，京城还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庇护他。”

        如果不是之前跟李蓉的那番交流，即使知道希望不大，我也会将自己整理的那些东西给杭老一份，因为他也是我们的一个希望。

        现在心生怀疑后，我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复道：“爷爷，说来惭愧，白家让我们做的事，从表面上来看都是正常的经营，找不到任何差错，而真正的有些东西，又都是暗中来往没有做账，根本就是无据可查，所以……”

        “不会吧！李蓉之前说你们做的事是留得有证据的，难不成你被白福润的那个小婆娘给迷了魂，真的变成了白家的走狗，还趁李蓉不在的这段时间把之前的证据也给销毁了？”杭老听了我的回答后，语气有些严厉质问我。

        我看向李蓉，她脸上的神情却看不出任何异样，于是便长声叹道：“爷爷言重了，我说的都是实情。蓉姐心里最清楚，如果我们要是真能搞到有用的东西，以前我对付白绍南的时候，也不用王茜出面帮忙了。”

        说到这里，我还把自己两次收拾邹一冰的事给杭老讲了，不过也是跟昨晚同刘毅交流的一样，叙述的时候有所保留，除了说我录的视频已经被盈盈给删了外，盈盈手机上的视频我也没能搞到手。

        或许是从我身上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杭老叹息了一声后说道：“我没几个年头了，干了一辈子的革.命工作，最后如果还能做点有益的事也好。白福润一家的所作所为，我这些年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可惜一直找不到真凭实据，让他们一直逍遥法外。”

        要换作平时，我听他这样说的话，肯定得安慰一番，但此时我本来就是在敷衍，当下也不再继续那个话题，只轻声问道：“爷爷，您这边还有什么事吗？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我跟我们许总还有约……”

        “去吧！先忙你的事。”杭老摆了摆手，随后交待道：“李蓉现在出去不安全，你还是等你能安定下来了，把身边的那些关系都处理妥当了，再来接她走吧！她住在我家，相对来说会更为安全一些，就算再牛的人，谅他们也不敢到我头上来找麻烦。”

        出了金牛小区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有些迷惘！杭老在我心中，一直都是正义的代表，当初就是在他家，李蓉把伍兴昊、周浩野等一群兄弟交给了我，如果杭老出什么问题的话，对我和李蓉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因为我们向来都是把他当作靠山的。

        不过我倒是对李蓉更多了一分佩服，当初我很不明白，为何这么多年了，她宁愿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我，却不告诉杭老、韦老和伍兴昊他们？现在看来，她的决定很英明……

        现在我感觉自己对任何人都不敢相信，特别是知道几股势力在暗中盯着我以后，我彻底搞不清楚谁好谁坏了。

        当然，有一个人我还是信任的，那就是昆房集团老总许利力。他是一心想搞掉白福润的，因为他是一个商人，白福润到来的这些年，无论办什么事都得“上供”，对于那些投机倒把奸商来说倒是福音，但对昆房集团这种靠品牌和实力展的企业，却真的不是什么好事！就像许利力说的那样，要是让白福润再这样搞上几年，昆房集团必然泯然于众人，再也主谈不上什么品牌效应了。

        所以离开金牛小区后，我便直奔昆房大厦，不巧的是许利力出差了，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告诉我说还得个把星期才能回来。

        我在电话里跟他大概聊了一下，他的意思和我一样，现在我已经很引人眼球了，可以说真正是有可能掀翻白福润的人，所以无论任何人来接近我，甚至在我最信任的兄弟面前，最好也别吐露自己的真实意图和所掌握的东西。

        而且听了我今天在金牛小区杭老家的遭遇后，他还有一点意见：让我对李蓉也暂时保留一些，别什么事都跟李蓉讲！

        他知道我对李蓉的感情，生怕我对此多心，说了之后笑道：“狗日的，我可不是在离间你们哟，我知道你对李蓉的感情，别人自然也知道，探不出你的虚实后，难免会从她的身上入手。女人家心软，恋爱中的女人更是如此，到时人家以你的安全一威胁，保不准她就会乱了阵脚。”

        许利力说得有理，我听着却很有些心塞，有点像赌气似的回应道：“许总，你这话的意思我懂，但等你回来，我相信你会看到一个全新的我！”

        “小狗日的，好久不见，你翅膀长硬了？”许利力和我讲话的时候，仍是出口成脏，笑骂了一句后说道：“我倒希望你真的能硬一点，要不上次邹一冰要干你，我也不会让老总裁亲自出马，准备给你撑腰了。好好干，我相信你最后不需要任何人来罩。”

        这话再一次让我受了刺激，许利力顾及我的颜面而没明说，但意思摆在那点了，我现在就算保护自己，也不得不依靠各方面的势力，要是我真能做到自己强硬，可以说一句话就让那些盯着我的人忌惮，那别说我自己了，就算我和李蓉，也用不着别人来为我们作主。

        我曾不止一次过誓，一定要万事靠自己，但那种事不是下个决心个誓就可以的，我即使做了三家公司的管理人员，但也改变不了我仍旧是个底层小蚂蚱的事实，不周旋于各方的势力之间、不委身于女人的裙下，我仍旧是那个分分钟可以让人掐死的主。

        一个上午我都独自呆坐在许利力的那间办公室，想了很多事情之后，直到下午上班时分了，我才做出一个决定，打了个电话给李蓉，约她晚上见面，而且还特意把地点定在了比较偏僻的金殿后山。

        见李蓉接到电话后有些犹豫，我直接说道：“蓉姐，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跟你交流，但你放心，不涉及以前我们讨论的那些话题，而是想对我俩之间的事作一个了断。”

        待李蓉同意了，我接着又打了个电话给祁关强，让他马上召集镇雄邦的骨干，我要跟兄弟们开个会……

        傍晚六点，正是春城的晚高峰时期，特别裘跃和来春城后，各条路线都在开挖施工，所有车辆挤得还没行人的度快。不过这种堵车对骑摩托的人影响不大，我和马尾、刀仔几个摩托兄弟在拥挤的车流中穿梭时，多少还是有些显眼的，特别是二环内对摩托限行，但我们却仍旧趾高气昂地穿行时，引来了很多异样的眼光。

        我和兄弟们不是在城里耍酷的，我们的目标都是金殿后山，这次把李蓉约出来，我也算是又一次下了个决心：我要她无论什么原因，有什么顾虑，都跟我坦诚相对！我要她从今后留在我的身边，不再寄人篱下，也不要她再看什么人的脸色行事。

        而且我也想趁这个机会，看看盯着我的人都是谁，让他们有什么事就跟我来个爽快的。同时我更想让包括李蓉在内的人都看清楚，我萧剑并不是没有实力的人，卧薪尝胆那么长时间了，无论是做孙子是做小白脸，我都总得有了点收获和长进吧……

        会有这样的信心，是因为这一年来，我对兄弟们真的不错，谦虚的时候我从不表现得自己对镇雄帮和对丽江的势力有多大功劳，但我心里一直都清楚，我江湖上的这些势力能在一年多时间展得如此快，跟我的付出是息息相关的。帮派展最主要的是钱，而现在我无论是春城是丽江的兄弟，他们原来虽然都有着各自的正当事业，但现在事业上很大的经济来源，其实都得益于我的帮助，或者说是我用自己的隐忍为他们换来的。

        说到这里，我对张晴晴和王茜的某些感情，也大多来源于此，我和她们关系暧昧，换来的不仅是我和李蓉的安宁，更多的是兄弟们的事业得到了她们手中那些关系的关照。

        所以我虽然现在翅膀也许真的不硬，但至少手下这群兄弟是忠心的。而今晚，要是真有人还盯着我，我不管是巡视队还是哪家的势力，都必须让他们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今晚，金殿后山注定有事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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