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天下风云（2）

【天下第一剑，凭古怀今步横舟】

　　醒目的名号，刻印在开天金榜之上，残留在空气中的剑意，震慑在众人心内，久久不能平静。

　　回想起那一道横绝古今的剑气，方才想要留名天下第一剑的侠士颤抖着嘴唇，哽咽道：“这……这到底……是怎样的怪物啊。”

　　而其余原本想要留名参加天下第一剑的剑客，也都是面如死灰，心中已经提不起留名的念头。

　　步横舟只是用来留名的一剑，却从在场的剑客身上都夺走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那件东西叫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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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步横舟留名前一刻，神州北域，释武山。

　　飘零的雪，山顶的寒，洒落在绯红的剑，如哀似怨，点染了一抹寂寥，样貌年轻的剑者，独自坐在飘雪之中，思考一个无解的谜题。

　　“雪花飘零，纷纷撒撒，无迹可寻，借每一缕风帆，滑落不同的轨迹。是因缘际遇，还是命中注定？最又终落入相同的归途，零落入尘土，一如人与剑的相遇，是命运，还是运命？你说，是风改变了雪，还是雪撩乱了风呢？”

　　出口的疑问，无人回答的疑惑，一如既往的肃寞，凄凉了释武山的山顶，剑十一坐在雪中，眼观一口剑，想一个谜。

　　忽然————

　　遥远的东方，顶峰山的方向，隐隐传来一道磅礴大气的剑意，横绝古今，震慑寰宇，剑十一心中有感，眼神一凛，乍然起身，一身剑意透体而出，一股虚无空寂之感笼罩释武山，四周景物顿时变化，霜雪之中残兵散布，分出一条小径，释武山上，再现问剑道！

　　“深沉的剑意，携带沉厚的感觉，透出不屈不挠的意味，对方是不凡的剑客。”

　　剑十一目视着顶峰山的方向，一身剑意无心自发，飘零的白发在风雪中微微飞扬，邪异的眼神中透出一抹炽热，仿佛能融化山顶的雪，热烈，痴狂。

　　“咔咔——咔咔——咔——”

　　伴随剑十一身上剑意自发，问剑道中，残兵断刃不住颤抖，似呐喊，似哀鸣，风雪中，绯红的名剑剧烈摇晃。

　　剑十一看向摇晃的名剑，“你，想杀吗？”

　　名剑不语，但剧烈摇晃的剑身，早已彰显出它的意味。

　　“那就杀吧。”

　　回应名剑的期待，剑十一随手一招，摇晃的名剑应声而起，在空中翻了几个圈，滑入剑十一腰后的剑鞘之中，剑十一轻按剑柄，步步走下释武山。

　　“闻道弗知此中岐，窅冥孤零秋水倚。堪寻敌手竞芒锐，抚铗枯求……剑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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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面回到顶峰山，仰望开天金榜上的名字，在场众人仍然心神受摄，难以自己，直到过了半晌，这才回过神来，议论纷纷。

　　“好强的剑气，凭古怀今，步横舟。这是哪里冒出来的人物，怎么这么厉害？”

　　“不知啊，听都没听过。”

　　“吾听过，好像是几百年前南域一个剑客，当年好像很有名的样子。”

　　“喔！几百年？那不成了死人骨头了？”

　　“笨啦，成了天人以后就长生不老了，几百年只是湿湿碎啦。”

　　另一边的人群之中，白素臣一样仰望着天上的开天金榜，感叹道：“好厉害的剑气，想不到此人竟然重出江湖了。”

　　南宫凰闻言，疑惑道：“素臣先生？你识得此人？”

　　白素臣点点头，道：“吾曾在天人宗内的历史轶本中见过，此人成名于三百年前，那时吾尚未出生，此人已是南域第一剑客，一手古今剑诀技压群雄，纵横南域难逢敌手，但后来却在一场决斗中落败，从此便销声匿迹，想不到如今竟然再度出现，而且竟然甫出现，便是这般强横姿态。”

　　一旁无用生闻言，道：“是什么样的决斗，竟然能让一个纵横一域的绝顶剑客自此销声匿迹，他的对手究竟是怎样的人物？”

　　白素臣闻言，神情露出一丝古怪，道：“额，这嘛，实际上，他的对手，是一个仙门的女童。”

　　南宫凰惊讶道：“女童？”

　　白素臣点点头，道：“不错，就是女童，而且那一年，她八岁。”

　　“等等！”

　　无用生闻言，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八岁，仙门，女童，你说的人该是那一位吧？”

　　白素臣点点头，道：“你想的没错，就是那一位，说起来，吾们还要唤她一声大师姐。”

　　南宫凰疑惑道：“先生，你们认识当年那个击败步横舟的人吗？”

　　白素臣闻言，点点头肯定道：“不错，吾们认识，实际上，吾们与她有一定的渊源。”

　　南宫凰好奇道：“是怎样的人，竟然能在始龀之龄，便击败步横舟这样一位剑客？”

　　“唔，这嘛————”

　　闻言，白素臣想了想，正要开口时，一旁的无用生抢先吐出了十六个字：

　　“术武通修，琴剑两绝，云海谪仙，绝逸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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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远在神州东域上空，云阙天宫。

　　云海之上，白云深处，矗立一座巍峨宫阙，亭台楼阁，仙雾云袅。

　　而在天宫深处的水月天楼，香阁云榭之中，一道淑影端坐镜前，青丝垂散，细细梳理。

　　“云霓舒卷自在中，晚落青山画嫣容。谁言夕光催瘦雪，摹作妆霞鬓粉红。”

　　水唇轻启，轻吟诗号，夙霓衣玉手慢动，纤纤梳齿划过柔顺的如绸青丝，将其梳得一丝不苟；拿起妆台上的冰玉发冠，将一头瀑布青丝挽好，华美的发冠定住淑雅的云鬓，将一头乌发拢成长长一缎，垂至腰间。

　　然后，夙霓衣从妆盒里取出一片胭脂纸，浅浅抿在口中，同时素手拾起一支黛笔，在眉上轻轻浅化。

　　胭脂点红唇，黛笔绘蛾眉，顾盼美人兮，一笑自倾城。

　　做完这些后，夙霓衣放下黛笔，拿掉胭脂，细细的打量着铜镜中的自己。

　　只见铜镜中人身着一身束腰的白衣宫装，丹凤眼，远山眉，薄樱唇，凝脂肤；眉间一抹朱花点印，华冠青丝，冰肌玉骨，身姿修雅；雪颜绛唇，琼鼻绣口，容貌倾城。

　　道是人间真国色，疑是谪仙下九重。

　　将自己打扮得一丝不苟，夙霓衣起身，云履移步，步态端庄，徐徐走出厢房，便见一大堂，大堂之上摆有香烛神案，案前供奉着一幅画像，画着一个身着仙衣云袍的庄严男子。

　　除此之外，画像一侧不远处，尚有一桌案台，其上端然放着一物，乃是一口长剑。

　　剑长三尺六寸，剑鞘通体亮银，其上精雕细刻，绘流云纹饰，缀流苏白绫，造型华丽，隐隐中，一股剑气自发。

　　夙霓衣徐徐步入堂中，素手点了三炷香，对着画像恭敬三拜，稳稳地插在香炉上。

　　“爹亲，女儿出门了。”

　　望着画像，夙霓衣绣口轻声，宛若临行的儿女，对父母最后的道别。

　　随后，夙霓衣走向琴台，衣袖一挥，长剑消失。夙霓衣迈开云履，青莲移步，诗号轻吟，向外走去：

　　“白云变幻无常中，晚落青山映霜容。冷眼行诗赋凉景，谪仙起剑杀胭红。”

　　天命已至，该是谪仙入世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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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时，顶峰山。

　　“术武通修，琴剑两绝，云海谪仙，绝逸江湖？”

　　南宫凰闻言，眼神中露出一丝神往，道：“能得先生如此评价，真不知其人究竟是何等风貌？”

　　白素臣感叹道：“大师姐与吾们不同宗，吾们幼时见过她一次，那个时候她便已经是仙门百年封誉的剑者了，其能为可见一斑。”

　　无用生道：“三岁能剑，五岁学尽仙门术法，七岁一人独败仙门七大长老，八岁战凭古怀今，以始龀之龄胜之，十三岁步入天人之境，大师姐的传说，即使再能人辈出的天道同盟之中，也是令人敬仰的传奇。”

　　南宫凰问道：“那如今凭古怀今再度出世，莫非也是为了此人。如此奇女子，也会来参加天下第一会吗？”

　　白素臣闻言，思索片刻，摇了摇头，道：“不好说，大师姐性情淡泊，已经隐世多年了，吾们也不曾见过，不知详细。”

　　这时，无用生道：“白素臣，留名的人已经渐少了，吾们还要再看吗？”

　　白素臣闻言一看，果然，不知是否是被步横舟剑气震慑的缘故，在场的侠士许多都垂头丧气，没了留名的打算，打在开天金榜上的刀剑掌气也少了。

　　白素臣看向南宫凰，问道：“南宫姑娘，你想继续看下去吗？”

　　南宫凰闻言，摇了摇头道：“已经见识过了，妾身无意再看，先生，吾们启程吧。”

　　白素臣点点头，道：“好，师弟，吾们启程吧。”

　　说完，白素臣大手一挥，三人再度化光飞离顶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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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就在顶峰山不远，南宫凰归家的路线上。

　　“美女多如狗，银枪浑不倒。醉卧花阴里，人间恶邪少。”

　　邪气的眼神，锃亮的银枪，怀揣一股恶意，带起想要施展暴行的冲动，邪魅男子埋伏在林间，等待猎物的上钩。

　　“哈哈，小贱人，杀了吾大哥，便用你的身体和性命偿还吧，吾银枪邪少会让你体会什么是猛，什么是残，哈哈哈哈哈哈！”

　　龌龊的言语，暴露出银枪邪少丑恶的灵魂，邪气的眼神勾起一抹嗜血，嘴角弯弯，在暗处冷笑。因为很快，猎物就要上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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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危机，危机，危机，银枪邪少半路埋伏，南宫凰能逃过一劫吗？白素臣、无用生对上银枪邪少，他们将展现怎样的能为？

　　步横舟、剑十一、夙霓衣纷纷入世，南域一代巨擘，北域第一剑者、仙门百年封誉的奇才，他们之间将会有怎样的故事？

　　隐藏在南宫凰体内的凤凰之力又会给她带来何种际遇？

　　敬请期待《布袋戏之寰宇封魔录》第十二章：浩然破邪，枪贼擒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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