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1.还爱吗？

我如此惊讶，从张世明嘴里说出来却如同很平常的一件事，仿佛他去见金副总就像是跟我见了一面那般平常。

        以前无论别人怎么流传这位二哥的传说，无论我心中如何崇拜这位二哥，但我始终还是感觉他是个很真实的人。而无论他的威信有多高、实力有多强，我也一直觉得他始终能力有限，否则怎么会对白家的恶行束手无策呢？

        但现在，我真的感觉到了他的不简单了！如果我不与邹家为敌的话，被邹顺利叫去见了一面，我感觉自己能唏嘘一辈子，事实上当初我即使没有攀附之心，娶了王茜这个官千金也让我的虚荣心爆棚，并且在现自己被绿后，与白家搭上关系，屈辱的同时我也还有着点畸形的得意……

        可张世明竟能做到如此淡定，把见金副总的事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叫我怎能不被震撼？

        他不知我内心的想法，说了一句后又问我：“听说昨晚你在涛声依旧山庄，专门对王劲松问询了一番，不知他有没有告诉你，他已经被巡视队给盯上并做过工作了？”

        面对他的提问，我哪里还有半分隐瞒，赶紧将昨天我的那些经历全部向他说出来，而且叙述得比刚才在车上跟李蓉说的还更详细，包括我自己是什么想法什么打算全部都讲了给他听。

        “你还爱王茜吗？”张世明没表什么意见，反而是问了我一个让我有些尴尬的问题。

        我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这种情爱的问题，我真的不想在张二哥的面前提及，因为我感觉自己的感情提及起来很是丢脸，事实上我更想听他讲我们要如何让白家玩完的事。

        但他问起来，我不得不表态，摇完头又跟他解释道：“二哥，你不要误会！我跟王茜的感情，在离婚的那刻就已经彻底终结，或者说在我们结婚的前夜，就已经注定我不可能再爱她了。”

        表了个态之后，我又赶紧趁机向他为王劲松求情：“二哥，虽说我跟王茜已经成为过去式了，但她后来帮了我不少我是知道的，而且王劲松夫妇对我向来没有什么恶意。其实你可能不知道，我的前岳母彭惠，曾经也被白绍南那个禽兽给侮辱过。”

        “有些东西我想你也理解，法网之外，人情也真的抹不去！所以，如果真有一天，你能帮着我把那些大小老鼠一网打尽，我想请你想办法，让王劲松不要受到太严重的惩处，不要让王茜的结局太过悲剧……”

        张世明一直微笑着听我讲，待我讲完后才笑道：“萧剑，有句话我得提醒你，虽然你不承认，但其实你是个多情种！你认为自己对爱很专一，是因为你的传统，还有你身边仅有那么几个女人敢靠近。”

        他这话让我心里有点乱，就像他说的那样，我一点也不认同这种说法，可心里却觉得自己好像一直在骗着自己……

        张世明对爱情的见解也颇有些独特，直截了当说我一句后，又轻声叹道：“假如有一天，你现自己爱的未必那么专一，你仍旧放不下某些你觉得已经不爱、或者从来就没爱过的人，那种痛苦才是难以痊愈的。”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在困惑什么！你无法原谅王茜的过去，她做得再好你也觉得心安理得，甚至会认为她别有用心；而对于李蓉，即使她为白绍南生过一个孩子，你仍爱得如痴如醉，甚至可以为她付出一切，但我敢肯定，你越来越怀疑自己的爱情观了！”

        这回他总算说得不全对了，因为我觉得自己对李蓉的爱没有过怀疑。不过细想一下，他这是因为不知道李蓉真正身份的缘故，而从我的角度，如果李蓉没有另外的那个真实身份，如果她真的李蓉而不是何芙冒充，我不知自己当初会不会爱上她，即使爱上，会不会一直以来爱得那么坚决？

        所以，张世明其实还是说得很有道理。

        “你现在真正的困惑，肯定还是李蓉为邹一冰怀孕的事吧？”

        张世明的叙述仍在继续，问了一句后又说道：“那些事我希望你别较真，无论她是什么目的要那样做，你只要认准她是不是在为了你就好！其实别说她怀孕的事已经证实是假的了，就算是真的，你如果真要爱她的话，也得弄清原委。”

        他这两句话戳中了我心头的痛处，让我本来已经变得很自然了的情绪，又开始在慢慢地烦燥！低头沉默了两秒后，我带着哀求的语气道：“二哥，我们能不说我个人的事，我们谈谈白家的事，好吗？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见到金副总。”

        张世明却不顾我的感受，反而是脸色慢慢沉了下来，看着我说道：“一个男人在爱情上硬不起来，那么在其它方面也是无法真正硬起来的，所以我才跟你废话那么多。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没人说爱就一定要在一起，或者说爱就一定要去做什么。”

        强势地表了自己的观点后，他不知想起了什么，忽然间就变得一脸悲伤，喃喃地感叹道：“其实我自己的爱情……也是一塌糊涂，辜负了很多女人，祸害了很多女人……”

        叹息过后，他却又坚定地说道：“不过我结婚之后，这辈子就只有我妻子一个女人了，爱得再深，也永远保持在那条线外！”

        不知是不是受他的情绪感染，我没再出声，就只默默地想着自己的爱情，想着自己想了很多次也理不清楚的真实内心……

        好半晌后，张世明重新露出微笑，对着我笑道：“好了，还是像你说的，不说这些了，我们说说接下来的计划和安排。你知道我为什么迟迟不直接出面针对白福润吗？”

        “因为他们家的事虽然很多人知晓，却碍于难以收集到真正的证据，而且他家有邹顺利做靠山。”讲到正事，我倒也来劲了，回答之后也露出了一丝微笑，并有些得意地告诉他，我手上有一大把证据。

        张世明对我的说法表示了肯定，但他也有不同的看法，而他的看法跟昨晚王劲松说的竟很一致：现在像白福润这样种大大小小的老鼠实在太多，上到邹顺利这样的大老总，再到最小的芝麻头儿，这些人都是聪明人，把很多事情做得不留任何痕迹，证据都难收集。而要是真正给一锅端完一网打尽，是会对安宁稳定有些副作用的，所以大老总们安排下了任务，前期只把该采集侦察的工作全部做到位，待时机成熟再真正动手。

        而张世明虽然有能力向白福润开火，但也不得不把所有的准备工作做全。

        听了他的解释，我的热血慢慢消退，有些失望地问道：“二哥，照这说法的话，我们还得要忍耐一段时间，至少得忍耐到两年多以后，等金副总和柯副总他们把副字去掉后下达命令，才能真正让白福润他们得到应有的下场？”

        张世明微微点头笑道：“怎么了，你等不及？”

        “可是，你刚才说，这次你要动手了，而且我们一动手，他们连邹顺利都得死翘翘的！”我承认自己是有些等不及。

        张世明却解释道：“我们要是一动手，当即就能弄废他们，那何必等到今天？何必让他们干了那么多坏事？我的意思，是现在适合动手了，但真正能把他们动废，两三年时间已经不算长了。”

        我站起身来，有些着急道：“但如果那样的话，邹顺利和白福润他们，难说都退下来安全着6了！”

        “退下来？退下来就可以把过去干的坏事抹掉？”张世明哼道：“那种潜.规矩已经是过去式，现在行不通了，而且要的就是他们退下来，身无分权之后动手不是更简单？至少可以将风险降到最低。”

        我有些无言，但他说完后又说了句令我再次有些激动的话：“你别想太多，我说现在可以动手，表示你可以肆无忌惮地对他们动手，虽说不能马上就将那些大老鼠干掉，便如果能把他们身边的人，像什么白绍南、邹一冰之类的先踩在脚底下过过干瘾，也还是挺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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