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赤王表态，大危机！

13

        不论外界如何风起云涌，御柱塔内，气氛依旧紧张而严肃。

        “我来此只有一个目的，告诉我，命运之子们，你们的回答……是接受那般被德累斯顿石板规制的命运，还是选择奋起反抗？”

        “德累斯顿石板所带来的超自然力量，并不能让人感受到快乐。”面对神秘神明的质问，沉默许久后，最初的王权者，白银之王阿道夫-k-威兹曼如是说道。“如果可以，我更希望能够让人类从未得到过这种超自然力量。”

        “威兹曼……”

        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叹了口气，而后在无惨的注视下，无声的站在了好友的身旁，“不必忧心，坚持你自己即可。”

        “石板所安排的并非我所期望的命运，”

        阿道夫威兹曼闻言同国常路大觉笑了笑，而后对产屋敷无惨说道。

        “在发现石板的最初，我希望它能够为当时的世界带来和平，消除纷争与战火，但事到如今，石板所带来的东西已经与我的初衷背道而驰……”

        “或许寻求您的帮助只是从一条命运的河流踏入另一条命运的河流，或许一切努力到最后都会变成一场空，但神明大人啊，我仍希望您能够帮助我，为我等指出方向，摆脱石板为我们所划定的道路，让我们拥有自己的选择。”

        “人类的未来，理应由人类自己决定，倘若不为此抗争过努力过，人类便不能称之为自由。”

        产屋敷无惨看着目光坚定的阿道夫威兹曼，托着脸颊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我明白为什么石板如此偏爱与你了，白银之王。”

        理想主义者的光芒永远是最吸引非人之物的存在，生命短暂的人类因为某个意志而创造的奇迹，有时纵然是世界意志也会为之动容。

        无惨注视着白银之王的神情，好像一瞬间时空错位回到了千年前的平安京，八岐大蛇注视着那时的产屋敷家主，脆弱的人类却坦然将非人的她拥入了怀中。

        【因为你是我的妹妹。】

        “人类的未来应由自己掌握。”

        阿道夫威兹曼看到黑发红眸的神明沉默一瞬，而后开口对自己和中尉说道。

        “事情尚未到达如此极端的地步，黄金之王，为你好友的全然坦诚和纯洁灵魂感到庆幸吧，他令我有了新的念头。”

        她伸出手来，轻轻点了点阿道夫威兹曼的心口。

        “被选中的人类啊，德累斯顿石板同你之间的缘分浓厚而不可解脱，哪怕你拥有那样的理想，此生也注定无法再回到真正的平凡生活。”

        “神秘会吸引神秘，未知会呼唤未知，白银之王，你是被此世所选择的奠基人，也是手持真正达摩克利斯之剑的王权者，只有你才能真正的破坏石板，也只有你能同石板进行有效的沟通……关于你的理想，或许你应该同德累斯顿石板好好聊一聊，再做出选择。”

        产屋敷无惨转过头来，对国常路大觉意味深长的说道。

        “世界融合即将开始，那可并不是什么普通平凡的生活，非自然的力量远比你们所知晓的要多得多。就此放弃石板，或许会让你们更加陷入被动，与其拒绝力量，不如试着控制力量，将其收为己用。”

        国常路大觉蹙眉，身为阴阳世家出身的他在非自然力量上的理解比阿道夫威兹曼要深刻许多，因此听到了无惨的话后，他更快的理解了无惨所传达的重点内容。

        “未来的世界会因为各种各样的非自然能力变得更加危险和不可控制，如果我们选择放弃石板的话，就会受人宰割？”

        “只提一点，拥有可被转移的世界基石，对你们而言就算怀璧其罪了。”

        无惨漫不经心的回答，这种世界融合后很可能和根源链接的事物，不管是时钟塔还是彷徨海，亦或是阿特拉斯院，恐怕都不愿意错过。

        倘若真到那种地步……那可不是什么好的结果。

        “不拥有相应的力量，哪怕破坏了德累斯顿石板，世界融合后，你们的相关成员也可能会被当做实验材料带走进行研究。这一点，相信没有谁比你们更理解这代表了什么。”

        “……是。非常感谢您的告知。”

        阿道夫威兹曼为无惨话语中所提及的未来世界而震惊，但他同黄金之王的关注重点还要不一样一些。

        “恕我冒昧，您是否也有想要改变的德累斯顿石板所设定的命运轨迹？您为我们提前示警，我们也想为您做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聊以慰藉。”

        无惨闻言，终于对他们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

        “你很不错。”

        在还没有世界融合之前，德累斯顿石板在此世的权能超出无惨所控。面对这种十分稚嫩又颇为自我的世界意识，只有通过它所在意的眷属进行劝说，才能曲线救国，从而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事实证明，无惨的努力并没有变成一场空。

        漂浮在半空中，黑发红眸的少女神明低头注视着两位王权者，语气平静的说道。

        “我需要你们同石板更改王权者的更迭机制，扭转未来赤之王于神奈川坠剑造成70w人丧生的惨剧。”

        “神奈川乃吾之御所，吾之庇护下不允出现此等不敬狂徒！”

        搞快点搞快点搞快点，整完石板我还要找我家小孩去逛街享受生活！

        表面一脸伟光正的产屋敷无惨内心悄然高呼，浑然不知自家俩小孩已经开始了让德累斯顿石板手中命运全然崩盘的动作。

        14

        让无惨念叨着的小梅突然打了个喷嚏。

        被赤之氏族带来大本营后，除过最开始的被安静放置之外，自从赤之王迦具都玄示来看过她并对下属做出要求后，小梅就进入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贵族生活。

        各色昂贵的织造流水一般送入府邸，非珍品食材不会出现在她的餐桌，无数普通少女会喜欢的珠宝首饰好像沙砾一样堆放在她的梳妆台前，她倚坐在岸边将石子掷入水中，侍女却悄无声息的为她端来一盒明珠。

        “区区顽石怎可得姬君把玩？该以明珠相投，掷水如泉涌之声，且作个玩意，听个响儿罢。”

        如此对待，必有所图。

        小梅注视着那盒被镶嵌在饰品上都会被痛斥暴殄天物的明珠，挥挥手让侍女退下，而后头也不抬，语气平静的对身旁的男人发出问话。

        “您想做什么？”

        迦具都玄示并不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她。

        “你不喜欢这样吗？”

        是普通女人的话，早就会为此幸福到哭泣起来，紧张、不安，亦或是自我膨胀不可一世，可这位蕨姬小姐的反应却并不符合任何一种世俗常理的认知。

        珍奇珠宝不会让她多么动容，优渥生活也不会令她慌乱，好像什么东西都无法入眼……

        “不过如此。”

        她的表情和语气都告诉迦具都玄示，这并非谎言，而是她真心实意这样认为的。

        ——倒真的像是从天上下来的辉夜姬一样了。

        “承蒙厚爱，赤王将我带到这里来，总不可能是为了养个闲人。”

        银发金眸的少女手指舒张，闲闲的在那殷红的甲片上吹了一口气，倒显出几分满不在乎出来。

        “旁的人这样做倒也罢了，不过又是因为这张脸吸引来的狂蜂浪蝶，您这样我却是万万不敢信的…您想做什么，何不对我直说呢？”

        “遇到这种事你倒是一点也不害怕。”迦具都玄示好奇起来了，“为什么？”

        “凭我这张脸，得到什么不都是应当的么？”

        那少女十分自然的回答道，言语里的理所当然和自信几乎要溢满出来。

        “如今不过是叫您把我给收着了，人家打听打听自己将来要做什么都不行吗？”

        有趣，非常有趣。

        本来只是打算养个小孩看着好看的迦具都玄示起了逗弄的心思。实在是这小女孩的自信来的理直气壮，却又对自己的处境认知非常恰当，一脸理所应当的平静样子，让人忍不住想看她气急败坏的模样。

        “我若是说不行呢？”

        小梅不耐起来，她的脾气一向不是那样好的，但即便她生气起来也依旧好看的不行，像是嗔怪一般的神情就流露了出来：“那您也没什么在我这里躲懒的必要了吧，赤王大人，请——”

        “脾气还挺大。”迦具都玄示挥去闻讯而来的仆从，终于看到真人变脸，就好像看到家里养的生气的小猫咪给自己来了一爪子一样……如此联想的赤王大人对小梅露出了十分纵容的目光。

        “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只需要留在我身旁就行…如此，可满意了？”

        藤屋梅，艺名蕨姬，是犬金组推出的偶像，原本由于好奇下属争斗原因而令人将其带回的赤之王迦具都玄示，却在看到这个少女的第一眼明白了她的重要。

        赤王所代表的力量，是暴力与破坏，是躁动的汹涌焰火，自他获得这份力量以来，无时不刻都承受着毁灭一般的痛苦将自身炙烤。

        这份疼痛，哪怕是分担给氏族，也只能减弱微不足道的小小边角，常人甚至无法承担这份暴动的燃烧——

        可是蕨姬，这个少女，当她的声音通过现代技术的科技播放出来让人听到，那份疼痛就会退却片刻不再让人煎熬。

        迦具都玄示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仿佛降温大半的力量便提醒了他，这种存在，绝不能脱离他的掌心分毫。

        或许旁人会赞誉她，称她是留在人间的辉夜姬，高天原落下的月亮，但如今，她注定会成为赤之王权者的掌中雀，那藏于炼狱舍黑暗下的笼中鸟。

        “你是命中注定的锁，只能留在我的身旁，否则来自炼狱舍的怒火会焚尽一切不自量力之人的野望。”

        迦具都玄示伸手抚摸她的发顶，这一瞬间的他好似多情惜花的贵公子，语气温柔平和，话语的内容却霸道而不容反驳。

        “你会乖乖听话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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