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4．一样的痛

我打电话给白福润的时候，开车的叶新虽然听不到白福润讲些什么，但我打开通话录音后，他对我们讲些什么是听得清清楚楚的，在我收起了我一句：“萧总，前几天我们去丽江抓你，你是完全有机会反抗，而且把我们一干人给收拾掉的，对吗？”

        “如果我反抗，就算把你们像当初的独狼一样全部收拾一番，那又能如何？我能摆脱白福润和邹一冰的迫害？能搭上谷总这个靠山？”我颇有感慨地反问。

        叶新沉默了一下后，忽然对我说了声：“对不起！”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道歉，我表示有些不解，赶紧问道：“叶哥，为了我专门劳驾你，我还没感谢你呢，怎么你还跟我说对不起了？”

        “之前我总以为，你就只是一个被白夫人包养的小白脸混混，要早知道你是这么厉害的一个角色，我在春城时是绝对不敢对你那么无礼的。”叶新不像是开玩笑，解释了一句后接着说道：“都说不知者不罪，以后你飞黄腾达，可别记我的仇才好！”

        我“哈哈”一声笑道：“叶哥要是不嫌弃的话，咱俩以后就是兄弟了！其实我在春城和丽江，都有几个配枪穿制服的兄弟，其中有个叫伍兴昊的，不知叶哥认识不？”

        “伍哥？我当然认识了！连伍哥都是你的兄弟？我咋没听他说起过？”叶新有点意外，惊诧了一句后又恍然大悟道：“伍哥是谷总通过刘大校特意拉拢的人，听说到现在他的身份都是一名打入毒贩中的卧底。这也就难怪了，当时汪局专门交待我们，说白福润讲过，你最可怕的一点是有一批黑衣兄弟，肯定是部.队上的人，叫我们务必要小心，最好跟丽江的张局联系，你跟张局是朋友，一定不会调你的黑衣兄弟对付他……”

        跟叶新短短几句交流，我的收获还是很大的，不但多了位知心的兄弟，而且也从他口中得知了谷总的另外一些秘密，其实也不能算是秘密，应该说是谷总在某些方面的抱负，而叶新也是冲着谷总的那份抱负，才会这么多年都成为他死忠的。

        谷总的气慨确实令人佩服，昨晚他对我的事还颇有顾虑，但仅隔一晚，再见到我的时候，他便告诉我说关于我的事他已经搞定了，我什么都不用管，也不用理会我在春城“被死亡”的事，直接回到春城去就是。

        “白福润也好，包括他身后的邹老总，铁定都是这任干完就休息的料。你是知道的，他们两人现在的身家都已经富可敌国，所以他们比任何人都怕出事，得知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之后，都表示不敢再对你如何了。”

        “就算他们心里还有什么不甘，在我谷熙面前，只怕也得收敛三分才行！”

        他安我心的时候，不经意间便霸气外露！以前我总认为裘跃和是我见过最有魄力的领导，但第二次见到谷总时，短短几句话便让我侧目相看，论魄力，别说是在领导的圈子，就算是我接触的所有人当中，谷总身上那种气势要说第二，我相信没人敢称第一。

        谷总没有跟我多说交情方面的话，但他那句“我是他的人”，已经说明了一切！已经让我非常感动了！有他这句话，我相信自己就算面对邹顺利，也绝对有牛气的资本。

        不过我的心里很清楚，谷总不可能对我有什么感情，他如此眷顾于我，是因为我有值得他眷顾的价值。所以我不能得意忘形，只能尽可能地挥自己的“价值”，才有可能在他的庇护之下求得长久的平安。

        “想些什么呢？”决定了要罩着我之后，谷总对我倒是更为和气和自然，见我愣着不说说话，便问了我一句。

        我回过神来后先由衷地感谢他：“谷总，你对我的情义，我是记在心里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我知道当是一声‘谢谢’不足以表达什么，有什么我能做的，还请你直接安排，我整理的那些东西，回到春城后我就会给你过来。”

        “嗯！没保你之前，那些东西倒是可有可无。但现在我明确要在邹、白二人面前保你，不翻脸倒也罢了，要是真到撕破脸的时候，那些东西就是我们手上的‘杀手锏’，还真是很有必要的！”谷总也直爽，交待我回去就必须立即办理。

        说起此事的时候，他还耐心地给我解释道：“本来嘛，以我姓谷的那点薄面，也足以让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的，不过以我看，你是个不安分的家伙，之前受的那门子气绝不可能就此咽下去，得罪白福润无所谓，得罪邹顺利是迟早的事，倒必须要得用那东西来遏制于他才行。”

        但同时他又交待，说那些东西牵扯面太广，知道的人是越少越好，除了送来给他外，最好对任何人都保密。

        “即使你送到我这里来，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会将其公诸于众或往上报，因为我非常清楚那条引线一旦引燃后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所以你回去后，可以向白福润叫板，可以放开手脚收拾邹一冰，但别把问题搞大到上纲上线的程度。”

        “这里面的原因我就不跟你解释了，你是聪明人，有些东西不需要原因也懂其中道理。回到滇省后，除了去报你的仇之外，要是惹出什么其它的大事，你可别指望我能助你什么，我所能做的只是压制住那两个老头不敢动你而已。希望你辨明轻重，好自为之！”

        谷总对我的嘱咐算得上是语重心长，而且当着我的面表明了他的态度。他的风格是我喜欢的那种直来直往，原本我是计划着把手机上下载来的盈盈给我的东西给他，但他说到自己暂时不会做撬动邹顺利的事，所以忍了一下后还是暂作保留。

        没给他那些证据还有一个原因，盈盈给我的东西，如果我不能借此来一举让邹家永不翻身，势必会给盈盈带去麻烦，现在想着她电话里的啜泣，我的心都控制不住地隐隐作痛，我不能再给她带去无妄的麻烦。

        想到盈盈，我又不自觉地想起李蓉，想起昨天汪鸿说的那些话和那个我不知道的事实。本来听了谷总的话多后，我心底是抑制不住喜悦的，结果却瞬间就全部化为悲伤！我不知道就算报了仇之后，我下一步该何去何从？

        李蓉从没跟我讲过事实的真相，想来必定有她难言的苦衷，我要像她说的那样，就这样和她重头开始，永远让那秘密烂在心头？还是我和她敞开心扉，一起携手让邹一冰得到报应，把仇把了之后再好好维系我们的感情……

        谷总见我忽然间沉思，与刚刚到来之时的情绪完全是两个样，有些多心地问我：“怎么了，是临回去了胆怯，不相信我谷熙能罩得住你？还是在想着以后该如何来应付我？男子汉大丈夫，别随时搞得那么深沉，就算你骗得了我的信任，那也是你的本事，没什么好担心的，别整天搞得像在操劳国家大事一般。”

        看着他关切和霸气的样子，我忽然觉得他其实也有可怜的一面：老婆跟自己最得力的助手甚至是兄弟有一腿，而他却好像被蒙在鼓里；有个洋鬼子心腹，却又是个只认钱而守不住口的家伙……

        所以微微一笑后，我一语双关地开口问道：“谷总，临别前我有一事请教：如果自己的女人被别人睡了，你觉得身为一个男子汉大丈夫，该怎么办？”

        “那种男人，应该凌迟处死！那种女人，应该关进猪笼浸入粪坑！”谷总听出来我是什么意思了，脸上有点变色，先教育我道：“不过在没有十足把握前，该忍的得忍个彻底，否则被无耻之人给反咬一口，可就太窝囊了！你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说完了我之后，他终于忍不住问了我一句：“关于我谷家的某些事，你真的知情？”

        我忽然间有点不忍心正面回答，只模棱两可道：“谷总，在我离开渝市之前，必须得再次向你建议：干掉盖德吧，那种人留不得！”

        “如果你有能耐，可以叫我们谷家的某人和汪鸿，像背着我干某些事的时候一样，悄悄把那件事做了！”谷总露出一个笑脸，缓缓说道：“做到这一点的话，你想怎样对付白福润，我定当给你完成心愿。我们身上有着一样的痛，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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