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初见灵魂

　　自奥威跟随霍格离开时，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看着那亭亭玉立的少女心中顿时有些不是滋味。毕竟做人要懂得量力而行，他虽身为贵族，但他与那阿斯坦特王子相比顿时便显得有些不值一提。

　　他虽然很想放下身上的包袱站出来为提尔说话，但出于太多的顾虑他无法做到心中所想的那般洒脱，所有遗憾最终也只能化为一声与他如影随形的短叹渐行渐远。

　　另一边，凯纹一路随同老者向着东方行进，路上两人聊了很多，老者也颇为细心的为凯纹讲解着当今的世界格局。

　　而路途遥远，有了一位这样博学的老者相伴，凯纹真觉得自己是受到了幸运之神的眷顾。

　　闲聊之余，凯纹也询问出了老者的名字，他叫罗甘，来自西北平原上的一个村庄，曾有过一儿一女却都战死疆场，夫人因此一病不起最终与世长辞，如今只剩下了他只身一人。

　　如此悲惨的人生不禁令凯纹心生感慨，他不愿让老者再想起那辛酸的往事便岔开话题，道：“罗甘先生，加达里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罗甘回眸看了一眼凯纹，其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抹柔和的微笑，道：“加达里原本是古龙语中团结的意思，而那里也是人类最后的希望，所以自成立的那天起便昭告天下，无论高低贵贱，无论天赋如何，都可以在加达里中学到一技之长，如果天赋卓绝，还可在加达里中夺得一席之位，到时所有的愿望也都可以用自己的能力来实现。”

　　“我也可以吗？”凯纹满怀期待的望着罗甘，似乎他对自己并没有足够的信心。

　　“当然！”罗甘毫不犹豫的点着头，缓声道：“人人都有追寻梦想的资格，但首先你一定要学会忍耐，懂得隐藏自己把握时机，因为想要成为强者不仅要有破釜沉舟的勇气，还要有过于常人的智慧。”说到最后，罗甘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严肃之色，就像是一名老师在教导自己的学生一般。

　　“嗯。”凯纹用力的点着头，他虽然听不懂罗甘话中的深意，但也在这简短的话语中也有了一知半解的概念。

　　罗甘淡然一笑，随后扭头望向了不远处的丛林，缓声道：“但至于你天赋如何，还是要等我们穿过眼前这片林子抵达纳尔卡城后才会知道结果，到时你再去加达里，也好过对自己的天赋一无所知。”说到这，罗甘伸手一挥，只见其手中竟然凭空出现了一副铠甲，随后递给了凯纹，微笑道：“穿上它，免得进了林子后受伤。”

　　见状凯纹愣怔了半晌，目光有些好奇的打量着罗甘手中的盔甲，因为他不知道这副盔甲是如何出现的，可见这盔甲造型华贵，无论怎么看都价值不菲，这愈发的让凯纹觉得罗甘有些深不可测。

　　“还愣着干什么？把它穿上吧。”见凯纹呆头呆脑的看着自己，罗甘顿时淡笑了一声，缓声道：“这不过是最简单的魔法罢了，难道你没有见过？”

　　凯纹有些尴尬的挠着头，虽然他见过魔法，但像罗甘这种能凭空造物的魔法却从未见过，于是凯纹疑惑的望着罗甘，道：“老先生，您是怎么把它变出来的？”

　　“我可没有那种凭空造物的本事。”罗甘见凯纹傻呆呆的看着自己顿时长笑一声，道：“只是因为随身携带这样的东西并不方便，所以我便将它放进了自己的专属空间里，现在你可能还无法理解，不过你若是想学我也可以教你。”

　　“您愿意教我吗？”凯纹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一抹喜色。

　　“只要你愿意学，我当然会教你。”罗甘淡然着微微颔首，随即目光望向远处，继续道：“只是我们现在的时间并不富裕，所以你还是先穿上这副盔甲，等到了纳尔卡城再学也不迟。”

　　闻言凯纹低头打量了一眼自己脏兮兮的身子，苦笑道：“可是前辈，您看我这幅样子，穿上去恐怕会弄脏了您的宝贝。”

　　“没什么。”罗甘微笑着摇了摇头，道：“这是我早年间在卡亚森防线里见到的，虽算不上什么宝物，但你穿上它却能保证安全的穿过这片林子。”

　　“多谢前辈。”凯纹感激的看了罗甘一眼，而对于对方说的话他也是将信将疑，毕竟这副铠甲怎么看都不是凡品，出手能如此大气想必罗甘的出身也并不像他自述的那般寻常。

　　不过当凯纹穿上盔甲后，却发现罗甘依旧穿着那件张兮兮的外衣顿时皱眉道：“前辈，您将这盔甲借给了我，您怎么办？”

　　闻言罗甘摇头淡笑，道：“这林子我走了也不下百次，所以你不用担心我，还是抓紧时间赶路吧，若是等到天黑魔兽出现，再去穿越丛林恐怕真的会遇到危险。”说完，罗甘便率先向着丛林的深处走去，凯纹则紧随其后。

　　进入丛林后，凯纹便喋喋不休的问着问题，因为这片丛林实在是安静的可怕，除了两人踩在枯枝烂叶上时所发出脚步声外，几乎听不到任何的风吹草动，唯有与罗甘交谈才能缓解一下心中的恐惧。

　　“前辈，您先前提到过斗气和魔法，他们有什么区别吗？”凯纹眨着好奇的眼睛抬头望着身旁的罗甘。

　　罗甘微笑着看了凯纹一眼，他自然清楚凯纹是在害怕，毕竟这个眼前这片丛林即便是佣兵穿行也要十分的小心谨慎，更何况是凯纹这种没有见识过风雨的孩童。

　　“斗气与魔法的区别只在于他们修炼的法则是相反的。”罗甘颇为细心的为凯纹讲解着，然而就在说话之余，只不远处的树上有着几道明显的抓痕，其脸色顿时一沉，继续道：“因为斗气是将天地之中的元素纳入体内，从而强化自身，修炼有成时，可斩天劈地，开山裂石。”

　　“魔法呢？”凯纹好奇的望着罗甘，但目光却时不时的打量着周围，警惕之也是心毫不放松。

　　“魔法的修炼不需要像斗气那般费力，只需要调动元素为他所用即可，但他们的身体却因为无法元素的加护而导致他们的体魄较弱。”罗甘一边细心的为凯纹讲解，一边将凯纹拉进了一旁的草丛，缓声道：“不过魔法师们一旦修炼有成，便可杀敌于千里之外，但若论近身搏斗，那么骑士即便是越阶挑战也可轻易的将魔法师斩于剑下，能够抢得先机者，必定胜局。”

　　“原来是这样。”凯纹若有所思的点着头。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一些书本中的内容永远都是死的。”罗甘语重心长的望着凯纹，缓声道：“因为有些魔法师占据着先天性的优势，例如光与暗，这两种类别的修炼者不要去轻易招惹，他们就像是上天的宠儿一样，因为我们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永远都无法摆脱白天和黑夜的束缚。”

　　凯纹痴痴的望着罗甘，虽然他没有真正的接触过魔法和斗气，但也能够听得一知半解。

　　“就好比在雨季时，万不可于水系魔法师交手。”罗甘严肃的看着凯纹，沉声道：“当初就有一个例子，那便是当初上古年间，冰神洛英率领部下抗争灵族时，不小心中了灵族的埋伏，而那时又恰巧是在雨季，而灵族又不懂得天时的强大，整整数十万的灵族军团，被冰神洛英一人杀的片甲不留，而自那以后人们才懂得了利用环境取胜的道理。”

　　凯纹轻轻的点了点头，然而正待他发问，却见罗甘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随后凯纹便见一道巨大的身影缓缓的走进了两人的视野，只见那道身影足有五米开外，浑身长满了棕红色的毛发，巨大的脚掌踩在地面上时不断的传出一阵阵沉闷的声响，满口利齿之上还挂着少许的血迹。

　　此时罗甘也在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道巨大的身影，小声道：“刚刚还忘了对你说，不仅是人类，魔兽也同样有属于自己的类别，比如这头狂暴之熊，它最擅长的便是操控土元素，所以与它交手时一定要时刻注意脚下的变化。”

　　闻言凯纹用力的点了点头，随后又连连摇头，因为在他看来，如果不是刻意寻死的话，根本没有任何必要去招惹这样的怪物。

　　此时凯纹也被吓得蜷缩在草丛里浑身发抖，眼中尽显恐惧之色，一种不安的感觉也逐渐的浮现在了他的心头。

　　与此同时，只见远处的草丛不断的传来声响，随后另一道巨大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凯纹的眼前。

　　而狂暴之熊在看到对方的一瞬间便已经扑了上去，巨大的爪子也在同一时间凌空拍下，一阵剧烈的晃动过后，另一头魔兽顿时被狂暴之熊爪子打的皮开肉绽。

　　但另一头魔兽在气势上却也丝毫不输给狂暴之熊，张开大嘴便直接咬在了狂暴之熊的脖子上，随后疯狂的摆动身体，仿佛是要在对方的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躲在草丛中的罗甘看的是津津有味，可眼前的一幕却是让凯纹感到心惊肉跳。

　　不稍片刻，狂暴之熊竟是有些后劲不足的迹象，一口被后者咬在了后颈之上，随后用力一带，其巨大的身体便翻滚着撞向了躲在草丛中的两人。

　　见状罗甘向后退了几步，可凯纹却没来得及反应便直接被撞翻在地，爬起身后只见狂暴之熊那双红色的眼睛正在死死的盯着自己后顿时心头一凛，下意思的向后挪了挪身子，可狂暴之熊却直接张开大口咬向了他的身体。

　　凯纹顿时便闻到了一股恶臭之气，整个人都被吓得涕泪横流，但就在此时却猛觉身后有人拉了自己一下，将将避过狂暴之熊的血盆大口后，连忙回头望去只见罗甘神情肃穆的望着前方，沉吟道：“以后无论遇到多么强大的对手也千万不要害怕，只要时刻保持冷静都能够化险为夷。”说话间，罗甘一步踏出，一道金色的涟漪骤然在其周身荡漾开来，随后猛然向前打出一拳，剧烈的声响之中，狂暴之熊那巨大的身体顿时向后退去，四只爪子更是在地面上留下了十几道触目惊心的抓痕。

　　看到这一幕后凯纹也同样是无比心惊，他全没有想到眼前这位骨瘦如柴的老者居然有着如此恐怖的力量。

　　罗甘回身望向已经如同木桩般僵在原地的凯纹，缓声道：“无论是与人交战，还是与魔**战，只有战胜了恐惧你才能将自身立于不败之地。”

　　闻言凯纹张着大嘴神情木然的点着头，可此时其心中却已是万丈波涛，他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眼前的老者仿佛像是天神下凡一般，只要跟着他自己就会非常的安全

　　自狂暴之熊被罗甘击退后，便再次与那头不知名的魔兽打成了一团。

　　不过让凯纹惊讶的却是，狂暴之熊在先后受创的情况下不仅没有被对方压制，反而变得更加凶猛，身体也似乎要比之前大上一圈。

　　“狂暴之熊的生命在受到威胁时，会进入狂化状态，不知有多少人都死在了它临死前的反扑之中，所以与其交战时也一定要时刻注意它的变化。”罗甘目光凝望着不远处扭打在一起的两头魔兽，缓声道：“但狂化作战也同样有着致命的弱点，因为它若不能在狂化结束之前解决对手，那么它将会在进入衰弱期后成为其他魔兽的晚餐。”

　　虽然罗甘在为凯纹细心的讲解，但凯纹却仍旧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身体在忍不住的发抖，显然眼前的这一幕带给他的冲击要远超他的认知。

　　不远处两只魔兽打的血肉横飞，狂暴之熊更是仗着自己狂化的优势不断撕咬着对方的身体，而另一头魔兽也同样不弱，一时间竟是与狂化之后的大地之熊战了个势均力敌。

　　与此同时，凯纹只觉得狂暴之熊似乎有了些许的变化，因为它那原本看似柔软的毛发竟是在此时根根直立，亦如尖刺般瞬间贯穿了那只魔兽的下颚。

　　鲜血喷涌间，狂暴之熊一口反咬在了那只魔兽的喉咙上，并摆动身体疯狂的撕扯。

　　如此血腥的一幕看的凯纹目瞪口呆，然而一旁的罗甘却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缓声道：“像我说的一样，狂暴之熊善于利用土元素，亦可攻击也可增强自身，在远古时期，人们效仿魔兽衍生出了一系列的魔法，而又依靠对于元素的领悟衍生出了斗气。”说到这，罗甘顿了顿，目光望向不远处的两头魔兽，继续道：“生命源于自然，死后也亦会回归自然，所以活着就一定要懂得敬畏，这就是我们的世界，一个一切都源于自然的世界。”

　　凯纹木然的点了点头，虽此时他还听不懂罗甘的话，但对于罗甘却也是越发的尊敬，毕竟眼前的这位老者不仅刚刚救了自己一命，而且还如此细心的为自己讲解，所以单凭这份知遇之恩也足以令凯纹铭记于心。

　　而随着罗甘的话，不远处两头魔兽的打斗也逐渐的接近了尾声，方圆数十米的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直至最后狂暴之熊赢得了胜利，可它此时也是奄奄一息，趴在地上大口的喘息着，可目光却转向了站在不远处的凯纹两人。

　　双方四目相望间，凯纹顿时被惊出了一身冷汗，正欲逃跑却又被罗甘一把拉了回来。

　　“先不要急着走，我的话还没说完。”罗甘拉着凯纹的手，目光望着不远处的狂暴之熊，可此时的狂暴之熊居然硬撑着身体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见状凯纹顿时怪叫了一声，正准备说话，却又见狂暴之熊左右晃了两下后便直接倒在了地上。

　　见此情形凯纹也有些摸不着头脑，随后扭头向罗甘投去了疑惑的目光，他甚至认为这是罗甘使用了什么魔法，所以才导致狂暴之熊变得如此虚弱。

　　然而罗甘却是轻笑了随后缓步走到了狂暴之熊的身前，将一只手放在了狂暴之熊那圆圆的大脑袋上，随后面相凯纹缓声道：“这就是狂化后的弱点，虽然狂化可以提升自身的力量，可一旦狂化结束后就会变得非常虚弱，这个弱点非常致命，人类中也有极少数的人能够狂化，所以遇到了这样的人，一定要先避其锋芒，待狂化结束后便可轻而易举的将其击败。”

　　望着不断用手拍打着狂暴之熊的罗甘，凯纹又忍不住苦笑了几声，他虽然知道罗甘这是在为他讲解狂暴之熊的弱点，但无论怎么说凯纹觉得自己也不会去招惹这样的东西，因为他确信自己前往加达里的目的是为了学到在这个世界中生存下去的一技之长，而不是为了寻找刺激更不是为了寻死。

　　所以在凯纹的眼中，去招惹这样的怪物简直是和寻死没有区别，但即便凯纹如此想着，但嘴上还是老老实实的应了几声。

　　见凯纹一副牵强的模样，罗甘也似乎看出了凯纹的心中所想，语重心长的说道：“其实你即便成为加达里的学员也避免不了与人交手或者是去猎杀魔兽，因为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生存之道，而我们想要变强并不是为了去伤害谁或是打败谁，而是为了能够更好的保护自己以及身边的人，因为有些时候会发生很多身不由己的事，只要你一心贯彻自己的信念，我相信你一定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你也一定会得到他人的肯定。”

　　“可我只是想和平常人一样生活。”凯纹由衷的说着，但听起来却又像是一句感慨，因为在这三年来他所经历的不仅仅是别人的冷眼相待，更多的时间都是羡慕别人那种平静的生活，他没有奢望过成为富甲一方的巨贾，也没有想要成为王宫贵胄的雄心，寻求的只是一份安逸的生活，所以真正令他翘首以盼的生活就是简简单单的的吃饱穿暖而已。

　　“我能理解你的感受。”罗甘点头轻叹了一声，无奈道：“可你说的这些都是需要去努力争取的，而且并不是所有的生活都会像你所想的那般平静，你若是没有能力去保护这些，那么失去对你而言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闻言凯纹沉默了，因为他一心寻求安逸生活，可听到罗甘如此一说，心中最初的执念却才此刻变得动摇，一种不安和迷茫也充斥在了他的心间，因为相比眼下他所面临的一切，失去目标更加的令他感到惶恐。

　　“无论您怎样选择今后的生活都是你个人的问题。”罗甘见凯纹没有说话也只是淡然一笑，道：“但眼下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等到了纳尔卡城你在好好的去考虑。”

　　“嗯。”凯纹点头应了一声，然而就在他四下打量时，却忽的发现一团白光正自狂暴之熊的头顶缓缓升起亦如火焰一般。

　　“罗甘先生，那是什么？”凯纹用手指着那团白光有些好奇的望着身边的罗甘。

　　可听到凯纹的话后罗甘的脚步顿时猛的一顿，并有些诧异的望着凯纹，惊讶道：“你可以看到它们？”

　　“它们？”凯纹有些奇怪罗甘，他虽然知道罗甘指的正是他所看到的白光，可见此时罗甘申请凝重，心中也不免有些惶恐，深以为自己又见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你看到的是灵魂。”罗甘眉头紧皱，望向凯纹时的目光也带着些许的复杂之色，沉吟道：“普天之下能够看到灵魂的人非常少见，可以说是凤毛麟角，因为迄今为止只有控魂师才具有这样的天赋，但控魂师也早就在几千年前灭亡了，因为神庭忌惮他们的能力，所以对于具有这种天赋的人也会采取暗杀一类的手段，所以为了避免麻烦，你最好是不要告诉别人。”

　　闻言凯纹顿时眉头一皱，他也不知这对他而言到底是福是祸，只好点头答应，因为想必其他的，凯纹更关心的还是自身的性命，毕竟生命只有一次。

　　“我们继续走吧，争取天亮之前离开这。”罗甘瞥了一眼身旁的凯纹后便率先向前走去。

　　一路上罗甘时不时的回头看向凯纹，可凯纹则是默不吭声的紧随其后，似乎是因为之前所见，他此时对于声音也显得无比敏感，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一股小心谨慎的感觉。

　　直至破晓时分，两人才成功的穿越了丛林，望着眼前那一望无际的平原，凯纹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罗甘回头望了一眼已经疲惫不堪的凯纹，微笑道：“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

　　“好。”凯纹点头应了一声，随后便坐在了地上，他在帝都风餐露宿了三年之久，身体早已是不堪重负，再加上这长时间的奔波，能走到这里已算是他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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