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成长

张青云一溜烟冲出家门，跑到入山的斜坡才停住脚步，呼出一口浊气，“女人，真是复杂。”又做了几个深呼吸，平静了下心思，便谨慎地入山打猎去了。

        ……

        时间悠悠的流逝，转眼间四年已经过去。村子里一如既往的祥和，虽然偶尔会有抓壮丁的路过，但在白老头精湛的演技和周密的布置下，四方村除了正常迁进迁出一批人外，没有损失任何一个男丁。甚至，负责在凤尾山清流镇附近抓壮丁的头头，那位白将官偶尔会宴请白老头，悄悄告诉抓人的时间以让他早作准备。当然，这一切都是白老头付出许多金钱和笑脸换来的。

        四年了，“小云云”也从一个整天哭闹的婴儿，变成了茁壮成长的孩童。从三岁开始，张福生便被父亲逼着进行一些古怪的训练，有些甚至非常疼痛。他记忆中的第一个画面，就是父亲那张因不满而愤怒的脸。因此，他从内心里就惧怕他的父亲。

        相对于父亲，小云云非常依恋他的母亲；有时候犯了错事以致父亲非常生气，他便跑到母亲怀里撒娇，而母亲也会把父亲训的如孩子一般。当然，如果是父亲的训练他没有完成好，那么母亲不仅不会宠他，反而会和父亲一起教训他。

        小云云在训练之余，也会和小伙伴们一起玩耍。虽然父亲的训练很严格苛刻，但他终究是个孩子，心性同样的贪玩。安静的四方村，是不能满足小孩子的，他们经常疯跑到凤尾山上胡闹一番。由于凤尾山上野兽出没很多，每次有猎人捕猎归来都会顺手“逮”他们回家，当然，他们免不了一顿痛骂甚至胖揍。

        “这孩子，虽然年龄小，心眼却不坏”白老头抽着旱烟，微笑着看着远处逮蚂蚱的小云云，“其他几个小家伙在这个年龄的时候，的确是让我没辙。”白老头想起以前的事，不禁有一丝苦笑，“真是虎父无犬子，只是希望这个孩子活得快乐一点，少一些压力。不过青云定是一个要强的父亲，唉，强者，修炼者……权利真的那么重要吗？”

        冬天又到了，马上“迎圣节”也会来临。村里的人们去镇上的次数越来越多，毕竟，镇上的东西更全一些，大家都想这时候勤快一点，以换更多的钱来过个好节。

        “爹爹，我还没去过镇上呢？”小云云难得朝父亲撒娇。他看到村里的大人们带着孩子出去，总能带点好玩好吃的新鲜玩意回来，终于耐不住心头的渴望。

        “是吗？”张青云眼珠一转，“但我不想带你去。”

        “啊~~娘亲，我想去镇上玩玩~”小云云转而向母亲求助。

        张夫人沉默了一下，“孩子都这么大了，也该开开眼界了。夫君，你就带他去一趟吧”张夫人说道，“小云云，你得听话，如果你敢乱跑，回来打你一顿不说，以后我就再也不准你出去玩了！”

        “娘亲~你放心吧，我肯定乖乖跟在爹爹后边，回来的时候我给你带好吃的。”小云云欢喜异常。

        “小鬼头，算你有良心，快让为娘亲一下。”张夫人蹲下张开双臂。

        小云云飞快的跑过去，“啵”一声重重亲在母亲脖子上，旁边的张青云无奈把头扭到一边，不满地嘟囔道，“臭小子，又亲我女人，哼！”

        ……

        小云云屁颠屁颠跟在父亲身后，刚走到村口，就看见前边一个男人领着他男孩也准备去镇上，那男孩正是他的一个小伙伴，孙玉德。

        “玉德哥哥……”小云云连忙喊道。

        “阿生，是你啊！”男孩很高兴。

        “咦，青云兄弟也去镇上？”男人回过头来问道。

        “孙大哥好，咳，这不是孩子吵着去吗？”张青云笑道。

        “这样正好，我其实也是被孩子闹的不行才答应的，这小家伙，太能闹了。”孙大哥苦笑。

        两个孩子在前边欢快的闹着，两个大人在后边笑谈着，四人慢慢向清流镇走去。

        “爹爹，我也要买一个和李震哥哥那个一样的木猴”小云云想起昨天看到的新鲜玩意。

        “我也要。”

        “不行，滚一边去。看别人有什么你们就要什么，啊？”俩男人装作生气状。

        进入了镇里，两家人约好时间在西门汇合便分开了。“要想买也行”，张青云突然说道，他想到一个办法，“今天的深蹲多做二十个就成。”

        小云云低下头掰着指头想了想，“好吧，爹爹，我答应你。你给娘亲再买两罐蜂蜜吧，我愿意再做二十个。”

        张青云看着儿子冻得红扑扑的小脸，眼神却很坚定，眼睛光洁无瑕，突然被感动了，鼻子一酸，把儿子揽在怀里，“爹爹给你买木猴，再给你买十斤你最爱吃的海鱼干，今天想买啥好玩的都跟爹爹说，啊，今天的训练晚上就不做了，让你歇一天。”

        “爹爹你真好！”小云云紧紧搂住父亲的脖子。

        今天无疑是小云云最开心的一天。他有了一堆玩具，怀里抱着一大袋他最爱吃的零食，最重要的是，他今天不用训练了，让他感到格外高兴。

        太阳西斜，两家人在西门汇合。

        “哎，青云老弟，你怎么让孩子背东西，他才不到五岁哩。”孙大哥看到小云云背着一个大包，有些不忍地指责张青云。

        “小孩子嘛，不锻炼一下怎么行？你儿子不也背着你的酒呢嘛。”张青云道。

        “这不一样，我儿子都快九岁了，上山砍柴都有力气，背点酒就能累着？阿生也就四岁，要搁别人家，疼还来不及呢；而且你那包，得有个五十来斤吧？”孙大哥不满道。

        “咳，他背的动，你别操心了，来来来，咱们回家。”张青云扯着哈哈。

        “别怪我说你，老弟。虽然村里我和几个兄弟都是大老粗，但我们眼睛都是雪亮的，知道你肯定不是一般人。看你的作为，有股子大英雄的气概，你的身份肯定很尊贵。你这样的人，定然不甘心儿子像个山民一样，必会百般训练他，让他成为你想象中的那种人。兄弟说这些也是为你好，千万别把孩子累坏了，乱世中，别管身份怎么样，养个孩子都他娘不容易。”孙大哥郑重道。

        沉默了一阵，张青云笑了，“唉，我总以为自己聪明，结果连几个兄弟也瞒不住……孙大哥，谢谢你……但我也要提醒你，乱世中，只有强者才能生存，弱者只会成为附庸！如果现在我们不对孩子狠一点，那等他长大了，三大帝国、百战之域的人都会对他们狠！”最后，张青云的脸色近乎狰狞。

        “你说的总些有道理。”沉默了一阵，孙大哥最终低下了头。

        四人结伴回家，两个男人都是眉头紧锁，默默不语。两个孩子却欢快异常，分享着买来的玩具，倒是一路欢歌。

        “强者，太难了，身上也有更多的责任。”张青云自言自语。

        “青云兄，你应该有些本事，有没有把握让他们成为强者？”孙大哥突然问道。

        “我没有把握，但我现在一直训练我的儿子，只是让他身体更加强壮，心性更加坚毅，为他以后走上修炼之路打下基础，仅此而已。”张青云淡淡道。

        “能跟我说说你怎样训练孩子的吗？我想你是对的。”孙大哥道，“我也不想把自己孩子的命运交给别人，我希望他能够自己掌握。”

        “没问题，但是训练的强度要根据你孩子的体质来定，毕竟，只有你才最了解你儿子的体质。”张青云道。

        “我会用心的。”孙大哥神情很是郑重。

        “那你听好了……”张青云将训练方法娓娓道来，才说了一点就将孙大哥打击懵了。孙大哥感觉那些根本不是在训练孩子，而是在打磨石头。

        “冬天要穿衬衫在寒风中奔跑？”孙大哥感到不可思议，“夏天要穿绒衣静坐炼心？”还有每天一百个深蹲，各种姿势锻炼全身筋脉肌肉……让他感觉一阵眩晕。

        “一个月内，必须让他吃掉两个月的食物；下一个月，只给他五日的口粮。”张青云自顾自的说着，“先让他吃熟食，再逐渐夹生，最后让他吃生肉或者直接啃食野兽……待他再大一点，就要教他喝酒，尤其是烈酒，喝之前先灌下去几杯热水，喝完酒再饮几杯凉水，最好是冰水，让他的身体能自调节应对各种不适！”

        孙大哥感到难以置信，他奇怪的看着小云云，难道这个孩子，就是这么成长起来的？看他人畜无害的样子倒是挺可爱的，但也许他的生存能力会乎所有人的想象。

        “可怕，可怕”这个念头一直回响在孙大哥的脑海里，甚至看向张青云的眼神里都带有一丝畏惧。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会有如此凶险的训练方法？他得多么狠，才能对自己的儿子进行这样的训练，他的心，会有多高？

        不一会，两家人来到了村口，分别后，老孙的心情依然久久不能平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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