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为什么要逃呢？

        小猫的试探这么珍贵……

        想到他之前对自己身手的试探，再看看因为他的离去而晃动的包厢门，君遥眼中溢出笑意，他的动作比设想要柔软。

        确定没有留下的痕迹后，君遥抬脚走了出去。

        “遥酱！你别看！”

        “嗯？”君遥看了阻拦自己的铃木园子一眼，眨眨眼睛：“没关系的，园子。这边怎么回事儿？”

        有桌子遮挡，正门口只能看到受害者的腿脚，君遥换了个位置，加上屏幕的映照，勉强看清全貌。

        出事的是一个富态的老人，仰面倒在卫生间门口的地上，右手虚握放在上身，左手指着胸口，心脏插着一把刀，因为刀格的阻挡血液没有喷溅出来，而是在身边洇了一片。

        君遥眉头轻蹙，看包厢号应该就是之前用那种黏糊糊的视线看自己的那个人，琴酒之前和他有过交流。

        发现君遥状态还好，铃木园子遮住嘴巴悄悄说道：“死者好像是印刷公司的社长，工藤查看现场后说是熟人作案，只是前台说今天死者是一个人过来的，所以现在只是保护现场，等警方过来之后进行人员排查。”

        ……

        看着正在等红绿灯的警车，伏特加突然意动：“大哥，咱们要不要在警察发现之前动手……”

        “刚开始没解决，现在急什么？”

        琴酒咬出一只香烟，划一只火柴点燃，然后透过车窗看向对面亮起的灯牌，神色不明。

        伏特加身体僵硬，艰难地说：“他主动联系说要代替父亲成为组织成员，但是如果被警察发现，他有可能出卖组织，现在还能来得及补救……”

        “不。”琴酒否认，然后补充道：“他亲自动手解决‘有异心的父亲’，即使后面被发现想要反口，也没有用。”

        对于下层尤其是外围成员，组织的规则都是单线联系，用来联络的那条线路，在他父亲死亡的那刻就已经被组织处理……

        伏特加恍然，而且那人联系组织的原因是父亲有异心，等他起了别的心思，就会时刻担忧自己被杀掉。

        伏特加憨厚地笑了笑：“他现在要祈求一切顺利，并且不知道真相，不然冲动之下想要反口，所说的一切也只会被警方当成弑父产生的臆想。”

        “当然，在那之前，他肯定会被我们解决掉。”放下担忧，伏特加回头：“多亏大哥压阵，不然我可能做了多余的事。”

        说着，他又想到什么：“没想到社长见到咱们吓成那个鬼样子，竟然还不老实地想找人□□，也不知道那会儿他看到了什么样的绝色，大哥你……”

        淡淡的杀意在背后萦绕，车内越来越冷，伏特加立刻闭嘴，冷汗直流。

        想到当时路过包厢的女人，如果不是她有察觉……琴酒咬破滤嘴中的爆珠，阴沉地说：“徒劳挣扎罢了！”

        “谁说不是呢大哥！”伏特加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大哥是个肉食系，偏偏总觉得扑上来的男男女女是占自己便宜，表现得比谁都性冷淡。唯一一次疑似有了目标的，还是去年那会儿出任务，可惜隔着火光和浓烟，无法确定是不是幻觉……

        伏特加收回思绪，附和道：“他想用这种事情攀附，简直是上赶着找死，那会儿我还以为大哥会直接动手……”

        琴酒磨了磨牙，声音更加低沉：“这样他儿子就干净了……”

        这次任务很简单，只需要解决外围的叛徒而已，琴酒原本没打算参与，只是看到叛徒的行程图之后，他还是掺了一脚。

        他的做法很简单，只是带着伏特加见了叛徒一面，创造一个他与儿子见面的机会。

        仅此而已。

        起初选在这里只是打算试探那个女人的心性，为接下来的布局做准备，现在……

        琴酒眼神冰冷，语气森然：“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伏特加，你懈怠了！”

        “我回去领罚！”

        伏特加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他最开始就不该松懈，威胁早点处理就不会这么被动！

        碾灭手里的烟，琴酒敲敲车窗：“今天到此为止。”

        “是！”伏特加从车上下去，融入人群，很快就消失不见。

        ……

        “和死者田中直人有关的嫌疑人就是你们三个，凶手就在你们中间！”目暮警官严肃地看着眼前的三个人。

        这三个分别是死者的秘书、公司副社长以及服务员。

        秘书在死者妻子死后成为他的情人，这段地下情持续七年没有结婚，三个月前与公司副社长达成协议，准备谋取公司，更是现场的第一发现人。

        公司副社长认为死者现在的能力已经不足以带动企业发展，加上两人理念不合，近期更是有过多次冲突，想要以身代之。

        至于服务员，他是死者的儿子，对母亲的死亡心存怀疑，两人经常吵架，一年前更是被死者赶出家门，不愿动用父亲施舍的钱财，靠做服务员维持生计，更是改了母姓，现在名为麻生由纪夫。

        三个人都有动机，今天都在这个卡拉ok厅，而且前后都来过这个包厢。

        听完警方的调查，工藤新一再次查看现场。

        一道警惕的视线落在身上，君遥抬眼望去，发现麻生由纪夫的目光越过警察的肩头，幽幽地盯着自己，意识到自己发现之后又转移到警察身上。

        他的态度好像有些问题，是笃定即便发现异常也找不到证据吗？

        君遥蹙眉。

        这边的保密性确实很高，除了必要地方的摄像头以外，几乎全靠服务员盯着，从某种意义上讲，有人做坏事很容易，但做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坏事之后，留下痕迹的可能性也在增大。

        铃木园子在旁边感慨道：“没想到这个服务员竟然是死者赶出家门的儿子，感觉这个人就是凶手哎！”

        毛利兰震惊道：“若是父子相残……”

        “也不算出人意料？”铃木园子撑住下巴，若有所思。

        铃木园子家里倒是挺和谐，只是就她了解，亚洲这种事情相对少一点，不过下黑手的事情很多，欧洲那边就更直接，□□这种事情层出不穷。

        君遥点头，利益之下尸骨成山，无论怎样灭绝人性的事情都有可能出现。

        只是看死者的情况……

        这次好像不止是利益呢！

        麻生由纪夫有些心慌意乱，对父亲动手这件事他筹谋已久，只是他只有在卡拉ok厅这一个地方有可能见到父亲，还都是隔着包厢。

        他不能破坏这里的规矩，根本找不到机会下手。

        好在他还记得在母亲去世前，父亲接到一个消息时异常的神情。

        当时因为过于惊讶，下意识记住了那个联系方式，母亲去世后更是对此记忆深刻。

        所以前些天发现父亲的情人和副社长密谋的时候，他察觉到问题，试探性地用了那个联系方式。

        那边说会给自己一个机会。

        然后今天就遇到了。

        可是自己刚回到岗位就被这个看起来体弱的客人注意到，虽然没有试探出来，但是总觉得有些异常，究竟是自己敏感，还是她也是那个组织的人呢？

        而且父亲的态度……

        ……

        经过分析，工藤新一和警方一致认为死者的手势是死者刻意留下的死亡讯息，但是都困在了这一步。

        右手握拳，左手指心，有什么含义呢？

        指的是亲密的情人、小心副社长还是唯一的儿子？

        抑或是……弱点？

        联想到服务员对自己的关注，君遥心念一动，不过就像她在打赌时说的那样，只旁观全程，并不出声。

        死者只有一米七五，凶器又是斜向上插入，这个角度对身高的限制并不大，也更方便凶手用力，从这方面来讲，这三个嫌疑人都有可能。

        副会长说去死者的包厢是因为对方给他点了一杯酒，所以前去答谢，那个时候对方似乎有些惊讶，不过除了喝过很多水以外没有异常。

        秘书说去死者包厢是因为收到对方的消息，要给自己一个交代，到这边发现对方躺在地上，以为出了什么事，没想到进来发现对方挨了刀，吓得愣住，尖叫出声后服务员快速赶来，然后就是工藤新一他们。

        服务员自称给对方送水，进去的时候对方没有异样，再次进去就是秘书受惊的时候。

        总之，个别询问时三人各有说法，而且都有不在场证明。

        让心系案情的人很是困惑。

        鉴识人员已经将死者装袋带走，趁警方再次将三人分别带到现场询问，工藤新一结合问话又一次查看现场。

        没有死者的遮掩，地上的痕迹更加清晰。

        工藤新一脑中闪过什么，凑过去跟鉴识人员沟通了一下，然后走出案发现场。

        看见他的表现，君遥眨眨眼睛，遮住眼中的笑意。

        果然，等他再次回到包厢，已经知道了真相：“凶手就是你——麻生由纪夫！”

        “怎么可能是我！”

        麻生由纪夫不敢置信，他绝对没有留下痕迹：“而且我到岗时刚好被这位女士看到！”

        他抬手指向君遥：“我还去了你们的包厢——”

        迎着他的目光，君遥弯弯眼眸，缓缓地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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