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无法自拔

正如柳苡晴所料，第二日早朝，文丞相便当场发难于墨旭之。

        只是这次除了文家，朝中还有许多重臣也帮着文家在说话，显然这次文家为了对付墨旭之是做足了准备！

        “皇上！臣有事起奏！”文丞相不偏不倚的站在殿正中，抬头望向墨瑾之，眸光很是深沉。

        墨瑾之扫了墨旭之一眼，见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才启唇道：“文相有何要事？”

        “皇上，先帝在世时，曾为旭王与老臣之女文雪儿定下过婚约，不知可还作数？”文丞相很是直接，语气铿锵有劲，虽没有质问的语气却很是坚定，仿佛是来讨一个公道！

        昨日文雪儿哭着回府，让老夫人痛心了许久，此事若不尽早落下尘埃，文家上下不得安宁！

        看到文丞相如此开门见山，墨瑾之并没有马上作答，反倒是看向了一旁一直沉默着的墨旭之。

        “文相可是老糊涂了？昨日本王已与文相说得很是清楚，皇兄早已为我与令千金解除了婚约，如今何来的作数？”墨旭之慢悠悠走出，望着文丞相凯凯而道，这般不客气的话说出来，让朝堂上有瞬间的骚动。

        虽说旭王贵为王族，可是文丞相的身份也不低啊！这厮说话怎能这般的不讲理？！

        旭王的这一番话，可算是将文家彻彻底底的得罪透了，文丞相一张脸一阵青一阵白，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若非是看在他是女儿的心上人，文丞相何须这般客气，早就甩袖离去，何苦受这份羞辱！

        “王弟确与朕提过此事，朕记得，当初文丞相也是在场的。”墨瑾之开口道，虽是淡淡的语气，可却让众人都看清楚了他的态度。

        文丞相又是一阵气急，被这两兄弟差点气得半死，没错，当初旭王要提出解除婚约，他虽没同意，却也未曾说过不同意，旁人想来便是默认了。可今时不同往日，不仅是为了女儿的婚事，就算是为了文家的颜面他这次也绝不妥协！他文家，丢不起这个脸！

        “皇上，老臣虽然在场，却从未应下此话，只因先帝之言不可冒犯，老臣是抵死都不敢的！”一句话，便将那解除婚约之言否认的干干净净，还扯上了先帝的威势，连带着警告皇上与旭王不可违背先帝之诺言，否则便是不忠不孝！

        “皇上，微臣认为，文相此言尚在情理之中。”众臣纷纷出来为文丞相说话，一时间朝堂上几乎是偏向了一边。

        所有人的意思都很明显，旭王与文家小姐乃是先帝赐婚，没有解除婚约之说，就算是皇上曾经有过君言，念在先帝的威赫上都不可作数！

        墨瑾之与墨旭之对视一眼，任由那朝臣们说着，眸中皆是闪过一丝无奈。原以为，以文丞相那样木讷古板的性子，定然不会否认自己的言行才是，却没想到他为了文雪儿竟豁出去如此！

        “先帝之命固然要十分看重，可是现如今皇上早已下过命令，不过酌情处理而已，怎么？难道文相想要抗旨吗？”墨旭之冷冷扫了文丞相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冷意，让人心惊莫名。

        公然抗旨，这可不是一个小罪名，文丞相亦十分沉重的看着墨旭之，久久没有说话。

        “好了，今日就议到这里吧，散朝。”墨瑾之刻意忽略两方对峙的人马，兀自起身，朝后方走去。

        墨旭之现下论赢了又如何？到最后，终究还是有最为重要的一关还未过，现在又何必多费口舌呢？

        墨旭之与文丞相互相对视了一眼，各不服气的转身出了大殿，往两个方向走去。

        “皇上，旭王求见。”

        墨瑾之从书桌上抬起头来，沉吟了片刻，终是道：“让他近来吧。”

        “皇兄难道打算就此不管让臣弟自生自灭了？”墨旭之大步走入大殿，很是不满道。

        墨旭之淡淡抬眸，扫了墨旭之一眼，又低下头去批阅奏折，过了许久才道：“难道你想就此与文相对峙下去？”顿了顿，又提醒道：“别忘了他背后站着的人是谁。”

        墨旭之一怔，脸色渐渐凝重起来，蹙眉道：“臣弟何尝不知，只是不知有什么好的破解之法罢了。”

        若他又破解之法，又何须今日这般舌战群儒，又何须将紫月送入宫中来！万般风险且不论，人不放在自己身边，总是不安心的。“

        墨瑾之依然沉默着，看得墨旭之又是好一阵郁闷，轻声无奈道：“真不知除了皇嫂还有谁能让你这万年不变的脸出现一丝丝其他的表情！”

        似乎是被说中了心思，墨瑾之放下手中的奏折，淡淡启唇道：“除了她，又有谁能让你如此不顾？”

        两兄弟相视一笑，初时，墨旭之还曾经想要劝说墨瑾之莫要用情太深，可如今看来她们却是没有什么分别的。

        墨旭之也不顾君臣之礼，一屁股坐到墨瑾之的旁边，很是纠结道：“那依王兄之看，有什么法子能解次般困境？”

        “朕不知。”对于墨旭之的困惑，墨瑾之只有三个字，若是知道该如何应付太后，当初他又怎会和太后闹得那样僵。

        墨旭之似很是苦恼，烦躁的在殿中转了转，最终像是下定了勇气似的，也不跟墨瑾之打声招呼，直接走了出去。

        “皇上……”王帛走上前来，担忧的望了一眼墨旭之的背影，若是让旭王这么冒冒失失的冲上去，会否出什么事情？

        墨瑾之亦看了墨旭之一眼，眸中闪过一丝什么，淡淡道：“不必管他。”

        或许，让墨旭之这样冒冒失失一回，也是一个法子。毕竟已有过前车之鉴，想必太后亦不会太过为难他们。

        墨旭之赶到仁宁宫的时候，在门口便被嬷嬷拦了下来。

        “王爷，太后正在见客，请王爷在门外稍等。”徐嬷嬷见到墨旭之很是恭敬，却也十分刚正不阿。

        “让开！让本王进去！”墨旭之并没有听从嬷嬷话的意思，很是不客气的将徐嬷嬷往一边拨开，厉声喝道。

        “王爷，太后有令，奴婢是万万不敢让您进去的，求王爷还是不要为难奴婢的好。”徐嬷嬷又挡到柳苡晴的面前，抵死不让墨旭之进去。

        “你！”墨旭之冷沉着脸，死死的盯着徐嬷嬷，拳头在身侧握紧，偏又不能动手，心中烦躁更甚。

        连徐嬷嬷都被打发了出来，哦不，或许是被特意安排在这里等候他的，那么……这殿内究竟是何方大人物自然是了然于心了！

        还是果然不出所料啊！墨旭之心中愤然，面上却更加的冷静了下来，冷冷的望了那禁闭的宫门一眼，转身再殿外等候着。

        殿外闹出了这样大的动静，里头绝无可能没听到，可是墨旭之等了许久仍旧没有半点反应，是否有意一目了然。

        不知等了多久，殿门终究被打开，文丞相一脸凛然，从殿内走出，走到墨旭之身边的时候，还特意拱手行了行礼，似乎他们之间完全没有半点嫌隙。

        墨旭之冷冷的扫了文丞相一眼，转身走入了大殿，心中却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若是文丞相无功而返，绝对不会对他这样客气，这下又不知太后想要使什么法子让他来妥协了！

        “儿臣拜见母后，母后万福金安。”墨旭之一入殿，便看到太后一身正装，正坐在桌旁喝茶。

        墨旭之心头一跳，这般打扮，难道是……

        “旭儿来了？真是难得，这往年可是难得见你一面，坐。”太后轻轻放下茶杯，淡淡的瞄了一眼墨旭之，却也只是一扫而过，半点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之情。

        “儿臣常年在外，有违孝道，望母后恕罪。”墨旭之乖乖认错，强自按捺下心思，语气恭顺道。

        “孝道？你不尽孝道的事情，可不止这一桩。”太后将衣袖捋了捋，抬眸正视这墨旭之，眸中闪过一丝不悦。

        “儿臣愚钝，母后何出此言？”墨旭之没想到太后竟然这样直接，纵然心中早已有了准备，却还是有些忐忑。

        “何出此言？哀家退居后宫多年，没曾想竟为了你还要重新走出这仁宁宫的大门，你可真是给哀家长出息！”太后似有些微恼，冷哼一声，语气已十分沉肃。

        “母后常年在这仁宁宫中闭门不出，想必也闷得慌了，出去走走也是好的，这外头的景色可比仁宁宫要广阔的多。”墨旭之继续装聋作哑，状若没有听懂太后的意思，打岔道。

        墨瑾之与墨旭之乃是太后亲生，太后又怎会不知他们的性情，对于这个小儿子，心中也很是无奈，叹了口气道：“这外头的景致虽好，却危机四伏，倒不如呆在宫里来得安心自在。”

        太后意有所指，虽然没有明说，意思却足以让墨旭之明白。

        墨旭之身为王公贵族，山野村花固然漂亮，可是却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的。多少人觊觎着旭王的位置，多少人虎视眈眈，若是一着不慎，怕此生都已无药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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