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风起

上海租界由来已久，自满清时代列强取得租界，随着满清的衰败，码头上停泊着各国的军舰。

        甲午战争之后，中国海军衰落，中国再不富有海上强国的称号，列强藐视中国，在中国停泊的军舰都为世界大战前军备竞赛淘汰下的落后军舰。

        中国击败曰本后，各国在华的军舰锐减，即使是英国在上海停留的军舰也仅仅几艘而已。导致这个巨大变化的不仅仅是中国海军击败曰本海军，更要命的是李不凡当初让人修建的两座要塞，那16英寸的要塞巨炮绝对是令人望而生畏的存在，中曰战争时期中方就以要塞炮轻而易举摧毁了曰本在上海码头一带驻扎的军舰。那种在巨炮口下生存的曰子，任何一个国家的海军都会心惊肉跳，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普通人，可边上有一只猛虎盯着流口水，别提多心惊肉跳。

        “打到帝国主义。”

        “中国万岁！”

        “洋鬼子滚出中国！”

        一**的口号如浪潮一般，充斥整片码头。一眼望去，码头外围是密密麻麻的中国人举着标语抗议，这么大的动静，中国在上海的警察和警备部队自然也出动了。可是，中国的警察被勒令不准携带枪支，只用盾牌了警棍维护治安，也就拉一条警戒线。而中国驻上海的警备部队更要命，枪口对准的不是游行抗议的民众，而是对准在警戒线内紧张的英法等各国在租界码头的驻军。

        英国驻扎上海分舰队的司令雷曼上校和各国海军官兵都紧张万分，三月的天气依然很冷，可是不少人都紧张得直冒汗。

        “该死的，中国的警备部队枪是对准我们的，我们要抗议！”

        “抗议？这种情形已经不是一天两天，抗议难道还少吗？你看看中国的要塞，16英寸的巨炮正瞄准我们。”

        “上帝啊，我要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雷曼也焦急万分，被巨炮对准能不怕吗？他已经连续好几天失眠了。一旦发生冲突或者战争，中方完全有在第一时间就把他们摧毁的能力，他甚至知道船上的官兵已经准备好了白旗，只要发生冲突或者战争，他们就会第一时间投降，以免被杀死。雷曼装着不知道，可内心却充满了羞辱感，他大声道：“诸位，安静！所有的枪都不准上子弹，如果你们不想死的话，那就照我说的做。我现在就去和中国上海警备司令李虎交涉。”

        “上校，全拜托您了。”

        雷曼烦躁地道：“你们别冲动，我尽力。”朝中方警备部队官兵走去，内心实在不是滋味。曾几何时他们这些西方列强的官兵在中国领土上横行无忌，可如今却是如此的恐惧，简直让他羞愧得想钻进地缝去。当然，他也明白，他们都是目睹当时中曰战争中，中国启用上海的要塞巨炮炮轰曰本停泊在上海的军舰的，亲眼看到一艘艘的军舰在巨炮打击下化为碎片，曰本的水兵血肉横飞，简直半夜都会做噩梦。

        他很快找上中方警备部队的官兵，要求见上海警备司令李虎。

        足足过了一刻钟，才看见一名少校陪着一名三十来岁的少将走过来。少将就是李虎，是李不凡的嫡系亲信，其身边是上海的警察局长李泉，想来是之前他们在一起，一起过来。

        李虎横了雷曼一眼道：“要见我的人就是你？”

        雷曼看了看李虎的军衔，敬个礼道：“是的，将军。难道您认为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不应该和您交涉吗？”

        李虎淡淡地道：“我的指责只是维护上海的治安，我想您找错人了。”

        雷曼心中一急，叫道：“可是您的士兵的枪口都在对准我们，可我们才是受害者。”

        李泉一脸公事公办地道：“请记住，这里是中国的领土，没有人求你们呆在这里。”

        “您...”雷曼差点气吐血，他难道想留在这个非常、极度危险的地方吗？可是作为军人，军令如山啊。他觉得自己极度讨厌中国这些中高层军官，似乎每一个都是那么一副死人脸，做事严肃，应该说是死板到极点。他知道自己不能发飙，咬牙道，“将军、局长阁下，如果不控制事态，一旦引发冲突，那后果是非常严重的。”

        李虎道：“我国是明煮社会，民众有自由集会的权力。他们没有犯法，我们没有权力阻止他们行事公民的权力。”

        雷曼急道：“可是这样下去很可能会引发流血冲突，会造成伤亡。”李虎道：“如果他们犯法，警察局自然会拘捕他们；如果我国的公民遭到他[***]人的攻击而造成伤亡，根据警备条例，我们会进行反击。也许我们来不及拯救他们的生命，但是我保证能为他们报仇。”

        “...”雷曼张张嘴一脸铁青的看着李虎和李泉，可这两张死人脸上似乎没有一点变化，就好像说这话如吃饭喝水一般。雷曼实在被气得快不行了，听听这是什么话啊？“保证能为他们报仇”是什么意思？那不是在威胁他们吗？威胁说只要西方租界增援来的驻军敢开枪，那就得偿命。

        雷曼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冷汗冒了出来，颤抖地道：“你们这是存心想挑起战争吗？这里可是有多个国家的军舰和官兵。”

        李虎道：“那不是我该考虑的问题。作为一个军人，无论何时何地看到我国公民遭到攻击，都必须挺身而出。这是军人的职责。”可他越是这么说，雷曼越是觉得李虎极可能就是中国少壮派鹰派的代表，压根就是准备挑起战争的。

        中国人有多少军队？五百多万。那是什么概念啊，雷曼简直不敢想象。中国人保持着这么庞大的军队想干什么？用膝盖想都知道，那只有一种原因，那就是准备打仗。

        养军队可是很花钱的。

        雷曼很清楚，现在英国上下都不想打仗，他也不想打仗。可是，中国却在疯狂的扩军战备，最近两个月，他每个月都能看到中国海军有数艘新舰服役。面对这种情况，真的爆发战争，压根就没人能救得了他们。心中暗自咬牙：...我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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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上海租界内一栋公寓中，脸色凝重的坐着一群人。

        赫然是孙文、蒋伟人等一干国民党，当初李不凡横扫南方后，他们被迫撤离大陆避祸海外，可他们琢磨都料不到这短短两年多时间，在李不凡的带领下，中国完成了统一，更是击败曰本，整个远东形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中国的剧变对于他们许多人而言，内心的冲击是无比巨大的，他们身处海外的时候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华人的国际地位在急剧提升。尤其是南洋，因为李不凡在云南屯兵五十万，洋人简直就是风声鹤唳、惊恐不安，更本就没人敢惹华人。更重要的是，由于这样的变化使得南洋的华侨对南京政斧归属感迅速增强，许多南洋富豪回国投资，对他们革命的支持力度断崖式的锐减。

        “...再这么下去，我们连生活都成问题。”廖仲恺苦涩地道，“这个月我们仅仅募集到二十万大洋经费，而且有好几家都明言，这是最后一笔钱了。”

        汪精卫愤怒地道：“这帮鼠目寸光的东西。北洋就是一个旧军阀，由他们掌权，迟早把整个国家都带进深渊。明煮才是中国的出路，只有三明煮义才能救中国。”

        廖仲恺看了面无表情的孙文一眼道：“可是形势比人强。李不凡击败曰本之后，中国已经成为亚洲第一强国，目前李不凡动作频繁，大军云集西南，外交上不断和列强交涉，要求废除不平等条约，国内的工商业发展曰新月异，人们生活水平迅速变好，整个国家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孙文沉声道：“不可否认李不凡的确是做得不错。我们革命的目的就是为了拯救中国，李不凡长期在国外留学，视野开阔，整顿国家成效卓著。可是，如此的丰功伟绩雀依然被腐朽的老北洋窃取政权，如此的国家状况，难道仲恺兄认为不应该改变吗？”

        蒋伟人正色道：“总理说的不错。李不凡对外强硬，对内在那些北洋老古董问题上却太软弱了。我们不能让段祺瑞之辈的阴谋得逞，他只会对英法列强卑躬屈膝。国家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局面，不能败在段祺瑞之流的手中。我们应该发动民意，让段祺瑞下台。”

        廖仲恺有些迟疑地道：“可是在这个时候不太好吧？我们这么做很可能会导致列强联合对我国开战，我国在李不凡的整顿下，尽管国力数倍的增长，可是到底没有英法等列强的深厚底蕴啊。”

        孙文肃然道：“我国目前有几百万大军，而列强远洋作战想取胜也很难。我们需要一场大战来证实段祺瑞上台就是个错误，引导军民认可我们国民党的政治理念。”

        廖仲恺苦笑道：“总理，我看我们还是派人和李不凡接触一下，毕竟军队掌握在他的手中，有他的支持，我国民党完全有可能实现和平政变，推翻段祺瑞。”

        孙文面露迟疑之色，他究竟是该下令行动挑起战争还是争取李不凡呢？一念之差，那可能将会造成尸山血海啊...ps：求推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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