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朝中第一任女官

柏君乐的匆匆到来又离去，对蒋明溪来说是一个插曲，但同时也开启了她把玻璃坊开遍天下的事业之路。

        当她把这一沓地契交给肖氏，让她去打理接收各地的店铺时，肖氏惊讶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

        “明溪，你也太厉害了！”肖氏不知道该怎么感慨，才能表示她内心的震惊。

        她一边翻看这些地契，一边道：“苏州、扬州，汴州，就连在西北的亳州都有。这些，都是最重要的州府，开店首选！”

        肖氏拿起苏州的地契细细看了，又是一声惊呼，道：“别的地方我不熟，但苏州我是知道的，在最好最繁华的地段上。”

        她惊叹：“究竟是谁，这么大手笔？”

        蒋明溪笑道：“也不是平白给我，都是拿来入股的。只不过先放在我这里，让我方便调配。”

        “就算这样，也是大手笔。”肖氏啧啧称奇，“我们国公府所有的产业加起来，也不够这些店铺。”

        蒋明溪心道：睿王府不愧是皇亲，和国公府比不论是从地位还是财力，都要高上不少。

        有了这些地段上佳的店铺，顿时忙得人仰马翻。

        每个地方需要派人去查看，改造成玻璃坊，还有相应配套的人手等等。

        蒋明溪把地契交给肖氏后，也不意味着什么事情都不管了。她负责拟定各地的产品销售目录，季岚则利用季家和吴家的人脉，在当地招揽人手。

        十多个地方，从京城派人过去显然是不现实的。就算想要这么做，也没有这么多的人足够使用。就地解决，才是最便利的。

        地契代表着的不止是店铺归属，还有留下来的掌柜伙计。能用的，她们都尽量用起来。

        而辛夷，则成为蒋明溪和柏君乐之间的传话人。最了解店铺的人，当然非柏君乐莫属。

        安排完这里的事情，蒋明溪就开始忙碌一件大事：眼镜。

        自从何老大人戴上眼镜之后，国子监里又陆续有人来求。如果要说近视的比例，国子监无疑是最多的。

        而何老大人的影响力，远远超出蒋明溪的预料。

        不止是国子监，许多文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眼睛出现问题的人，纷纷找到玻璃坊来。

        但眼镜和其他玻璃制品不同，并不是做出来所有人都能用的。每个人的眼睛情况不同，又分近视、远视、散光。

        就是在现代，也是一个完整的体系。

        在大景朝没办法做到像现代那么精细，蒋明溪画出视力表，制定了对应的凹透镜度数。至于散光，就只好放弃。

        她现在能做到的，就是让近视的人们戴上眼镜后，都看清东西。

        但仅仅是这样，也耗费了蒋明溪从冬天到春日的两个多月光阴。

        当“蒋氏眼镜店”在京城开业时，蒋明溪才惊觉，这正是她穿越过来的那个季节。

        京城里开遍了粉的红的白的黄的芍药花，大街小巷里暗香浮动，路上的行人们春衫渐薄。

        而她，不再是那个处境凄凉的蒋明溪。

        在这里，她拥有了自己的伙伴、事业、朋友，有了在意的人和值得奋斗的目标。

        眼镜店开业，何老大人埋在故纸堆里废寝忘食，蔡政带着国子监的学生们，浩浩荡荡前来给蒋明溪捧场。

        戴着眼镜的人不断向周围的人讲着这其中的奇妙之处，引来人们的阵阵感叹。

        眼镜店和玻璃坊不同，蒋明溪所在意的并非利润，而是可以实实在在地解决近视这个大难题。

        虽然没办法做到精细，但她相信，只要开了这个头，后面的办法就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完善。

        哪怕她不在这个世上了，自然也会有人接过这个棒，继续研究下去。

        等着验光的人，和等着取眼镜的人排起了两列长队，已经戴上眼镜的人心情激动。

        他们把眼镜戴上、再取下，再戴上、又再取下。

        “太神奇了！戴上就能看得清清楚楚，摘了又恢复原样了！”

        “天啊，我竟然还有能看清的一天。”

        “只要能看清，戴眼镜又算什么。而且，也很轻巧。”

        蒋明溪站在二楼上，看着人们满意的神色，心里比蜜还甜。这种成就感，是做其他任何事都满足不了的，正是搞科研开发产品的动力所在。

        和玻璃坊不一样，眼镜店她不打算开太多。

        定制化需求，对服务人员的素质和要求更高，她宁愿慢慢来。在京里进行选人培训，合格之后才放出去。

        摊开大景朝的版图，除京城外，她挑中了五个能辐射到周边的州府，打算逐步将眼镜店开到这五个地方去。

        这样，有需求的人们，就能就近前往，解决生活不便的难题。

        刚做完规划，冶炼司就有人来请她。

        有了蒋明溪的加入，冶炼司的研发速度可谓是一日千里。

        “耿大人，敢问何事？”

        耿大鹏拿出来一套官袍，喜滋滋道：“蒋姑娘，往后你就是我们大景朝的官了！”

        ？

        蒋明溪吓了一跳，她怎么就成官了？

        耿大鹏朝着皇宫的方向拱拱手，道：“皇上看了我的折子，早就想要赏赐你。何老大人便提议，赏你一个官做。”

        蒋明溪觉得意外，但何老大人这个提议，却深合圣心。

        对蒋明溪，皇帝一直在想怎样才能用好这个人才。如果她是男子便简单很多，直接提拔入朝为官，该怎么赏就怎么赏好了。

        但她不但是女子，还是未出阁的姑娘家。

        这赏赐，便是怎样都不妥。

        若直接赏了，旁人还以为皇帝对她有什么别样的心思。哪怕他严正声明，也挡不住揣测上意的人太多。

        处在皇帝这个位置，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做什么都以为他是别有深意。

        皇帝就怕一个不察，不但没能真正赏到蒋明溪，反而给她带去麻烦。

        而让她入朝为官，也是一件难事。

        从古到今，女官不是没有，但极其稀少。且大多都是伺候太后、皇后主子，立下功劳的人，才会破例加封。

        正儿八经入朝做官的，细数起来竟是一个没有。

        何老大人开了口，皇帝自然是求之不得顺水推舟。以何祭酒在朝中的声望，谁敢多议论一句，怕不是都要被唾沫星子淹死。

        于是，便有了这套旨意，赏蒋明溪为工部员外郎一职，与百官一样入朝为官，领朝廷俸禄。

        耿大鹏把封赏过程手舞足蹈地讲了一遍，道：“蒋姑娘，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

        女子入朝为官，实乃盛事。

        朝中自然有反对的，但更多的是激赏。毕竟，这可是做出玻璃窗、眼镜、莲花镜片、水银镜诸多玻璃制品的蒋明溪。

        只要有人质疑她的女子身份，就会有更多的人站出来说，你要是有这个能力，也让何老大人替你求官。

        总之，蒋明溪入朝为官之事，已是铁板钉钉。

        耿大鹏替她领来官袍，是为了给她一个惊喜。她还需要去吏部报道，才能真正成为大景朝的官员。

        这件事，立刻成为京城百姓口中津津乐道的传奇。女子们提起蒋明溪，无不与有荣焉。

        而蒋明溪的入朝为官，也给全天下的女子做出了一个最好的榜样。让她们看见，自己脚下的路除了相夫教子，也有更为广大的前途。

        虽然艰难，但有目标。

        工部员外郎一职，是皇帝进行综合考虑后给出。结合了蒋明溪的自身能力，也让她能专注于研究之上，无需每日早朝。

        当蒋明溪穿着官袍出入于冶炼司，就成了最美丽的一道风景。

        这个春日，万象更新，一副欣欣向荣。老百姓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有一股暗流却于阴暗处萌发，蓄势想要颠覆天下。

        寒食节刚过，柏逸凡驾车离开京城，前往西北军营。

        柏君乐暗中率人跟随，看见他在繁华的汴州与人相会。那人身材中等，骨相奇大，面带凶恶之相。

        这样的人，竟然会是前朝遗孤。

        柏君乐将手下分为两路，一路让许凡带着，前往西北大军。假的调军令符他已经让柏逸凡设法拿到，届时只要合不上，就能将他在军营中一举擒获。

        他则监视着前朝遗孤，看着他伪装成屠户藏身于这市井之中。白日里宰猪卖羊，夜里召集心腹密谋大事。

        他的打算是，一旦柏逸尘掌握了西北大军，就立刻起兵，扰乱朝廷视线。与此同时，他再联合宫中眼线，秘密潜入京中，逼宫政变。

        柏君乐藏在暗处，将他的打算看得一清二楚，不由在心头吸了一口凉气。

        要不然他们早有准备，按前朝遗孤的打算，说不定还真能得手。这一招同时发动的棋盘，也不知道他谋划了多久，暗中编织了多少条线。

        所幸，前朝遗孤并不知道他已经暴露，又因为发动在即，和核心人员联系紧密。

        柏君乐记下了每一个人，拦截下密信将其抄写一份后，又让人原样送出。让前朝遗孤以为他的计划，仍然在按原计划进行。

        皇帝坐镇中宫，锦衣卫如水银泄地一般，沿着柏君乐给予的线索，将所有与前朝遗孤有关的人全部紧密监视起来，就等着收网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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